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每天都在失忆[穿书]-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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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得漂亮!”花雨霁兴高采烈,连走门都省了,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
喜鹊一路高飞,越过群山,行过田野,驶过沧海,朝漂浮在海面上的木筏飞去。
木筏上盘膝坐着一个妙龄女子,她生的妖丽美艳,身上穿着淡粉色绣桃花的羽裳,伸出葱白细指接住喜鹊,轻声问:“可是见到花不染了?”
喜鹊点头,忽扇着翅膀。
殷九娘朱唇轻启:“瑶山到了。”
海面突然升起波澜,殷九娘微愣,喜鹊似是被吓着了,扑扇着要飞走。
就在这时,海面的波澜更盛,随着“轰”的一声巨响,自海底涌出一股气浪,将海水连根拔起,生起高达十多丈的水柱,喜鹊首当其冲,当场被狠狠卷了进去。
“雀儿!”殷九娘大惊失色,抬手阔出一道真元,将那冲天水柱用力撕开。喜鹊得到逃生的机会,用力拍打翅膀飞走。
殷九娘松了口气,眸子冷冽下来:“何人暗中偷袭?竟对一只雀鸟下此黑手,出来!”
殷九娘的神识散出去,瞬间锁定目标,伸手入海里卷起一捧水,照着远处树林扫过去。
水滴力可穿石,那年轻人藏无可藏,只好闪身出来。
殷九娘飞身上岸:“宵小之辈,报上名字!”
年轻人躬身行礼道:“在下叶怀春,错将喜鹊认为游隼,前辈赎罪。”
殷九娘冷哼一声:“一个属隼,一个属鸭,这都能看错?”
叶怀春脸上发热,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都是鸟类。”
殷九娘也并非得理不饶人的人:“看在你并未伤及雀儿的份上,罢了。”
叶怀春:“多谢前辈宽宏大量。”
“你这黄口小儿倒也懂些礼数,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万物皆有灵,随意捕杀残害,势必会遭受生灵反噬,看你修为不浅,莫要自毁前程。”
叶怀春轻笑一下:“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各有各的道,也请前辈不要以自己的眼光横梁在下的道。”
“你的道就是以杀人为乐?”殷九娘以一种稀奇且不屑的目光审视他,“你身上的血腥气很重,至少近一个月来,死在你手里的生灵不下百余。堂堂仙道剑修,竟如此嗜杀成性?”
叶怀春愣了愣,随即一笑:“习惯了。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陪前辈……”
叶怀春目光突然一厉,整个人飞跃上空,长剑出鞘,照着那飞旋的麻雀一剑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麻雀刷的一下消失不见,叶怀春怔鄂,下意识回头望去,那只麻雀竟被人抱在怀里顺毛。
花雨霁一把一把的安抚快要吓尿的麻雀,无奈道:“都说剑修脾气不好,可也不至于暴躁成这样吧?就连魔修也不会随便杀鸟啊!瞧瞧咱们霜月君,多温柔多善良,学着点。”
白云阔的嘴角抽搐了下:“……”
殷九娘:“隼和雀都分不清。”
叶怀春目光冰冷:“对我来说,鸟都长得一样!”
殷九娘:“……”
叶怀春御风回到地面,佩剑并未回鞘,而是直指空中的花雨霁:“你可是花不染本人?”
白云阔凑近提醒道:“他是叶怀春。”
花雨霁闻言,朝叶怀春应道:“是我,有事?”
叶怀春怒道:“你的那只游隼在哪里?”
花雨霁不答反问:“找庚辰做什么?”
叶怀春毫不避讳,直言说道:“把他碎尸万段!”
花雨霁目色凝结:“庚辰何时得罪过你?”
叶怀春怒火炎炎:“弑我双亲,算不算得罪?”
“什么?”花雨霁手一抖,麻雀险些掉海里,他转头看向白云阔,“你知道吗?”
白云阔顿了片刻道:“得知叶文的儿子被制成了血奴,我特意去调查过,十万零一百六十七年,也就是在他三岁的时候,父母惨遭杀害。”
叶怀春顺势喊道:“我爹娘颈间有一道薄而细的伤口,在我爹的手里更握着一片断裂的羽毛!放眼六界,以羽毛为刃,且杀人于无形的只有庚辰了!”
花雨霁细细分析这句话,强忍住揍人的冲动,说道:“你要羽毛我可以给你弄一箩筐,至于那伤口就更好模仿了,要不要我给你出个同款?”
叶怀春愤愤道:“可和家父有仇,并使用羽刃做武器的修士,除了庚辰没别人了吧?”
花雨霁:“庚辰和叶文有仇?这话如何讲?”
“他当年就觊觎我叶家碧海剑,多年来贼心不死,杀人夺宝,于花前辈来说也不陌生吧?”
花雨霁竖起一根手指:“首先,庚辰心地纯善不经世事,他以前所行之事皆是因血奴,被逼无奈;其次,当年他并没有杀你父亲,自穷极十万零一百六十四年开始,他就一直跟在我身边,无冤无仇的,杀你爹娘作甚?”
叶怀春咬牙切齿道:“谁不向往魂器?知人知面不知心,花前辈又怎知庚辰的心思,又怎能斩钉截铁的说他从不觊觎碧海剑?我甚至怀疑,庚辰所行之事皆是由你指引的!”
花雨霁都惊了:“喂!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的!”
“即便是庚辰对碧海剑没有觊觎之心,那晴空公子你呢?杀端木老宗主,抢夺踏雪伞,为了魂器不惜灭人满门!再对碧海剑起心思,派你的奴才去杀我父母抢夺魂器,也没什么奇怪的,处处说得通,不是吗?”叶怀春眼中杀机四射。
花雨霁简直没处说理,因为叶怀春说的很有道理啊!
反正不管什么坏事都是他晴空公子干的。
西街某寡妇家的鸡被黄鼠狼吃了是他花雨霁指使的;东街老王的媳妇儿跟一个瘸子私奔了也是他花雨霁密谋的。
总而言之,你别说我不听都是你干的你就是坏人你做出坏事也不奇怪!
“这些事是何人对你说的?”白云阔语气低沉,“端木渊?”
叶怀春道:“我师父对我恩重如山,你又想说什么话栽赃污蔑他?”
花雨霁被逗乐了:“你有个师兄叫柳坤,知道吗?”
叶怀春敛去眼中怒火,定定的说:“自然知道,他饲养血奴,自食恶果,死有余辜。”
花雨霁满意的点头:“很好很好,你觉得柳坤指使血奴杀人夺宝,为恶;那么端木渊将你制成血奴,唆使你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就是善了?”
叶怀春:“那怎么能一样……师父养我育我,给我授业解惑,他的命令我当然要听,作为他的血奴,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花雨霁:“……”
这双标,绝了!
白云阔好像才看见某人似的:“桃花妖。”
“雾临古道的殷九娘?”花雨霁愣了愣,问,“去万殊楼吗?”
殷九娘摇摇头,道:“我是来找你的。”
花雨霁想了一下,他和殷九娘之间的恩怨,便是她的树妖妹妹被自己杀了,所以她是来……
“报仇吗?”
叶怀春一听这三字就眼前一亮:“前辈若想朝那花不染寻仇,晚辈虽不才,却可鼎力相助!”
殷九娘瞪他一眼:“你想多了,我是来叙旧的,走开!”
妄想拉个帮手帮自己报仇的叶怀春:“……”
作者有话要说:接着加更,二合一
感谢追读
鞠躬~
第36章
白云阔掐了个法诀,弄出道捆仙锁把叶怀春拴上,叶怀春没等动手就被掀翻在地,自然心中不服,怒火朝天的他张嘴就开骂:“什么清风玉魂霜月君,我呸!你黑白不分善恶不明,和大魔头狼狈为奸,你从骨子里开始腐烂,你让明月霄脸上蒙羞!”
白云阔充耳不闻,只道:“叶公子稍安勿躁,谁善谁恶,自有分晓。”
叶怀春:“有什么分晓?不过是栽赃陷害我师父,就你们那些肮脏龌龊的伎俩,我不要看,不要听!”
花雨霁一道消音咒打过去,叶怀春被禁言,鼓的腮帮子通红,像条泥鳅鱼似的满地乱滚。
“你不想听是吧?我偏要说给你听。”花雨霁道,“端木渊将自己的徒弟变成血奴,知道我说的是谁吗?不是你这个老二,是柳坤那个老大!你师父控制柳坤,再让柳坤控制庚辰,说来说去,当年觊觎你家碧海剑的不是柳坤,而是你师父!”
叶怀春震惊的瞪大眼睛,随即怒发冲冠。
“不信是吧?接着听。你势必要认为我胡说八道,若端木渊真的觊觎碧海剑,为何不杀了你夺宝对吧?那是因为他有了新的思路,把你养育成人,培养成才,制成血奴继续为他做事,为了让你提高效率,他没有动碧海剑,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放弃一个碧海剑,你会带给他更多的法宝。”
花雨霁眼中透出邪冷:“若你那天不听话了,他会果断的杀死你将碧海剑回收。”
叶怀春剧烈挣扎起来,双目赤红。
花雨霁居高临下看着他:“端木渊杀你父母给你洗脑,看来挺成功的。”
叶怀春浑身发抖,花雨霁一挥手给他解了消音咒,果不其然,这货嘶声力竭的喊道:“不可能!绝不可能!你说的这些我才不信,你是污蔑,你造谣!师父对我情深义重,是我再生父母,他绝对不会这样的!你一定是在迷惑我,谁不知道你和天明剑宗有宿怨,你这是挑拨离间!你休想得逞!”
花雨霁郁闷的看向白云阔:“这孩子怎么不知好歹呢?”
白云阔淡淡道:“怕是端木渊眼下在偷着乐吧!算了师哥,将他放回去,他宁愿认贼作父,枉费你我二人好言相劝。”
叶怀春气急攻心:“少装好人了!我不信养育我长大的师父,难道要信你这个杀人如麻的魔头吗?”
“是是是,您最厉害,您明察秋毫洞若观火,您心志坚定不受我这大魔头蛊惑。”花雨霁抬头递了个眼神给白云阔,“快些把捆仙锁解了,放了这位矢志不移尊师重道的少年英豪。”
叶怀春得到自由,也不会傻兮兮的往上冲报仇,就算他再笨也知道寡不敌众,御风就跑了。
殷九娘看了半天,实在不理解:“既然都抓到了,为何不斩草除根,反而放虎归山?”
花雨霁笑了声:“放出去的是虎,虎吃人。”
“端木渊饲养血奴,你们指望叶怀春去告发他?”殷九娘摇头,“那孩子对他师父忠心耿耿,被制成血奴都心甘情愿,会如你们所愿吗?”
“有些事不知道则罢了,一旦知道,心里就会有疙瘩。”花雨霁笑的有些诡诈,他看向殷九娘,“你很爱你的父母,你的父母也很宠你,但突然有一天,你发现自己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当他们再打你的时候,你心里会不会记仇?”
殷九娘:“这……”
“更何况,不放也不行。”白云阔接话道,“血奴和主人血脉相连,叶怀春稍有异动,端木渊便会感应得到。这么些年,端木渊不可能毫无长进,他不会以身犯险亲自过来查看,而是会直接了结叶怀春的性命,保住自己。”
花雨霁道:“让他们师徒二人自相残杀去吧!不过我还是得盯着点,免得端木渊杀人灭口。”
殷九娘主动请缨:“我去吧。”
殷九娘暗中跟着叶怀春,庚辰也不会闲着,一同行动也好照应。
飞出瑶山界外,在平原之上建立着营地,以云顶之巅为首,仙道修士在此安营扎寨,已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他们不信花雨霁能在瑶山上待一辈子,反正他只要敢踏出半步,立即群起而攻之将其拿下!
殷九娘粗略看了眼,发现驻扎在此的仙门修士还不少,各门各派各家各户都有派出代表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