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醋精总裁之后-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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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誓是不是还要配一句天地可鉴之类的词?”云枝说。
沈锦旬道:“不用不用。”
“别和我客气喔。”
“谁和你客气了。”沈锦旬嗤笑,“那天我在病房里醒过来,就没这个心结了。”
“是吗?”
“最开始没感觉刀口疼,满心满眼想着你活下来了,我也活下来了。”他说,“还有你的手腕一定被划得很痛。”
他又看了看云枝的疤痕,如今褪得颜色稍浅,依旧能看出当初下手有多重。
在他把云枝关在门后的同时,云枝也奋不顾身地将他从深渊里拉起。
“有点怪你弄伤自己,又非常理解这种举动。”沈锦旬道,“很想抱抱你。”
云枝无奈:“那天你真是抱得不撒手。”
沈锦旬感叹:“对啊,今天接待你的姑父姑妈,吓得我都虚弱了,也要抱很久才能缓过来。”
云枝能察觉到,沈锦旬有微妙的变化。
从表面冷静可靠,实际患得患失,逐步转变成了会对外卖惨扮可怜,心里越来越踏实。
“被爱”也是一种能力,那个曾经孤零零的伤痕累累的少年,终于在多年后有了这份底气。
正逢宴焕读到诗篇的某一页,小吸血鬼磕绊地念着。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我给你贫穷的街道、绝望的日落、破败郊区的太阳……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他说得断断续续:“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薛风疏平时都在看些什么呀!”
读的这位不懂,看的那位似懂非懂。
两位听众懂了。
云枝看向沈锦旬,漂亮的眼睛弯了起来:“你用什么来打动我的?”
沈锦旬开玩笑道:“偷偷灌了你一碗迷魂汤。”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和云枝说:“二叔病危那会儿,你在小阁楼里发高烧,我真的给你喂过药。”
云枝道:“我以为你只是看了我两眼。”
“没,路上我听说你在床上躺了很久,病得特别厉害,他们想给你喂药都喂不进去。我就当是给自己积德了,泡了一碗药端到你房里去。”
沈锦旬颇为得意地打了个响指:“一进门,看到你穿着我衬衫,抱着我枕头,吓得药先洒了一半。”
云枝嫌丢脸,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要提起这个,那我不和你讲话了。”
“那不说这个。”沈锦旬说,“之后我费劲地喂了好久,真的一口都没喂进去,看你那时候已经不清醒了,就什么……”
看他一脸回味,云枝道:“你不会嘴对嘴吧?”
“当然不。”
他刚想表扬沈锦旬很绅士,心志坚定,一点也不爱趁机吃豆腐。
就听到沈锦旬道:“药味那么苦,我闻闻就想吐了,怎么能进嘴?”
云枝:“……”
“我捏住了你的鼻子,想要等你呼吸不畅了,嘴巴就乖乖张开了。”沈锦旬道,“我想错了,你张嘴的时候直接咬了我一口。”
手背上被虎牙咬出了血,他去医院治伤,云枝莫名其妙地退了烧,继而被扫地出门。
鲜血使得云枝痊愈,也使得之后注定和沈锦旬纠纠缠缠。
云枝哭笑不得,抓狂:“你不是活该?!你还理直气壮问我要医药费!”
沈锦旬说:“没有理直气壮啊,我这不是瞒着前因后果的。”
一时间云枝没有找他算账,可眼神亮亮的,貌似在暗自打着主意。
近期恰巧沈锦旬需要按时喝药,每天想着法子躲避那股刺鼻苦涩的滋味,要么拿来浇花盆,要么倒进洗手池。
云枝本来看他恢复得不错,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故意添堵。
“快喝,在我眼皮子底下喝。”云枝威胁道,“再磨磨蹭蹭的我要强制手段了。”
这期间,云枝的渴血反应不知不觉被戒除,沈锦旬试图去要挟些什么,都没震慑力。
护士见云枝去洗空药碗,眉开眼笑:“被男朋友管着,很听话嘛。”
沈锦旬一脸崩溃,默默地吃了两粒糖果。
“我也想吃糖了。”另外一位护士道,“唉,但要克制一下。院里刚发下来的一套制服,我穿都没穿就知道肯定小了一号。”
“那你送我呗?”
“我也是出钱的好不好?两百块卖你。”
沈锦旬道:“能卖我吗?”
“什么?”那护士有点反应不过来。
“Tiro下一季度搭配的时装,计划要加一点制服元素。”沈锦旬一本正经道,“正好我闲着也是闲着,拿来看看。”
护士不疑有他,将护士服卖给了这位身世显赫的病患。
在这一方空间里出不去,沈锦旬是闲得慌,闲到肚子里冒坏水。
看云枝开开心心地回来了,完全不知道刚才做了笔什么交易,他心里发痒,冲云枝勾了勾手指。
……
白栖迟路过研究院,心血来潮兜了个弯,来探望沈锦旬。
外面日光明朗强烈,逼得他浑身武装,在屋内也撑了一把遮阳伞。
看沈锦旬优哉游哉地半靠在床上,膝盖屈起来,将棉被顶出了一个弧度,在空调房里被晒得暖洋洋的,舒服得半眯起了眼睛,他不由地向往。
“晒太阳真的爽吗?唉,我是注定享受不到了。”
尽管以前在云枝的询问下,做过一些设想,对外表和行为习惯方面没有血族特征的吸血鬼,感到非常离谱和恐惧。
但毕竟小老板和云枝都是自己的好朋友,白栖迟得知时出乎意料地没有排斥。
“你需要喝替代剂么?”他打听。
沈锦旬道:“云枝天生不喝,我和他一样也不喝。”
白栖迟坐到床边,奇怪的是,他觉得床板动了动。只不过没有多想,沈锦旬打断了他的走神。
“公司最近怎么样?”
他道:“都不错,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你爸太严厉了,往会议室一坐,大家大气不敢喘,都在巴望你快点回来。”
护士发现有客人来了,沈锦旬没在午休,便过来给他量了个血压。
“这次血压比你之前的偏高了点。”护士提醒道,“注意不要太激动,得静养。”
照理来讲,沈锦旬不需要被管得那么严。
可惜作为冲突事件的受害人,罕见的被初拥的人类,在离开研究院前,他如同重点观察的活标本,处处被盯着。
他道:“好的,明天一定正常回来。”
白栖迟扫视了一圈周围,没瞧见云枝的踪影:“小枝是不是快要去学校军训了?还是已经去了?”
护士望着白栖迟的红色眼睛,惊讶地认出他是Tiro的艺术总监,时尚圈风头正盛的大设计师,忍不住欣喜。
她道:“你们是不是要讨论制服那什么……”
碰见偶像,她有些结巴:“我、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聊。”
白栖迟一头雾水:“什么制服?对了,云枝呢?”
沈锦旬反问道:“下次大秀不是说要加入这种元素?”
白栖迟嘟囔:“我不记得你说过这些,那制服呢?我来看看。”
话音落下,他起身要去衣柜,却被沈锦旬拦住。
沈锦旬道:“我来找找。”
打开衣柜的门,他看着躲在角落的穿着制服的云枝,彼此对视了一眼。
云枝红着眼角,被白栖迟这出突袭搞得发蒙,躲起来的时候没空整理衣服,领子都散乱着,露出带着暧昧红痕的锁骨。
他蹲下去抱着膝盖,这个姿势使得裙摆往上提,露出笔直修长的双腿。
担心沈锦旬停顿太久,引发白栖迟的怀疑,他用眼神暗示着,让沈锦旬赶紧关上衣柜。
而沈锦旬不紧不慢地伸手摆弄了下上面的衣架,挂着的长款外套随着动作晃了晃,一再触碰到了云枝,在他的身上轻轻撩过。
沈锦旬看云枝缩成了一团,目光闪动了下,挑了挑眉梢。
感觉云枝的心理承受能力濒临极限,他缓缓道:“不小心弄丢了。”
云枝无声地放松下来,却听白栖迟纳闷:“这都能丢?你让开下,我来找找。”
作者有话要说:*均来源于博尔赫斯
下章正文结局,到时候给大家发红包~
第75章
云枝躲在衣柜的角落,前面有几件款型较修身的薄款外套,隐隐约约地挡着。
衣服上散发着淡淡的熟悉的味道,是沈锦旬常用的木质调香水,在他鼻尖沉沉浮浮。这种在黑暗中的感觉,就如同于跌在对方的怀抱里。
只是没有触碰、没有温度,也没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随着柜门被利落地反手关闭,云枝屏住了呼吸。
隔着一层板,白栖迟奇怪道:“干嘛啊?多大个人了,一件衣服都找不到。”
“我记起来了,那衣服有点碍眼,被我上回顺手扔了。”沈锦旬道。
“那么大一个衣柜,你嫌它占地方啊。”
说完,白栖迟叠着手指,用关节敲了敲衣柜,发出“咚咚”两声。
他打量沈锦旬的表情,挑了下眉梢:“挡得这么严实,里面八成藏人了。”
沈锦旬斜斜地靠在衣柜上,不让白栖迟有打开窥视的机会。
“那么会想象,看来以前玩挺开啊。”他嗤笑。
“什么叫想象,我是有理有据的猜测。”白栖迟说,“你他妈不会真在搞什么鬼吧?”
沈锦旬是在搞鬼,开开心心搞吸血鬼。
不由地想到刚才被打断前的兴奋,他难得有些心虚,努力克制了下才不至于显得太明显。
白栖迟没有考虑太多,记起沈锦旬上个月尚且去了一趟重症监护室,便觉得这人比较病弱,没办法在医院搞出什么花样。
其实沈锦旬恢复得很好,偶尔摆出一副难受的样子,也是为了吊一吊云枝的同情心。
等白栖迟走掉,他就打开门,轻而易举地将云枝抱了出来。
云枝在怀中松了松僵硬的身体,被沈锦旬放在了床边。
“我再也不穿这种衣服了。”他认真地说。
沈锦旬说:“嗯,正经人家的好学生应该穿校服。”
云枝:“……”
本以为沈锦旬只不过是随口嘲讽一句,过了几天之后,他爸得空过来探望他,他神秘兮兮地让人帮忙找出自己的高中校服。
时隔多年多,找起来费了一番力气,压在衣柜底下的校服被清洗烘干,最终套在了云枝身上。
云枝披着宽大熨帖的校服,被沈锦旬细细地打量着。
他们俩相差了一级,衣服在配色上稍有差异,不过大体相同。
时隔五年,云枝比起高中时已有微妙的诧异,穿上校服也没了曾经的青涩腼腆,可望过去时,眉眼之间流露出来的生动依旧倍感熟悉。
被盯了一会,云枝难为情地低下头去:“你看得也太久了,在想什么啊?”
沈锦旬有点挪不开眼,道:“我在想,我当时怎么可能没对你动过情。”
他眨了眨桃花眼:“你这么漂亮。”
·
不久后大学开学报到,云枝的同学们也说他好看、出众、脸到底是怎么长的。
每提到一次,云枝便会记起在研究院里继续接受观察的沈锦旬。
真实情况远比之前设想的要乐观,有的人在初拥后迟迟无法适应,甚至会性情大变。
而沈锦旬只有最开始那段时间很难熬,,胃口变小,侵略欲变强,心情起伏大,动不动就小心翼翼的,担心云枝不要他。
在食量渐渐正常后,其他的也趋向于稳定。
军训期间,他没有频频给云枝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