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总想和我结婚[快穿]-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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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是个中年鳏夫,家中就他一人,一脸哀戚苦恼的模样,却似乎忧心的并非自己。
在池允接收的原身的记忆里,并没有类似的邪祟,一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于是只得把视线投向骆青。
正巧骆青也在看他。
见他看自己,骆青一扫原本阴沉的面色,温和地冲他弯了弯嘴角:“夫人想知道?”
池允觉得这笑有点儿没拧�
但看这大魔头的反应,应该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他眨了眨眼,露出一副苦恼困惑的表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大魔头嘚瑟一笑,在一旁的条凳上一撩衣摆坐下,戴着黑丝手套的手指敲了敲桌子,吩咐道:“去将那些流荧谷的医修一个不落地给本座抓来!”
大魔头的手下行事跟大魔头一样雷厉风行,领命后瞬息间消失了个干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池允也在桌子边儿上坐下,双手捧着着下颌看着他。
原身二十有七,这张脸却不太显龄,凤眼细长,鼻尖秀挺,皮肤紧致雪白,看着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祁向幽本生性冷傲,不苟言笑,那张脸总是板着,薄唇抿成好似全世界都欠他钱的一条刻板的线。
但此刻这壳子里住的是池允,面上的表情就生动了起来。
见大魔头一时不说话,他还扑闪扑闪地眨了眨眼,想要跟大魔头卖个萌。
骆青一手轻抚上他的侧脸,拇指在他唇角轻搓了一下。
自从那日他将这师兄掳回去就觉这多年未见的师兄性子似乎变了许多,变得比以前讨喜了,如果他能始终保持如今这副乖顺的模样,他也是愿意在找到白月光之前把他当做白月光来疼爱的。
“夫人别急,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大魔头柔声说道。
大魔头那群雷厉风行的手下不出一炷香的工夫就押了六七个紫衣蓝绶的流荧谷医修过来,但在那群身穿紫衣的医修中间,还混着一个白衣小少年。
小少年十六七岁模样,懵懵懂懂地眨巴着一双细长凤眼,畏畏缩缩地捧着个巴掌大的小木匣子护在怀里,混在人堆里被推搡了进了门外的院子里。
池允蹬蹬蹬地跑到门边,一见少年那张脸,顿时就想高唱一句“感谢上苍把你带回了我身边”。
少年的那张脸和他现在这张脸像了足有个七八分,又一副缺了脑子的模样,除了主角荆疏雨,不会有第二个人。
但他克制着没有冲出去,而是回头看了一眼仍坐在桌前的骆青。
骆青自然也看到了院子里的荆疏雨,已经震惊得呆住了,捏着粗陶瓷杯的手微微发着抖,而后粗陶瓷杯在他手中砰然碎裂,他猛然站起,几个箭步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大魔头精神状况很不稳定,有微虐情节,糖多,狗血狂洒,受不了一丁点虐的小可爱谨慎订阅哦~
第71章 脑子有病大魔头(02)
池允被他一撞,肩膀磕在了旁边的门框上。
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前一刻还在柔情似水地叫他“夫人”; 下一刻就奔着“白月光”去了。
渣男!蛇精病!
被虫子啃噬干净炼成傀儡也是活该!
池允这股火气来得有点儿莫名其妙; 但他毫无所觉; 只靠在门边,冷眼看着那对狗男男在他面前上演久别重逢的戏码。
傻子主角看到大魔头似乎很是开心,傻呵呵地笑着把他捧在怀里的盒子递到大魔头面前,大魔头看也没看那被他捧在手心里的盒子,把他紧紧拥在了怀里。
“这位夫……啊仙长; 依您看,我们这到底是什么问题啊?是不是闹了邪祟啊?”一旁那位农家汉子似乎也有点儿看不下去了,凑到池允身边说话,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
“还能是什么问题?蛊呗。”池允指了指院子里那群流荧谷的医修; “你们镇子里前脚有人生病; 后脚流荧谷就来了人; 镇子里的怪病传出去不要时间的?哪怕他们真是听说这镇子里有怪病,要赶过来再怎么说也得需要点儿时间吧?再说了; 这是哪里?这是栖隐峰山脚下; 流荧谷的人没事儿跑魔头家里来做好事呢?”
那汉子木木登登地瞪大了双眼。
敢情这位仙长啥都知道,刚才那是在魔君面前装傻充愣呢?
汉子愣了会儿,又喜上眉梢:“那您这意思是; 我这毛病还能治?”
池允皱了皱眉。
这镇子里的事,能解决,但肯定解决不了太完美。
眼前这名汉子的情况已经恶化到无法逆转的程度了,哪怕是驱除了蛊虫; 等着他的结局也只有一个“死”字。
能得救的,只有那些刚刚感染了蛊虫情况还不太严重的人。
“哎,我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那汉子从池允的表情里看出了自己多半是没救了,叹了口气,又疑惑地抓了抓脸颊,“可这流荧谷不是医修吗?医修不该是救死扶伤的么?不会是他们干的吧?这中间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这几日,他们也是为了镇子里这病费了不少心思,咱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呀。”
谁知道是废了不少心思试蛊还是看病哦。
这话池允没说出来。
但其实他也觉得有点儿奇怪。
这些仙门正派恨死了骆青这个大魔头,大魔头要是哪天死了估计得普天同庆个三年五载都不算完,可他们怎么也没理由对百姓下手啊。
池允这边还在困惑着,那边的大魔头已经犯了病。
只见大魔头唤出了佩剑,瞬息间就将那一群医修砍得只剩了一个。
大魔头剑法很是了得,砍了一堆人身上也没溅上半点儿血迹,人倒下了才在地面晕出了一滩滩鲜血来,那一身白衣的荆疏雨更是被他护在怀里护得好好的。
“解蛊,可活。”大魔头剑尖指着那瑟瑟发抖的最后一人言简意赅地冷冷道。
刚刚还活生生的人,短短一瞬间,就变成了一地的尸体。
池允一口气堵着半晌忘了呼吸,愣神了好一会儿,那口气憋不住了,才清醒过来,大口喘息着,浑身都在颤抖,无意识地就吼了出来:“你这是干什么?有必要杀了他们吗?”
“师兄这是在训我,还是在同情他们?”大魔头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向他。
池允被他一盯,才反应过来,这位是个大魔头,他刚刚那一吼,怕是又惹得魔头不高兴了。
池允喘息着没有说话,憋红了眼眶。
片刻后,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气不气,书里的都是虚幻,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他如此想着,想要说服自己。
“逆徒!你又做了什么?!”
一声爆喝临空而至,唤回了池允的思绪。
池允猛地睁眼,就见一名身着海青色长衫的中年人御剑而来,最终拦在他身前,剑指大魔头。
正是大魔头和原身的师尊,黎渠。
“师尊?你怎么来了?”池允不知道为什么黎渠会在这里,有些不明所以。
他不是应该还在闭关么?祁向幽死了他才出场的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池允忙拽过他的左手翻看他的无名指。
没有印记,不是。
黎渠疑惑地侧了侧首,眼里透出浓浓的担忧,生怕这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乖徒弟受了刺激精神出了问题,关切地问道:“向幽,你可还好?”
池允顿时没来由的一阵委屈,他自己都弄不明白这委屈是哪里来的,红着眼眶松了他的手,垂下头去,轻轻“嗯”了一声。
黎渠只以为自家爱徒这模样是被那大魔头糟蹋了,顿时暴怒:“你这魔头!他是你师兄!你……你枉顾人伦,辱没纲常,为师当初念你身患顽疾,只将你逐出师门,却是没想到你如今……如今……”
他越说越气,再“如今”不出来,提剑掠了出去。
池允当然知道黎渠早已不是如今的骆青的对手,因为在祁向幽死后,黎渠为给他报仇,一人杀上殁幽境,最终被骆青一掌拍成了灰。
池允忙冲上去,唤来原身的佩剑,插入两人中间,“锃”的一声,隔开了两人即将相触的剑锋。
黎渠提着剑还要砍他那逆徒,池允拦腰把他抱着,“师尊,师尊!别!您别动怒,这事儿有误会,而且我也是自愿的!”
黎渠身子一震,举着剑僵住:“向幽,你……当真?”
池允拦腰搂着黎渠把他推远了些,小声说:“您知道,他脑子有病,他做的那些都不是他的本意,现在有人能治他的病,所以,咱们把仇怨先放一放,等他病好了,我亲自把他押回去任您发落。”
“那你……”黎渠的内心十分挣扎。
池允说:“我没事,他现在全部心思都在那小孩身上,顾不上来管我。”
黎渠还是不放心:“那与他成婚的是……”
“是他是他,不是我。”池允随口胡诌。
黎渠这才舒出口气,愤恨地瞪着院子另一侧冷眼看着他们的大魔头收了剑。
“不是你?”大魔头语气森然。
大哥,你“白月光”都回来了,纠结这种细节干什么啊!
池允顿时心里叫苦不迭。
黎渠双眼一鼓又要拔剑,池允忙按着他拔剑的手,把剑推回剑鞘里,小声劝说:“师尊师尊,您先回去,他脑子有病记忆混乱,说胡话呢,别气别气。”
“与我成婚的不是你……”骆青面上思绪混乱不清的狰狞与茫然交错,“不是你……那又是谁?”
池允指了指他身后的荆疏雨,给了他个十分肯定的眼神:“当然是他啊,你忘了?是他!”
荆疏雨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不太明白他们说的什么,愣了会儿,粲然一笑,不住点头:“是我,嗯,是我。”
傻子演技还可以吧,池允在心里给他打了个六十分。
黎渠道:“那既然他已找到了要找的人,你便随为师回去吧。”
池允心说那可不行,他虽然不想呆在魔头身边,但他得跟着主角啊。
于是说:“我在他身边看着他点儿,免得他再出去搞事情。”
“可若他犯起病来,你也拦不住……”
“他不犯病的时候还是挺乖的,跟小时候一样,那小孩能治他的病,但那小孩脑子有点不太好使,我留下来,也能看着点儿。”
黎渠蹙眉,内心纠结片刻,终于吐出口气,道:“但若有任何异常,一定要传信与为师。”
“好好好。”池允忙不迭答应了。
费了些口舌,终于送走了黎渠。
池允呼出一口气,问:“现在呢?要不先给镇里的人解蛊?”
包括那名汉子在内,镇里有二十四人的情况已无法逆转,他们失了血肉内脏,单靠附着于骨骼上的蛊虫苟着一条性命,蛊虫能驱,但这二十四人的命却是早已经没了。
许多人本想拖着残躯能苟活一日是一日,但如今却因这汉子上山请来了魔君,打破了眼前的假象。
这二十四人被聚在一起,有人因自家刚刚染病的亲人得救对那汉子存了几分感激,与亲人抱在一旁痛哭,也有人指责是他害得自己丧了命。
“你这鳏夫,你独身一人无牵无挂,死了也没人惦记你,可你不能拉着咱们陪葬啊!咱们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我死了,这个家可怎么办啊!”
类似的话此起彼伏。
那汉子却是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朝池允笑了笑:“我能理解他们,本还可以多活些时日,现在却要死了,确是因为我,但谁也不知道这样活下来之后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