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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高危职业-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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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不需要!”陆有时嘶吼着,他的额角爆出了大片青筋,随着心脏跳动而不断起伏。
  他看见荆牧咬紧了牙关,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同他对视。
  “你说话啊,哑巴了吗!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荆牧!”
  “哥!”
  荆牧在他的声嘶力竭里闭上了双眼。
  陆有时攥紧了荆牧肩头的衣料,最后猛然放开他站了起来,“好,好啊,你什么也不想对我说是不是?可以,可以,没问题。”
  “那就做点别的。”他猛然将荆牧从地毯沙发上拽了起来,把人连拖带拽地拉到了主卧的浴室里。
  花洒打开,兜头淋下的水冰凉刺骨。陆有时把荆牧按在水帘里,粗暴地撕扯掉了他所有的衣物。
  双手是本能的推拒。
  陆有时将他的手箍到了脑后,一口咬在了他耳后,留下了一排几乎见血的齿痕,“你凭什么拒绝我?”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
  荆牧因为疼痛而屏息,不久就放弃了挣扎,他闭上眼任由水流冲刷。
  不知是什么时候,挂在墙壁上的花洒因为冲撞跌到了地上,但依旧兀自喷洒着温热的水流。浴缸里的水一次次满溢,水流声冲刷到地面上,然后回荡在整个方方正正的空间里。
  哗啦啦的声音,掩盖了许多压抑的、难以为外人道的挣扎与妥协。
  后来,湿濡的脚印从浴室一路来到主卧的飘窗旁,属于一个人的脚印却承载着两个人的重量。
  高层建筑的钢化玻璃,有着贴心的防窥视功能,从里往外一览无余,而从外往里却只能看到一片黑影。
  那个被迫紧贴着玻璃的人双腿有些颤抖,不知是这距离地面六十米有余的高度让他心生恐惧,还是一览无余的夜景让他产生了某种错觉——某种自己正一丝不挂地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羞耻错觉。
  厚实的地毯很快就吸收了那些水渍,临近飘窗的那处地毯,因为触地的膝盖承受了全部的重量而被压得凹陷。
  整个室内都在升温,陆有时的视线从玻璃上尽收眼底的倒影上移开,落到了身下那人颜色微栗的发丝上。
  看着他的发梢因为自己的动作而不断颤动,看着那水珠顺着发丝滑落,也不知其中有多少是汗水。
  陆有时倾身,用鼻尖抵着那被他咬出来的牙印,耳鬓厮磨。
  “是这里,对吗?”
  荆牧咬紧了牙关。
  “我们一起去好吗?我松开你,”他喘息着,忽略他发狠的动作,那声音竟然是温柔的,“我们一起。”
  因为他的动作,荆牧不得不高高地扬起脖颈,他无助地本能地想要抓住些什么,飘窗上铺着的毯子,陷下了深深的指痕。
  到这里夜晚才刚刚开始。
  柔软的衾被还未被染指,不过也快了。
  欲/望让现实倒错,也让人的大脑融化成一滩无法思考的浆糊,纵情声色让人短暂地忘却烦恼。肉体的满足,甚至让精神也产生了某种圆满的错觉。
  只不过错觉终究也只是错觉罢了。
  陆有时从人为的癫狂中清醒过来时,夜已经滑到了最深处。荆牧缩在大床的角落里,死死昏睡,连呼吸都轻如鸿毛。
  看着他毫无动静的模样,这个高大的男人不知怎的,突然被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感环绕,直到他将手掌贴到身侧人的胸膛,真实地感受到掌心下勃勃跳动的心脏,那种恐惧才一点点退却。
  他把人搂进了自己的怀里,胸膛紧贴着那依旧单薄的脊背,不断感受着皮肉之下心脏跳动的声音,才在黑暗中闭上了双眼。
  顺依爱着哲秀吗?
  陆有时在黑暗中想,诚如荆牧所说应该是不爱的,至多不过是一点点年少时的欢喜罢了。否则怎么会一别四十七载,一点多余的牵挂也没有呢。
  甚至连重逢都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
  痴痴地在原地等待,用尽所有的忠诚又能如何。还不是什么也换不回来,什么也不曾真正得到。陆有时缠紧了怀里的人,他不知不觉地收紧了五指。
  我要你留在我身边,永远留在我身边,哪怕我死了以后要下地狱,也要纠缠你一辈子。
  天光乍亮的时候,荆牧被热醒了,然后他发现陆有时正在盯着他。
  “你醒了?”陆有时并没有放开圈着荆牧的手。
  荆牧有些不自在地挣动了一下,没什么意义。
  陆有时抚着他耳后的齿痕说:“这里都紫了。”
  “没事。”荆牧下意识地想去触碰他抚摸到的地方,却被陆有时抓住了手。
  十指相扣,扣在了枕头上方。
  陆有时吻住了身下人的耳垂,缓缓摩挲,最后落到了眼角眉梢,缱绻地触碰着,良久之后他才拉开距离,看着荆牧说:“早上好。”
  荆牧侧着头没有看他,情绪浅淡地回了一句:“早上好。”
  “你今天有什么预定吗?”陆有时并没有马上放开他。
  “工作室要开会。”还有医院,只是荆牧没有说出口。
  “毕竟是工作日,”陆有时叹了口气,“真是遗憾。”他伏下/身亲了亲荆牧的脸颊,然后起身去了浴室。
  荆牧缓缓地坐了起来,他有些不大舒服,两侧太阳穴连着压根突突地生疼,仿佛有根针在随着血脉的跳动,疯狂搅和着他的脑浆。
  昨天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后来也没有擦干,应该是着了凉。
  他揉了揉眉心,看到那只皮夹被陆有时放在了床头柜上,荆牧觉得他现在该离开了。
  陆有时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2013号室除了他已经空无一人,他并不感到意外,但依旧怒火中烧。


第71章 照料
  接下来几天,陆有时没有再出现于荆牧的生活中,这叫荆牧松了一口气。泰阶的项目也正式开始了,张寅负责和项目组的人对接,荆牧也不需要在那里露脸。
  吴宇波依旧没有消息,荆牧已经对追回项目款不抱什么希望了。
  那天中午,孙路宁和荆牧在医院里碰了面,小橙子也已经转入普通病房。
  “什么时候回来的?”荆牧一打开病房大门,就看见坐在病床旁边给小橙子读书的孙路宁。
  孙路宁放下书,回道:“早上刚到。”
  “哥,路哥哥带了好多画册还有影集过来,可漂亮了。”半躺在病床上的小橙子正捧着一本老画册。
  荆牧带来了橙子的午餐,他摸了摸小橙子的脑袋说,“画册给我看看呢,你先把午饭吃了。”
  “好。”
  “你一回来就跑这儿来了吗?”荆牧坐在孙路宁身旁问道。
  “没有,回去洗了个澡才来的。还顺便去吃了一顿生煎包,唉,不过这杭城里的生煎包实在不好吃。有点怀念兴城的转巷口了,好多年没回去,不知道那点还开没开。”
  “你那个主题摄影,都已经拍完了吗?”荆牧边问边翻着手上的画册,“这本我以前好像看过。”
  “弄得差不多了,这几天都在处理照片。话说这本你也看过吗?”孙路宁惊叹,“我找了好久才收到这本原版的。”
  荆牧:“我记得这位画家一共就出了两本画册,三米他本人也不太有名,当时出版的数量就不多,后来也没有再版。现在能找到一本正版的,也挺不容易了。”
  “何止不容易,”孙路宁叹了口气,“还死贵死贵的,怎么还价那人都一点儿也不肯让,最开始都不愿意出,最后还是我用另一个画家的绝版手稿和他换,那人才终于松口的。”
  “这个人的另外一本画册你也收到了吗?”
  “没呢,有价无市,市场上根本找不到。”
  荆牧:“可惜了。”
  “怎么了?”
  “那本我记得以前在老房子里见到过,要是早知道你在找三米的画册,去临县的时候就该让你去把那本取走的。现在那房子已经是别人的了,说什么也都晚了。”
  孙路宁瞬间萎靡了,“还不如不告诉我呢兄弟。”
  “你说,我现在去找那房子的新主人,他会不会愿意卖给我?反正他要的是房子,一般人也不会对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画家感兴趣吧。”
  荆牧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他看着在吃饭的小橙子柔声说:“慢点吃,每口嚼二十下。”
  小橙子冲他点点头,努力吃饭吸收营养。
  “橙橙什么时候出院?”孙路宁问道。
  “袁医生说看下周三的检查,数据好的话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下周三,你家现在能住人吗?”
  荆牧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哪里不能住人了?”
  “我的意思是,橙子回去了,一天三餐怎么办。你最近项目挺忙的吧,要是熬夜加班的话,谁来照顾她。”
  这确实是个问题。
  “我打算找个护工,而且等橙橙情况稳定了,就该回学校了。虽然这几年陆陆续续地总是在耽搁。不过比起一个人待在家里,还是学校里的气氛更好一些,到时候接送什么的,都得有人照顾。”
  “请护工你还不如找我,我做菜挺好的,健康又美味。”孙路宁一本正经道。
  荆牧奇怪地看着他,“你一收入不斐的自由摄影师,上赶着来我家当保姆干嘛,图谋什么不轨呢?”
  “你怎么这么揣测你兄弟啊,还不是因为穷?自由摄影师也就说着好听,直白来讲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比朴实的农民伯伯还看天吃饭。我又没工资可领,这回拍摄算是把我家底都给掏空了。”
  “现在快连房租都交不出来了啊兄弟,房东那一毛不拔的老包租公还三天两头想给我涨房租。要不你就可怜可怜收留我吧荆老板。”
  荆牧总觉得孙路宁太夸张,于是问道:“你认真的?”
  “比真金还真。”孙某人三指比天。
  “你要是愿意来帮我,我确实能轻松不少。”
  “那不就是双赢嘛,”孙路宁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晚上我就收拾行李搬你那儿去。你也不用太客气,红包什么的我就不收了,包吃包住就行。”
  吃完饭的小橙子两眼放光地看着荆牧,“真的吗,路哥哥真的要来我们家住吗?”
  “嗯,小橙子觉得好不好,不好我就立马让你路哥哥卷铺盖滚蛋。”
  “好,当然好!”小橙子坚决阻止了荆牧佯作赶人的架势。
  孙路宁一脸感动,“还是咱妹妹贴心。”
  吃过午饭,荆牧又赶回了工作室,一进门王帅帅携着他直逼两百的吨位就跑了过来,“老大,有人找,恬恬把人带去会议室了。”
  “谁?”
  “那个,泰阶的那个陆总,应该是他。”月帅心有惴惴,心说那陆总的一张冷脸太可怕了,“等了半个多小时了,我们说给你打个电话通知一下他还不让。”
  居然是陆有时来了。
  “下次再碰上这种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别管别人怎么说,他们又不直接给你开工资。”荆牧交代了一声,朝会议室走去。
  月帅一想,有道理啊,那陆总虽然是他们的甲方爸爸,但他的工资又不是直接从人陆总口袋里拿,有什么好怕的。
  “陆总久等了,怎么不叫人通知我一声。”荆牧推门进去,陆有时正站在落地窗旁,俯瞰楼下街景。
  “我记得你总是喜欢往高的地方跑,学校的天台,大厦的楼顶——为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荆牧拉开椅子问道,“陆总不坐吗?”
  陆有时走过来,顺着荆牧的动作坐了下来,“凡事总有些原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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