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如意斋 >

第40部分

如意斋-第40部分

小说: 如意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解决方案?”悟醒尘一愣,周身一寒,神情茫然了,倒退着,小腿撞到了一张椅子,他往下坐下,说道:“对不起,失态了……”
  他做了两个深呼吸,才又开腔:“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现在有些糊涂,太失礼了刚才。”
  女医生微笑:“明白,理解。”
  现在,乐曲《怪异的果实》继续播放。
  悟醒尘躺在了椅子上,双手搭在小腹上,看着一株可可树,树枝上垂下来十来颗黄澄澄的可可果,到底是十几颗呢?他数了起来。
  一,二,三……十六,十七……还有半颗藏在一片油绿的叶片下,叶片反光,悟醒尘闭上了眼睛。
  现在,女医生继续和悟醒尘说话。她问道:“悟先生,那么说说您昏迷时遇到的那两起谋杀事件吧。”
  悟醒尘的心情在乐曲中慢慢放松了下来,他的呼吸渐渐平复了,语气也镇定了不少,他说道:“第一桩是一位阿修罗王将一位力士一撕为二。“
  “您的意思是指阿修罗王徒手撕开了力士的身体?“
  ”是的。”
  “力士喷了很多血吗?”
  “没有。”
  “力士的肠子掉出来了吗?”
  “似乎没有。”
  “似乎?”
  “力士的肠子没有掉出来。”
  “那么,力士的头部也被一撕为二了吗?”
  “力士的头部被扯了下来。”
  女医生唰唰写字,悟醒尘睁开眼睛看了看她,说道:“那是梦吧?因为一切都不合常理,不合逻辑。”
  女医生微笑,又问:“那么第二桩谋杀事件呢?”
  悟醒尘说:“魔王波旬一刀砍下了须灵摩的脑袋。”
  “波旬是指佛教典籍中的六欲天魔王,是吗?”
  “是的。”
  “您指出这位须灵摩是一位飞天,是吗?”
  “是的。”
  “但是终端的任何佛教典籍中都没有这位须灵摩的记录。”
  悟醒尘说:“那么终端提供了须灵摩一词在古印度语里的含意吗?”
  “这是一个不存在在终端里的词,”女医生说,“包括您说的伽蝉,那艾欲之女。”
  悟醒尘长叹一声。一群火烈鸟在雨林中漫步,树叶悉悉索索地响,几根细长的脚杆竖在远处,几颗毛茸茸的粉色脑袋探在密林间。火烈鸟的眼睛滚圆,眼珠是红色的。
  女医生问道:“那么,波旬用的是什么武器呢?”
  悟醒尘说:“一把刀。”
  “柳叶刀,朴刀,还是武士刀?”
  悟醒尘摇了摇头:“当时很暗,没有看清楚。”
  女医生颔首:“明白,那么,须灵摩被砍下脑袋后流了很多血吗?”
  “没有,”悟醒尘想了两秒后,又说,“应该有,或许是我没注意到,我没有仔细观察床单,墙壁。”
  “您认为是因为您没有仔细观察床单,墙壁,所以没有注意到须灵摩的血迹分布是吗?”
  “是的,我当时在注意如意斋,他一掌就把波旬打晕了,我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的能量,他连一具机械体都抬不起来。”
  “梦是做梦者虚构出来的世界,在虚构的世界里一切皆有可能。”女医生说。
  悟醒尘说:“明白。”
  一只粉色的火烈鸟回头看了看他,它的周围一片绿色,它粉红色的羽毛在绿色的衬托下十分刺目。悟醒尘又闭上了眼睛,他问道:“但是做梦者的虚构世界也是架构在做梦者对世界的认知,对事物的概念,架构在做梦者认可的‘真实’上的,不是吗?”
  女医生还在写着什么,唰唰唰唰,听到悟醒尘心痒痒的,又睁开眼睛看她。女医生笑容不改,不说话。悟醒尘心里又是一阵发痒,还毛毛的,他重新坐起来,手搁在腿上,说:“虚构的梦基于做梦者所信赖的‘真实’,那么这样的虚构还能被称为虚构吗?”
  “那么,您认为您的梦其实是真实的,是吗?”
  “不。”悟醒尘说,“我认为我的梦反映了真实的我,至少是一部分真实的我。”
  女医生问道:“那么,您认为虚构有超越真实的能力吗?”
  悟醒尘答道:“可能有,抱歉,十年的昏迷让我的逻辑现在有些混乱,一方面我认为虚构很难超越真实,但是梦就是一个反例,人在做梦的时候天马行空,但是,梦也是基于人的潜意识,也就是基于人并未完全了解到的关于自己的真相,我现在真的很混乱……”悟醒尘混乱到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真实并非真相,真相并非真理。或许虚构是基于一种我们尚未发觉的真理。”
  女医生说:“尚未发觉的真理?还是您想说的是尚未发觉的原理?您知道的吧,‘真理’与’发觉‘不能组合使用。”
  悟醒尘说:“是吗?十年前……并不是这样的。”
  女医生微笑:“那么,您推测您在梦里对杀人这件事无动于衷也是出自您的部分的真实吗?”
  悟醒尘有些沮丧地说:“我不知道,这很难,我到现在还能回忆起那种感觉,梦会在回忆中枢留下这么深刻的痕迹吗?梦不是稍纵即逝,很快就会被遗忘的吗?它对生活,对工作都是毫无益处的,人不应该把回忆空间耗费在记忆梦,记忆梦遗留下来的感觉上,”悟醒尘捂住头,头痛地说,“但是我全记得,记得很清楚,力士被杀的时候我只是震惊,须灵摩死的时候我甚至感觉到痛快……”
  “痛快?您的意思是您目击了一个陌生人的死亡,非但没有感到惋惜,为他沉痛哀悼,您感到了一种快乐,或者说,兴奋?”
  悟醒尘迟疑地咀嚼这女医生提供的词汇:“快乐……兴奋么……”
  “您起了鸡皮疙瘩吗?您的心跳在那时候加快了吗?”
  悟醒尘回忆了番,抬起头,郑重地点了点头。
  女医生也点头:”明白。“
  悟醒尘随即解释道:“那是因为他在言谈中透露出他和如意斋进行了醒行为。”
  “那么,您和如意斋确认过吗?”
  悟醒尘说:“没有。”
  回答完这个问题,顿时,悟醒尘的耳朵根发烫,他捂住了脸,不等女医生说话,自己就滔滔不绝说了起来:”嫉妒让我的精神变得脆弱,以至于愤怒,愤怒抹杀了我的同情心,同理心,一定是这样。”
  女医生问道:“您与如意斋发生过醒行为吗?”
  悟醒尘摇了摇头。
  “您想要与他发生醒行为吗?”
  “如果伴侣没有表示出相同的意愿,另一方不应该强迫对方。”
  女医生点头,说:“是的,按照常理,这另一方伴侣应该意识到他们在醒方面上的不同步,应该选择放弃这段关系,转而去寻找、培养一段在各方面都更合拍的伴侣关系。”
  “理应是这样的。”悟醒尘说,“抱歉,我有些乱套了。”他随即改口,“我完全乱套了,一定是十年的昏迷生活把我的神经系统,记忆功能,情感机制全搞乱套了,内分泌数据肯定也是一团糟。”
  悟醒尘咳了两声,他坐在这间热带雨林主题的诊室里,嗓子不舒服极了。女医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的声音是那么柔和,平静,像一条细流,缓缓流过悟醒尘的思绪,为他躁动不安的灵魂带去了点安慰的效果。她说着:“不是您的问题,是返乡症,您知道吗,这样的症状在返乡症患者中很常见,远古人类的基因记忆里一旦涉及到伴侣关系,有太多能加重返乡症的基因组了,比如您说的嫉妒,您说的愤怒,您说的真理,您说的真实以及您展现出的对生命的漠视,对死者的不尊重,以及暴力倾向。“
  悟醒尘感觉舒服了些,问道:“有什么治疗的方法吗?”
  “您想要得到治疗吗?”
  “当然……”悟醒尘抿着嘴唇。
  那么,《怪异的果实》的播放就此暂停。热带雨林里的风趋于静止,最后一片树叶从枝头落下,悟醒尘说:“今天的诊疗结束了吗?”
  女医生说:“您的整个疗程已经结束了,报告会发送至您的母亲晓月那里。”
  “您要让我回家了吗?”
  女医生微笑着说道:“建议您从诊所离开后,立即前往战争营地,您的反人类人格已经初露端倪,事不宜迟,您放心,您的母亲会从社会服务部得到相当的补助,您也可以随时通过战争营地专属终端和他进行文字书信联系。”
  女医生又道:“当然您也可以选择回家,但是根据您的诊疗结果,您或许会伤害到您或您所爱的人,请您郑重考虑。”
  女医生走到悟醒尘身前,悟醒尘站起来,女医生笑着领着他出了诊疗室。两个穿黑色军装的年轻男人就站在诊疗室外的走廊上,看到他,互相比了比眼色,没有说话。悟醒尘问他们:“你们是战争营地的人吗?”
  蓝眼睛的军装男人笑着说:“不是,就是来找口咖啡喝的。”
  黑眼睛的军装男人手里拿着台虚拟的超级八摄像机,对着悟醒尘,踹了悟醒尘一脚:“废话!看到这身军装了吗?”
  蓝眼睛的男人哈哈大笑,黑眼睛的男人跑到了悟醒尘前头,一边用摄像机拍他一边倒着跑,蓝眼睛男人抓着悟醒尘往走廊一头走,悟醒尘问他:“要去战争营地吗?终端呢?能联系下家人吗?你们知道一个叫如意斋的人吗?”
  黑眼睛男人打着手势,远远地说:“好!这儿就得用手持摄像来表现主人公的不安!Bra、、vo!”
  眼看被蓝眼睛男人抓到了一扇门前,悟醒尘眨眨眼睛,侧耳一听,外头很安静。
  走廊上也很安静。
  摄像镜头几乎贴在了悟醒尘的脸上,虚拟的超级八嘶嘶作响,不存在的胶片飞速旋转。
  黑眼睛的男人唾沫乱飞,兴奋异常:“对!对!好!好!仰视镜头突出人物异于常人的心理状态,特写镜头拉近主人公与观众的距离,一步步将观众带入主人公茫然,不知所措的内心世界!”
  蓝眼睛的男人一脚踹开了门,门外阳光炫目,悟醒尘不由抬起手遮了遮,眼睛跟着眯缝了起来,他朦胧的视野里只有那个黑眼睛的男人——他跑到了门外,手里换上了一台阿莱迷你摄像机,提着摄像机上的提手仍旧后退着跑着,他还大吼大叫:“跑啊!跑起来!士兵465号!跑!!你在战场上!《光荣之路》,《拯救大兵瑞恩》,《血战钢锯岭》,《敦克尔刻》,《1917》都看过嘛!让我们在战火里,在长镜头里奔跑起来!!”
  在黑眼睛男人的喊叫中夹杂着一声咆哮:“火箭炮!火箭炮!”
  蓝眼睛男人连声喊:“趴下!趴下!”把悟醒尘拽到了地上。
  砰!嘣!啪啪啪啪!哒哒哒哒!
  烟尘四起,机枪扫射声,轰炸声不断,悟醒尘赶紧抱住了脑袋,这么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悟醒尘算是回过味来了,毫无疑问,他现在已经来到了战争营地。
  周遭的枪炮声停下了,可轰炸掀起的烟尘还在悟醒尘眼前弥漫,他揉着眼睛,回头望了眼,灰烟之中,浮现出“德州巴黎返乡症疗养院”的字样。
  砰!
  又是一记爆炸声,悟醒尘双手抱头,又埋下头去。
  “喂,照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到营地?还走不走了?”
  听到边上的人这么说,悟醒尘往旁边看了眼,那蓝眼睛男人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点上了一根烟,叼着烟打量他:“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悟醒尘说:“你是说诊疗结果吗?”
  蓝眼睛男人点了点头,先前因为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接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