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院-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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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辞很钦佩花漪红,自己能够想到很多是因为自己是隐国的丞相,对于隐国的朝政国情都十分了解。可是花漪红,一个游历各国的人,居然凭着自己掌握的一点信息就能猜测到这种地步,这样的人才,不入朝为官实在可惜了。
“花姑娘说得是。秦阳王这件事看似就是简单的谋逆,但是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把这段时间积蓄的矛盾全部掀到台面上来。这是成业教希望看到的,却是陛下不想看到的。”身为臣子,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盛辞必然要尽力平复这里的事情,不能让成业教的诡计得逞。
“所以四小姐打算怎么做呢?我想现在成业教里真正的核心人员应该已经离开这里了吧。”花漪红觉得成业教剩下来的不过是个空壳子,就算抓来也没什么意思了。不过倒是可以问问真正的核心人员都是谁,至于能不能问出来,那就不好说了。按照成业教人精通幻术来看,多半希望不大。
“如今我们明白了这些人的目的,只要他们还在隐国境内,总会有办法抓住他们的。”盛辞坐了许久,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了。
血蚕在一旁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朝她使眼色了,花漪红见状起身告辞。
“你的蛊虫抓得如何了?”这几天盛辞忙着处理消息,包括在知府衙门里的那些女人,都细细审问过,一切和她猜想的差不多,成业教这次就是要挑起官员,皇族内部矛盾,让舒云慈失去朝臣的忠心。
血蚕已经抓了几天的蛊虫,一些虫子只有在快入冬的时候才好抓,其实如果能够等到冬天,应该会有更多的蛊虫可以抓,但是盛辞的身
体受不了这里的寒冷,血蚕也只能放弃。“差不多了,花漪红帮着抓了一些,她的身手真的厉害。”
花漪红就像一个好奇宝宝,听了一耳朵说血蚕要抓虫子,她就跟着去了一天,她的魂灵纱在这种事情上确实好用。完全不用担心会被虫子咬到,一抓一个准,比很多人的手都好使。
“等我身体好一些了,我们就回京。到时候把秦阳王的家眷一并带回去,秦阳城必须换人了。”
“那个束蕊怎么办?带走?”血蚕现在还要每天给她治疗呢。
“让岳姑娘问出口供,然后交给李知府处置,小喽啰而已,犯不着挂心。”盛辞躺在床上,血蚕从自己的药箱里找了一粒药丸给她吃了,又输了一点内力帮她将药力行开,看着她的脸色从苍白转为红润这才放心。
岳盈汐被花漪红吓跑之后,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去看了束蕊。
束蕊的外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见她进来笑道:“岳姐姐,你回来了。”
岳盈汐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束蕊,你看着我的眼睛。”
束蕊低头,脸上绯红一片,“岳姐姐,你干嘛让我看你的眼睛?”
“因为这样你才会说实话。”岳盈汐突然出手,捏住束蕊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束蕊抬起头,眼中都是惊恐,“岳姐姐,你是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会叫束蕊这个名字?你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岳盈汐平时都犯二,真正冷下脸来的时候竟然十分吓人。
束蕊被吓得瑟瑟发抖,“岳姐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岳盈汐使出噬心经,束蕊中了幻术,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但是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岳盈汐觉得奇怪,她摸着下巴寻思,突然觉得头上有什么东西,她抬头,就看到自己头上垂着一根红纱。
花漪红也学着岳盈汐的样子摸着自己的下巴寻思,看岳盈汐望向自己,她道:“她大概就只知道这么多。我觉得成业教的人既然放心让她来接近你,说明她本身就不知道什么。既然他们能用束蕊这个名字接近你,就一定知道你的幻术很厉害,找个什么都知道的可还行?”
虽然不想承认,岳盈汐还是觉得花漪红的话该死的有道理。她一拍手,浑浑噩噩的束蕊突然昏倒在床上。“你说他们派这么个人接近我是什么意思?”
“嗯……”花漪红想了一下,“也许只是因为你最好骗而已。”
岳盈汐磨牙的声音十分清晰。花漪红拍拍她的头,“开玩笑啦,不许生气哦。你有没有想过,你是琉国人,而成业教准备联合的庆国和隐国之间刚好隔了一个琉国。”
“这有什么关系?”岳盈汐不懂。
“我哪知道?你自己想嘛,毕竟你师父是岳光安,也许会知道什么有价值的事情。”花漪红坐在一旁等着她想。
岳盈汐抱着头想了很久,“我确定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师父说我脑子不大好使,所以隐秘的事情一般都不告诉我的。”
花漪红点头,“你师父还真是了解你。”
岳盈汐想不出原因,始终觉得有一根刺扎在自己心上,不算太疼,但是很难受。
盛辞在给舒云慈的回信中写明了目前掌握的情况,尤其提醒舒云慈要注意秦阳王这件事的处理,不可操之过急,也不可判罚过重。
第70章 梅花朵朵开
为了秦阳王的事情; 舒云慈特意去了一趟尚德宫; 征询了太上皇远明帝的意思。远明帝建议将秦阳王以皇族宗法处理,皇族宗法最多的做法就是圈禁,视罪责大小圈禁的时间有长有短。秦阳王谋逆大罪; 应该是圈禁到死了。
舒云慈没有多说什么,如果这件事没有昭告群臣,那么这种方法是可行的。可是现在整个朝廷上下的人都知道秦阳王派人行刺太上皇和皇上; 如此大罪仅仅是终生圈禁,未免有些过于宽待。
远明帝看到舒云慈沉默不语; 也清楚这件事事关皇帝威严; 是君与臣的一次博弈。他在位多年没有遇到这种情况,就是因为他一直都不会把自己逼到一个退无可退的地步。
“父皇; 您觉得朕是不是太过莽撞了?”在远明帝面前; 舒云慈始终还是当初的模样。会杀伐决断; 也会露出为人子女的孺慕之情。
“慈儿; 你性子过于强硬,凡事不给别人留退路,同样也不给自己留退路。你坚信自己能够处理好所有的事; 但是凡事都有万一,朝堂之上更是波谲云诡。天子制衡,朝臣何尝不是在制衡?你这次的危局不是秦阳王行刺,而是你之前的急功近利造成的。隐国沉疴已久,这是父皇的无能,可你要下猛药也需慎重。”远明帝的声音透着一朝天子的智慧。
舒云慈咬着唇; “朕不想退。”
远明帝笑道:“那便不退。父皇相信你会有办法解决的。”
从尚德宫回来,舒云慈已经做出了决定。秦阳王绝对不能从宽发落,否则这件事就会成为后来人的榜样。
在回城的马车上,江封悯问:“你决定了?”
“决定了。无论会出现什么后果,朕都不会妥协。”舒云慈坚定道。
“决定了就好,你是不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昨晚你都没睡好觉。”江封悯看着都心疼。
舒云慈瞪了她一眼,“你还有脸说?”是谁每天晚上缠着她折腾起没完的?
江封悯一缩脖子,“我这不是心疼你嘛。”
马车刚刚进入京城,前面就听见有吵闹声。此次舒云慈没有带出天子仪仗,只是和江封悯乘了一辆寻常马车,连丝瓶都没带。此时马车已经停下,驾车的大内侍卫在车帘边小声道:“陛下,前面有一家成衣铺,好多夫人小姐正在抢购成衣。道路被堵住了,要不要换条路回宫?”
“成衣铺?”舒云慈觉得有趣。京城是天子脚下,有钱的大户人家多得是,成衣一般都是这些大户人家不会考虑的。大户人家一年四季都会提前请裁缝到府上量身裁制新衣,何须来成衣铺里抢购?
不过有趣归有趣,她朝政繁忙,却没有时间多看热闹。侍卫将马车赶入另外一条街道上,绕路回了皇宫。
舒云慈虽然做了决定,但是秦阳王的事情还是要等到盛辞回来,秦阳王家眷到齐后再说。翌日舒云慈下朝回来正在批奏章,丝瓶过来禀告,说意清长公主派人送来请帖,请舒云慈前去长公主府赏梅,时间就在五天后。
意清长公主是远明帝的亲妹妹,驸马只是寻常书生,没有什么大才,却和长公主恩爱多年,琴瑟和鸣。意清长公主十分喜欢舒云慈,从小就对她很是疼爱。长公主府里有一大片梅园,是这京城里最好的赏梅去处。
“姑姑这是想我了。”舒云慈仔细一算,自己继位之后,还一次都没有去过长公主府呢,确实不该。
“你去告诉送信的人,朕一定按时参加姑姑的宴会。”
五天后,舒云慈带着江封悯一同出宫。两人到了长公主府,必然被夹道相迎。意清长公主年过四十,因为保养得宜仍然光彩照人。
“陛下能来,长公主府真
是蓬荜生辉。”意清长公主是个爱笑的人,一笑起来腮边两个酒窝,看着竟然有些可爱。
“姑姑相邀,朕岂敢推迟?”舒云慈接过意清长公主递过来的热茶喝了一口,赞道:“这青梅茶酸中带甜,一定是姑姑亲手做的。”
意清长公主笑道:“陛下从小就爱喝这茶,可惜青梅茶不能久存,不过我也制了一些,等陛下回宫时一并带走。”意清长公主轻轻吹动着茶上的浮沫,“西边花厅空出来了,各府的小姐们正在那边玩呢。陛下年纪也不大,不过去看看?”说是赏梅,夫人小姐们也就是穿得厚厚的在梅林里走了一圈罢了,虽然天气还不是太冷,这些养尊处优的夫人小姐们却只能留在房间里了。
舒云慈却道:“姑姑家的梅园是京城里最有名的。朕要和江将军去赏梅,之后再去花厅。”
两人一起进了梅园,可惜雪还没下,不过梅花确实刚刚开放,看着实在漂亮。
江封悯是不怕寒冷的,在这样的天气里连披风都没穿。“你说长公主请你过来有什么目的?”
舒云慈摇头。“没有目的最好。”不过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她登上皇位后,从前那种单纯的亲戚关系就再也找不到了。
两人在梅园里转来转去,直到开宴。
宴席上,因为舒云慈的出席,所有人都十分恭谨小心。所以说,如果没有目的,谁会请一个皇帝来让满座都这么不得放松呢?
意清长公主道:“今日是赏梅宴,诸位不必多礼。陛下能来,是长公主府的荣幸,陛下请上座。”
舒云慈被安排在了主人这一桌,江封悯则被安排在其他桌。对于这种安排,两人都没说什么。舒云慈道:“姑姑说得是。今日朕到此赏梅,各位夫人小姐不必拘谨。”
众人开宴,席间江封悯就感觉总有各种各样探寻的目光落到自己头上。她也不好意思谁看自己就看回去,只好装作没有察觉,低头吃饭。
另外一边的舒云慈,一顿饭被人打断了数次。先是意清长公主的女儿晗姗郡主的小姑过来敬了一杯酒,后来不断有小姐过来敬酒。对于女孩子舒云慈还是比较给面子的,可是这样左一杯右一杯也不是个事啊。
就在江封悯实在坐不住准备起身上前的时候,舒云慈先说话了。“诸位,朕还有事,先行离席了。”她站起身,和意清长公主客套了几句,就带着江封悯回宫了。
在回宫的马车上,舒云慈靠在江封悯怀里,“你知道她们今天是什么目的?”
江封悯撇嘴,“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官家小姐,可见都是想进宫的。”
舒云慈笑,“在这方面你一直都很机灵。”
“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