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娇弱美人后,我嫁人了-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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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主人霎时蹙起了双眉; 一手抱着婴孩,一手勉强为病弱主人上药。
等等病弱主人的伤口为何会绽裂开来?
再等等,这婴孩是从何处而来的?
难不成……
难不成病弱主人是为了产下这个婴孩; 伤口才绽裂开来的?
它低首瞧着病弱主人平坦的小腹,陷入了沉思:男性能产子么?病弱主人又是何时怀上身孕的?
没等它想出个所以然来; 它威武的鬃毛被抚摸了一下; 对它动手的乃是不好主人。
不好主人抚摸了一下他威武的鬃毛后; 便将怀中的婴孩放在马鞍上,又叮嘱它:“勿要乱动。”
它自然不会乱动,作为一匹忠实护主的骏马,它绝对不能摔了小主人。
不好主人将婴孩放到了它的马鞍上后,便继续为病弱主人上药去了。
上过药,又包扎后,不好主人吻上了病弱主人的唇瓣。
人为何会喜欢接吻?它再次陷入了沉思。
沉思之际,马鞍上的婴孩被不好主人抱走了,不好主人对它道:“你方才瞧见一道士了么?你且将他叼回来。”
它方才确实看见了一道士,还不小心踹到、踩到了那道士,但那道士半点反应都没有,应当不疼罢。
不过,它再见到那道士,还是得向其致歉。
它领了不好主人的命令正要去把那道士叼来,又忽闻病弱主人道:“你确定它听得懂么?”
它当然听得懂人言,明明是他们听不懂它的马语。
不好主人摸了摸它的额头,对病弱主人道:“马儿是通人性的。”
它受到了表扬,欢快地一扬马蹄子便执行任务去了。
可惜,它并不知晓,不好主人是怕病弱主人害羞,才将它支开了,至于它究竟能不能将那道士叼回来并不要紧,反正那道士已被施了定身咒。
一无所知的它跑出了一里地,先是垂首向那道士致歉,而后才张口将其叼住了。
道士的身体不重,它叼得一点都不费劲,没一会儿,它便又回到了两位主人身旁,并将口中叼着的道士放下了。
病弱主人面色微红,唇瓣湿润,让它极是担心。
病弱主人不会是因为产子留下了甚么后遗症罢?
它正担心着,病弱主人抬手揉着马鬃道:“真是聪明的马儿。”
它登时骄傲得连尾巴都要竖起来了,它猜对了,病弱主人当真是因为产子留下了后遗症。
但它却又听得病弱主人含笑道:“我们这养的究竟是马,亦或是犬?”
素来只有犬才会依照主人的命令去叼猎物——如果那道士算是猎物的话。
它才不是犬,犬哪里及得上它威武雄壮?
它“嘶嘶”地叫唤了两声,向病弱主人表达了它的不满。
可病弱主人不及它聪明,听不懂它的马语,而是对着它笑道:“你来寻我们,我很是高兴。”
好罢,它是一匹宽容的骏马,且病弱主人笑得这么好看,它便原谅他的失言了。
云奏并不知晓马儿究竟经过了多少的心里挣扎才原谅了他,他瞧了眼那老道,又朝叶长遥道:“我记得向东三里有一废弃的食肆,我们先去那儿可好?”
叶长遥目中凝着的心疼尚且浓郁着,不答反问:“疼么?”
云奏诚实地答道:“疼。”
叶长遥明白自己是明知故问,他希望得到“不疼”的答复么?即使云奏道“不疼”,他亦很清楚云奏是在说谎,完全无法得到宽慰,但云奏道“疼”,却让他更加心疼了。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想问。
在听到“疼”这个字的一霎,他觉察到自己心中的暴戾又疯长起来了,他甚至当真想将那道士做成人彘。
直到被云奏抚上了眉眼,他才觉得平静些。
眼前的叶长遥端的是一副又暴戾又阴鸷的模样,如同饮了无数人血的凶剑,直欲再饮上更多的人血。
云奏将叶长遥的五官一一抚过,才柔声道:“叶长遥——夫君,我已无事了。”
叶长遥严肃地反驳道:“你分明……”
云奏打断道:“我分明好端端的,我们先去食肆罢,我想歇息会儿,便劳你审问那老道了。”
“好罢。”叶长遥将云奏抱上马儿,让马儿驮着,自己则一手抱着婴孩,一手提着那老道。
婴孩已睡着了,白胖的小脸上泛出了一点熟睡的红晕,还含着自己的一根手指。
叶长遥放下那老道,将手指从婴孩口中拔/出来,未多久,婴孩便又含了进去。
这般大的婴孩或许都爱含手指罢。
这婴孩乃是阵眼,吸纳了千岁乡所有的活人、活物的性命,这世间上倘若真有“千岁珠”,恐怕这婴孩便是“千岁珠”了……
若是被他不幸言中,云奏定然下不了手,而他自己亦下不了手。
由于云奏经不得颠簸,他并未催促马儿快一些,是以,仅仅三里地便费了他们不少的功夫。
到了食肆后,叶长遥让云奏抱着婴孩,自己将老道一扔,收拾出了一块空地来,将其上的灰尘拂尽,又褪下自己的外衫铺在了上面。
而后,他凝视着云奏道:“你且在上面将就着歇息一会儿罢。”
云奏颔了颔首,躺于叶长遥的外衫上,又将婴孩放于自己身侧。
外衫上满满皆是叶长遥的气息,让他的精神完全放松了下来。
不久后,他居然熟睡了过去,一如身侧的婴孩。
地面明明很硬,躺着一点都不舒服,他还须得以手臂为枕,并且由于这食肆久未通风,腐朽味正不断地再往他鼻尖窜。
可他非但睡着了,且睡得很香。
是由于他足有两日未眠的缘故么?不,是由于叶长遥的缘故。
叶长遥发现云奏已熟睡了,爱怜地抚过云奏的额发,才解除了那老道的定身咒,发问道:“你究竟是何人?‘千岁珠’又究竟在何处?”
那老道领教了叶长遥的本事,心知自己逃不出叶长遥的手掌心,他觑着叶长遥暴戾与阴鸷混杂的眉眼,生怕叶长遥当真将他做成人彘,不得不坦白道:“贫道便是百余年前,受皇命设下法阵之人,至于‘千岁珠’……”
他停顿了片刻,才一指云奏身侧那婴孩:“那婴孩便是‘千岁珠’。”
他实在不愿吐露真相,他对外宣称“千岁珠”是为了陛下炼的,但事实上,他是为了自己炼的,此番人为刀俎,他迫不得已,颇为不甘。
叶长遥并不意外,面色不变,追问道:“‘千岁珠’可能医治重伤?使人益寿延年?”
老道答道:“当然能,不论是多重的伤,只消尚有一口气在,服下‘千岁珠’便能立即痊愈,且长生不老。”
叶长遥阖了阖双眼:“‘千岁珠’要如何服下?”
“很是简单,由病患将婴孩杀了,再将婴孩吃下便可。”老道补充道,“生吃,亦或是煎炒煮炸炖皆可。”
老道虽然将婴孩呼之为“婴孩”,但半点未将其当人看待,煎炒煮炸炖,与料理食材无异。
倘若“千岁珠”乃是一颗珍珠的模样,或者是旁的活物的模样,叶长遥根本不会有半点犹豫,但“千岁珠”却偏生长成了婴孩模样,教他如何下得了手?纵然他能下得了手去煎炒煮炸炖,云奏又如何能忍心夺了婴孩的性命?
他便又问道:“除了杀了那婴孩,再吃下,可还有其它的法子?”
老道摇首道:“并无其它的法子,或许你可以试试每日割下婴孩的一块肉,让患者吃下,再挤出一碗血,让患者饮下,但这么做恐怕治不了重伤。”
割下一块肉,挤出一碗血……
叶长遥料定云奏不会同意,但还是决定等云奏转醒,与云奏商量了,再做打算。
故而,他不再继续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一个问题:“这婴孩可会长大?”
“没了法阵后,他会如同寻常婴孩般长大,阳寿长至千年,但他乃是精魄所筑,身怀罪孽,极有可能会在知事后堕入魔道,为祸苍生。”老道好声好气地道,“你不若早些让你的同伴将他服下罢,待他堕入魔道,便不好对付了。”
叶长遥清楚这老道对于苍生并不在意,不然便不会设下刻毒至斯的法阵了,老道这般言语是为了让自己放其一条生路。
但老道作恶多端,自己哪里有资格放其一条生路,只能让其死得痛快些了。
他不置可否,又问道:“你可知为何千岁乡方圆百里无一人听闻过‘千岁珠’?来寻‘千岁珠’之人又为何会无端失去了关于‘千岁珠’的全部记忆?”
“乃是千岁乡千岁观观主所为,他来得晚了些,贫道的法阵既成,威力无穷,他阻止不得,遂耗尽真力,将贫道锁于囚室,又在贫道的法阵之外,另设一法阵,他那法阵绵延方圆百里,于人无害,仅会消除记忆,他既是为了保护那婴孩,亦是为了阻止世人为得到‘千岁珠’而起流血纷争,不过他既已身死,他设下的法阵日渐衰弱,再过数十年,法阵便会自然消亡了。”老道双膝跪地,“贫道先前撒了谎,贫道当年实乃奉旨办事,并非出于自身的意愿,贫道倘若抗旨不遵,便是杀头抄家的大罪,而今贫道双手被斩,已能抵消贫道所犯的罪孽了,还请居士高抬贵手,饶贫道一命罢。”
老道所布下的阵法不知要了千岁乡多少活人、活物的性命,叶长遥无法心软,唤出“除秽”来,利落地要了老道的性命。
老道猝不及防间便没了性命,死不瞑目,一双已浑浊了的眼珠子看着叶长遥,全然不知发生了甚么事情。
叶长遥伸手覆上老道的双眼,低声道:“待去了阎罗殿,阎罗王自会清算你的罪孽,阎罗王御前,无事能隐藏,你若当真为陛下所迫,他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他杀过不少作奸犯科之徒,但每每杀人,很少觉得痛快,更多时候会觉得不舒服。
年少时,师父便曾说过他的手不是执剑的手,照他的性子,他应当出家做和尚才是,不该手染鲜血,但他却选择了为天理公义而杀人。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提着那老道的尸身,出了食肆,葬下了,又清理了老道残留的血迹。
然后,他寻了小溪净过手,回到食肆,在云奏背后躺下,这才小心翼翼地将云奏拥入了怀中。
纵然已入春了,料峭的寒气散去大半,但云奏的身体却仍是偏凉,宛若冷玉一般。
云奏好似感觉到他的存在了,翻了个身,主动依偎了过来,又将脸埋在了他的心口。
云奏的吐息较正常情况慢一些,且隐约有些痛苦。
他束手无措,眼尾余光一触及那婴孩居然微微动摇了。
或许,或许为了云奏,他甚么都能做罢?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杀一个婴孩又有何妨?
但这个念头仅仅闪过了一下,他便意识到他根本做不到。
对着一个娇软乖巧的婴孩,他如何能下得了杀手?
云奏一睁开双眼,便看见了叶长遥宽阔的胸膛,胸膛上的一点凸起甚至就在他唇边。
他情不自禁地用唇瓣蹭了蹭,随即感知到了叶长遥的视线。
他抬眼与叶长遥对视,又低下首去,以舌尖逗弄,并濡湿了一点衣料子。
叶长遥先前并不知晓作为男子,自己的此处会有反应,被云奏逗弄着,他陡然失控,虚虚地将云奏压于身下,开始缠绵地亲吻。
云奏并未反抗,反是用双手勾住了叶长遥的脖颈。
由于他的心脏绽裂开来了,他吐息困难,稍稍被吻得厉害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