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也别想拦着我搞基建-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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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美尼斯一下明白了自己出门的时候,为什么云泽要说‘别担心’了。那时他便想好了和老师写信和送点心了?担心老师因为这件事责怪自己?
美尼斯基本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意志力才能压下唇角的喜悦,他认真回复道:“老师放心,我会经常带神子去安全热闹的地方走一走。”
大神官点点头:“你回去吧。”又吩咐弟子用别的盒子装云泽送来的这些绵软点心,这个漆盒让美尼斯顺便带走。
美尼斯拿着盒子从神殿走出去,路上遇到的青年祭司纷纷避开两边,弯腰行礼,但美尼斯只是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对面走来的是美尼斯一开始的竞争者,是王弟的幼子,但现在他已经完全不是美尼斯的对手。偏偏这个人颇不服气,一直觉得老师偏爱美尼斯,尤其这次他们派美尼斯去接神子的事,他尤其不服气。
现在他看到美尼斯这个样子,以为是让老师斥责了,冷嘲热讽道:“神子的安危关乎我泰锡的国运,美尼斯你擅自邀请神子去参加你弟弟的婚礼,实在有些不应当。想来神子的宽厚让你忘记了分寸,我们祭司,以服侍神为己任,可不能为了自己的事任意摆弄神灵。”
然而美尼斯只是看了他一眼,脚步不停地走了,气得对方站在原地,脸都青了。
美尼斯回到马车里,放下帘子,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脸上的喜悦。他想见到云泽,现在,马上。
那个仅仅住了一年的地方充满了无言的温暖,美尼斯从未这样清晰地意识到,四岁前的家不是家,神殿不是家,但云泽所在的地方,是让他漂泊的心停留下来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回家!”他大声吩咐车夫。
“大人,您回来了?”
美尼斯刚到,门口守卫一边搓着手一边给他开门。他从马车上下来,侍从给他披上斗篷。
“殿下在做什么?”他走进大门,一边把漆盒递给侍从,一边问云泽的情况。
“殿下正在收拾行礼。”侍从抱着漆盒迅速跟上美尼斯,一边低头轻声回答美尼斯的问题。
“把食盒送回到厨房。”
“是。”
“殿下,不能再少了。”
这一头云泽正和阿梅商量行李的事,他就是去住几天,吃一顿酒宴,不是出门自驾游,真不需要那么多的东西,但是阿梅这简直是要搬家的架势。
床褥被子枕头带上也就算了,自家的睡着舒服。常用的餐具带上也对,入口的东西是应该小心一点。毛巾牙刷之类的也应该带,这没什么问题。但是带上四五套换洗衣物真没有这个必要啊,还有打包的果脯,他又不是和小伙伴出去秋游的小朋友。
这时候美尼斯刚巧进来,看了阿梅收拾好的东西:“殿下常用的熏香和小香炉怎么不带?纸笔收拾了没有?餐具一套不够,再加一套。叫厨房做些酥软的点心,外面的殿下怕是吃不惯。算了,叫厨娘也一道过去,家里酱料也带一些。”
这位更是夸张,云泽简直无力,他哪里有这么娇气?他要是跟个豌豆公主一样,从乡下农庄到库里的这一路他怎么过来?
别忘了他那会儿基本就是睡车厢的。
“你怎么也和阿梅一样?”云泽扶额。
美尼斯知道云泽不是那种娇气任性的富家子弟,但他不喜欢云泽明明可以接受最好的待遇却因为这些无聊原因只能享受次一等的。最尊贵的人接受最好的待遇,这个时代的人就是有这种想法的,美尼斯本能的想让云泽在自己身边过上最好的日子。
但是这个理由他不会说,他只是说:“殿下,安全为上。”
安全……好吧,本来就是因为他想凑热闹弄出来的,别给防护人员增加负担了。
云泽只好点点头:“最多两个车的行礼,我就是住几天。如果你不放心,我们睡一个房间。”
美尼斯的心跳加快了一秒,几乎都想答应了,但是他想到四周的侍女和侍卫里很多不是他的人,于是表情很冷静地说:“殿下说笑了,我会住在殿下隔壁,您有任何事情尽可以找我。”
云泽本来也就是随便说说,一个人睡一张床多舒服?两个人挤得慌。
云泽说了两个车厢,最后还是收拾了三个车厢的东西。他还带上了七个侍女和两个厨娘,以及三十位侍卫。
莫莉因为是第二侍女,被留下来看家,她哭了一晚上,第二天用冷水敷过眼睛才好一点。她眼巴巴地看着云泽上车,忍不住哽咽道:“殿下,您在外面注意安全啊,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和陌生人走。”
云泽:“……”我在你们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美尼斯扶着云泽上马车,然后厚厚的布帘被放下,下面坠着重物,防止风刮入。但就是如此,车厢里也很冷,美尼斯小心扫去云泽斗篷上的雪,把一个铜手炉递给云泽。
铜手炉也是云泽请工匠制作的,出现之后就开始风靡库里。但凡出门,他们就喜欢在手里捧一个,又暖手又优雅,和瑟瑟发抖的平民完全不一样,很切合贵族们想要的那一种优越感。
云泽呼出一口白雾,双手捧着手炉,侧头问美尼斯:“你的父亲是城主,母亲是库里的神官,他们岂不是一直分居两地?”
美尼斯知道他想问什么,不避讳地说:“他们各自有情人,不过我的父亲母亲感情很好。”夫妻感情很好,却各自有情人,在这个时代也算不上奇怪的事,其中的原因很复杂,外人说不清。
没有那么多礼教约束的年代,无论男女都可以‘好色’。
涉及到隐私,云泽没有继续问下去,他换了一个问题:“美尼斯的弟弟几岁了?”
“他今年十八,去年秋猎的时候据说猎到了一只野牛,他把野牛角送给了喜欢的姑娘,对方接受了。”
见云泽有点不明白,美尼斯解释道:“泰锡男子十八岁为成年,成年后要结婚和工作。平民家庭早一些,有些还没有成年就会结婚。不过不管是几岁,追求女孩子会送上亲手猎来的猎物,如果对方接受,就是同意了。”
欸?还有这么有趣的习俗吗?云泽记得古代是不是也有抓大雁求亲的?
说起来,从来没看过美尼斯身边有特别的侍女或者女祭司,他弟弟都要结婚了,他呢?
“美尼斯,你呢?你也成年了,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吗?”云泽试探地问。
“没有,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倒是喜欢的男孩子现在有一个,可惜盯着的人太多,一时半刻不能叼回自己窝里,美尼斯心想。
“美尼斯也没有吗?我以为美尼斯很受欢迎的。”这么好的条件,顶级高富帅,居然也没有恋爱经验,对比第一次见面身边还跟着女伴的沙姆王子,简直完全不像是一个阶层的人。
的确很受欢迎但不为所动的美尼斯:“怎么会这么想?在殿下身边,没有人能说自己受欢迎。”
云泽第一时间想起希望变成女孩子嫁给他的阿叔,一阵恶寒,这种受欢迎还是算了。
既然说到这个话题了……美尼斯状似无意地问:“殿下有喜欢的人吗?”
云泽回忆了一下:“没有。”他说得斩钉截铁,因为说到喜欢的人,一瞬间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而且像他这样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送出去的类型,完全不适合谈恋爱。除非确保那个人爱他爱得无法自拔。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生死相随的爱情?很多时候只是将就而已。
如果他喜欢上一个人,而那个人不是那么喜欢他,之后的剧情不知道是否会转向渣贱。他现在还能理智,只是因为他还是局外人,可是陷入其中的时候,哪里还能看得清?
一想到自己未来可能成为别人故事里的‘贱’云泽就不寒而栗,心防外直接筑起一道厚实的长城:今天开始,防备一切莫名其妙靠近的异性同性。
他这辈子都不会恋爱的!
第48章
美尼斯父亲所在城市离库里不远; 马车一路走走停停,两日就到达了。那里没有库里的繁华; 但是有依山势修建的城门; 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盆地。若是春日时高空俯瞰; 说不定会像是一颗美丽的绿宝石。
这里的守城士兵认识美尼斯,他只是露了一面; 他们车队就放行了。
云泽透过布帘的缝隙向外看,街上没什么人; 天这样冷,估计也没几个喜欢在外面吹着冷风。看上去这边的街道要比库里狭小许多,但是两边种满了树,便多了些小家碧玉的味道。
这些树有点像是后世的行道树。
现在是冬天; 树上光秃秃的; 只有一些雪残留,看起来萧瑟又清冷。但是在春天,这应该是很美的; 一条长长蜿蜒的道路。它两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也许还有花,花香引来了蜜蜂和蝴蝶; 花瓣被风吹落,就像是一副流动的画; 无声的诗歌。
如果那画面里还有几个孩子,短短的身体圆圆的脑袋,围着花瓣和蝴蝶追逐、打闹、嬉戏; 这画一瞬间便活了。
“美尼斯小时候在这里长大么?”云泽想着美尼斯小时候或许也是那群三头身孩子里的一个,就觉得很有趣。
美尼斯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道:“是,我小时候在这边长大。”
“小时候的玩伴还有联系么?”云泽又问。
“小时候的玩伴?”事实上,美尼斯已经记不起小时候在这里的事情,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离开这里的那一日,好像是春天,没有下雨,阳光明媚,清风徐徐。鸟雀儿叽叽喳喳,在树枝间跳来跳去,花瓣在空中飞舞,他被人抱着回头望的时候,那一路都是被车轮碾碎的花瓣。
那时候他一路哭着,看着家乡越来越遥远,一切热闹和快乐不属于他,好像被这满是花的世界抛弃了。
他渴望着,有一天再一次踏上那铺满花瓣的道路,却不为离开,而是回来。可惜,在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在春天来过这座城市。
一次又一次,总是要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让他和这座城市的快乐擦肩而过。
或许神灵早已暗示,这里不是他的归处。
云泽见他怔怔的并不说话,以为是不愿多说,也就没有继续问。他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马路两旁的道路上。这里的路虽然狭窄了一些,但是两边有了树,就变得完全不一样,库里的路虽然平整宽阔,却少了这种自然的精彩。
他就想起自己商品册最多的一种树苗,接近五位数,可以赏花,可以品尝果实,云泽最喜欢的一种,樱桃树。
樱桃树在库里长得很好,今年种下的这一批都丰收了,是否意味着这种植物能适应这里,大量种植?
那么,能不能和国王陛下申请一下在大道两旁种树呢?
春天的时候,樱桃花绽放,像一片片绵延不绝的白色的云,风吹来,又像是雪花随风而起,一定很好看。而到了夏日,红色的樱桃挂满了枝头,像是一串串红色的玛瑙,又有另一种不同的喜悦,那是可以欣赏美,也可以食用的果实。
“走过这段路就是城主府,外面很冷,殿下把斗篷上的带子系好。”
美尼斯一边说,一边已经上手给云泽系帽子,还拍了拍毛茸茸的边儿。
因为被照顾的次数多了,云泽也不像一开始那样精神紧绷,就像受了惊的猫一样。他非常放松的让美尼斯给他整理了斗篷,也理了一下有些乱的刘海。这乖乖的样子让美尼斯极是喜欢,他很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