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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静语-第14部分

小说: 静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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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猜到我不会在大半夜出去,所以才一直热着牛奶,并且还是为我准备的?忽的,一股暖融融的热流穿过胸膛,不禁想哭。

伸出手,在他将杯子递给我的当口,我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可能是握着温热的牛奶久了,他的手指带着一丝温度,暖暖的,正是在冬日非常渴望的感觉。不想失去这种感觉,多么希望能够整只握住,一直不放……

天……我是在打一个孩子的坏主意吗?为什么这几天这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多?不该这样的……真的不该这样的……

我迅速地接过牛奶,一口气将它喝光,然后再把空杯子还给他,真的是一滴不剩!

复又抬头,“我喝完了。”对上他的目光,希望他能自觉地离开。不过,他就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不解地看着他,“有什么不对吗?”

不经意间,他举起右手在我唇边来回触摸,动作轻柔。我的魂魄似乎被什么东西抽离了,无法思考,没有知觉,唯有愣愣地站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但是,心里一阵跳动,脸也不自觉地微微发烫,天啊,这是什么情况!

“嘴边沾了牛奶,像白胡子,静姐姐!”

我猛地抬头,对上他天真无邪的笑容,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十四年前的那个午后,他在长廊里画画,我把院长吩咐的新鲜牛奶带给他,也是一个寒冷的冬日,牛奶是热好的,而且是刚刚热好的,杯身很烫,我一心想着完成任务,也没去管它要不要凉一下再给他带过去。而不听老人言的后果就是,我像接着一个烫手山芋,差点将一整杯牛奶打翻,一路上跌跌撞撞,即使没有打翻,到他面前的时候,也已经洒了将近一半。

但是,那孩子并没怪我,反而很开心地把仅剩的半杯喝光了,喝完后,嘴唇上沾了一圈的奶渍,我像个姐姐,笑着帮他擦干净,甚至笑他像长了白胡子的圣诞老公公。一晃眼,过了这么多年,曾经我们那么纯真,无邪的笑容,遍布世界。我以为,这种感觉将会一直留在过去,而他早已忘记,不过现在,他似乎铭记于心。

那种心悸的感觉不过是一种幻觉,眼前的男孩只是那个可爱的桃子弟弟,他的心是被家庭的误会给束缚了,而在他的内心深处,永远有我这个——姐姐,只是姐姐。

不知为何,有种温暖,不曾体会过的温暖,又一次侵入我的心房。

“早点休息吧,我先回房了。”他轻声呼唤,温柔似水,这一刻,冰释前嫌。

“嗯,你不去和他们玩吗?”

“不去了,有点困了。”他眯了下眼,打了个哈欠,看他累了,便催他回去睡觉。

他“嗯”了一声后,转身离开了我房间,门被关上的那一刹,一颗悬着的心才得以放下,胸口有点闷,是不是空气不流通,还是因为刚才的……不敢再往下想,一头钻进被窝,也许闭上眼睛就会忘记刚才的一切。

不过,结果是,整夜无眠。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深深的眼圈不敢走出房门,今天是圣诞节,我想陶佳然应该会出去和同学玩吧。再加上外头没什么动静,八成是出去了,于是,我才有胆量出门,再去洗手间洗漱。

深呼吸,拉开门的一瞬间还是不敢确定他是不是已经出去了,便迅速地将各个方位扫荡了一遍,没有人迹,厨房也没有声响,果然已经出门了!

我大摇大摆地往洗手间走去,走了一半,心想不对,我干嘛那么在意陶佳然看到我现在的熊猫样会有什么反应,都住在一起这么久了,我的糗样他还没见过吗?还是我多想,在掩饰昨晚的不安,一想到昨晚,我的心又一阵狂跳,难道是我很久没见他儿时的模样,所以才会欣喜过度?一定是这样没错,我这个做老师的,为他操的心还真是够多的了!

不去想那么多,冲进洗手间,随便刷了个牙,洗了把脸。然后扑了点粉来遮掩昨晚没有安眠的罪证,这样才好出门。

那小子今天真的奇怪,平时都能看到他忙碌的身影,一会儿催我刷牙洗脸,一会儿催我去吃早饭。今儿个,不但没有准备早饭,还来了个“人间蒸发”。真不知道他在搞些什么。

瞧吧,做代理监护人,还是很累的!需要劳心劳力,不过,我只是劳心多一点罢了。

没有早饭,只好出去吃了,背了包包,锁了门,一看手表已经将近九点,原来已经这么晚了,都是昨晚的意外给闹的。恐怕现在邱晔那边人手不够,早已忙得不可开交。还好出门穿了球鞋,急急忙忙地在附近买了早点,一边吃一边奔向画廊。

邱晔的工作室其实很大,除了平时办公的地方,还有上次我帮他处理画作的画廊,足以举办一个小型的画展。

没一会儿,赶到画廊,最先看到助理王琴,好像在门口等谁似的。

“琴姐,等人吗?”我嚼着半只荠菜包,口齿不清地问道。

“邱先生让我在这里等您。”

她还真是一针见血,快人快语,一下就点出我差点迟到。没有买水,包子有些噎着自己,只好用歉意的眼神与其交流,并拼命地将包子咽下去,而她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终于,一口气缓了过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都准备好了,只是邱先生请您过去一趟。”

“那就走吧。”正准备往他的办公室走,琴姐在身后叫住我,“邱先生在画室。”

“哦。”

我也真是的,应该问问清楚,而不该随随便便就认定他一定就在自己的办公室,因为,这个世界,有太多出乎意料的事情令我们瞠目结舌。

一进画室,便见他一身休闲装站在一幅画前,手里转动着熟悉的四方形橡皮,若有所思。我想他是在思考什么很困难的问题,因为每当他遇到难以解决的疑问是,便会一直把玩着那块形如骰子的特殊橡皮,仿佛那样会给她带来灵感,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会灵验。

而那幅画,更是显得神秘,尺寸比其他画作要大许多,像是一台47寸的液晶彩电,我想,那一定是此次画展的重头戏,因为不仅是体积大,而且还用画布遮着,看不到背后真相,也许,他想在最后压轴揭晓,然后再送出神秘奖品。

“嗯哼!”看他如此专注,一时难以打断他,不过总不能一直等他发现我吧,估计等他自己发现,我早已变成了化石,所幸发出点声音,引起他的注意。

“你来了?”他回过头来冲我笑笑,我踱步走到他身边,“这幅画看起来好像很神秘……”

“你很想知道?”

“嗯!”

“那就等到展览的尾声,答案自会揭晓。”

还给我卖关子,虽然早就猜到了他的目的,但是亲耳听到他这样说,始终有点失望,“好啊,我期待着呢!”

“嗯,到时候一定要多加支持,不能让我难堪哦?”他略有调侃地说道。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那是一定的!说不定你会一夜成名,到时候可不能忘了我这个劳心劳力的伙伴呀!”说着,还不忘为自己争取一些利润。

“我不会忘记的。”突然,他极为严肃地看向我,始终不习惯这样的眼神,就上回我在他车里,很不自然。

不过,我仍是没心没肺地说道:“干嘛这么认真啊,又不是真的让你给我什么回馈,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的,哈哈!”

“邱先生,画廊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请您过去主持一下开幕。”王琴这个时候跑出来传话,适时为我俩解围,还真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好,我们走吧。”

“嗯。”

我跟着他,只是去观摩。

画廊门口站着寥寥几人,几乎都是西装笔挺的成功人士,个个与邱晔年龄相仿,不像是专业的业内人士,不过,当邱晔与他们分别握手交耳时,脸上露出的表情仿佛他们认识已久,都是老朋友了。

“今天……就来了这些人吗?”我极为担心地问身旁的琴姐。

“不是,我们事先已经发了传单,那些都是邱先生的大学同学,今天是来捧场的,而当中那个瘦瘦长长,戴蓝灰色领带的是翔艺电子公司的小开,是邱先生的发小,也是这次画展的的赞助商。”琴姐一一为我解释那些人的身份。

我明白了一点,又有些不大明白,“既然由好朋友做赞助,为何先前的几次画展都没有成功?”

“呃,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琴姐嘴上说不知道,但是我看到她眼神略有闪烁,不像是浑然不知的人。

“琴姐好像知道的比我多呢!”我故意笑着说,一方面是真话,另一方面也说出了我心中的困惑。同为这所画廊的工作人员,为什么她就知道的那么多,而我却像一个局外人,置身事外。就好像自己从未在这里出没过,更没有好好地了解过邱晔这个人。

他有这么多有头有脸的朋友,为何他却在这个僻静又无人问津的小角落里独自作画?他,究竟是怎样一种身份?而王琴,真的只是他的助理这么简单吗?仿佛我的世界永远充斥着秘密,小时候不知道自己来自何方,后来又碰上陶佳然那个麻烦,现在又开始不懂邱晔是否只是邱晔……心,变得好重……

“这个,您应该自己去问他,也许……他会告诉您。”

“算了,我不是很想知道,知道了又有何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刚才却又像个孩子,别人都知道的秘密只有我不知道,这种被遗忘的感觉,让人害怕……

之后,我们不再对话,总有一天,真相会自己浮出水面的吧!

这边我还在因为他的身份胡思乱想,那边却已经鼓起掌来,预祝接下来的展览举办成功。

没有听到他之前发表了什么内容,这会儿开幕结束,他把目光投向了我,我对他展颜欢笑,给他最大的鼓励才是真的。

只要一个眼神,大家便都心知肚明。

所有人都进了画廊,专心欣赏他多个月来的成果。一开始,前来参观的人并不多,可能是圣诞节,不是出去玩了,就是上教堂做礼拜了吧。

下午茶期间,人渐渐地多了起来,我在一旁鉴赏,是他一贯的风格,淡淡地描摹,深远的意境。不知不觉,人好像越来越多,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还等着压轴戏呢!

忽然,灯光“啪”地一下全部暗掉,周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熟悉的黑暗笼罩全身,不知道如何行走,只感觉四周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冷,冷到骨头发麻,一颗心害怕得无可救药,我失去抬头的勇气,孤立无援。

就在这个时候,我被一双强劲的臂弯紧紧抱住,颤抖的身体早已没有力气推开来人,这个时候,这个宽阔的胸膛,反而让我安心不少。他把我带离了现场,匆忙地逃离,以至于这里之后发生的事情不得而知。

当我再次见到光线的时候,我知道,我安全了,闻着熟悉的薄荷香气,不再惊恐。

抬眼间,一阵错愕,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十七章 我的秘密

 当我抬头看见那张朝夕相对的熟悉面孔时,仿佛所有的恐惧瞬间消失殆尽,心头却仍然百感交集,我迷迷糊糊地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先回家再说,好吗?”他皱着眉,就如同看到一只惊弓之鸟,用极度怜爱的眼神贯穿我心底。那一刻,我没有想太多,似乎就是本能地点点头,便随他离去。

先前发生的事情过于突然,急急忙忙地离开,甚至没有和会场的人打一声招呼,之前穿的大衣还挂在贵宾休息室,如今身上单薄,唯有一件套衫,在这将近零度的低温下,身体一个劲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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