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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ABO]槛中之雀-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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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却哪里也不见银雀的踪迹。
  男人关上门,接着便察觉到浴室里细小的水声。他脚步轻极了——这是幼时养成的习惯,随时随地都要抹杀掉脚步声,以免被人发现——走至浴室门前时,水声中便多出了什么。
  那个美丽又高傲的Omega,大抵想用冷水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隐隐约约撩人心神的喘息,暴露了他的状态。
  千秋站在浴室门前,用力甩了甩脑袋,确认自己仍旧清醒才打开门。
  场面放荡极了。
  银雀坐在浴缸里,浑身湿透,身上的衬衣变得半透明,紧贴在他的皮肤上;他的双腿赤着,一只腿弓起在浴缸中,另一只腿则搭在浴缸的边沿。他在做什么,一目了然。
  听见开门的动静,银雀倏地看向门边,原本绯红迷离的脸瞬间爬满了惊恐。
  这便是银雀最觉得Omega可悲之处——明明极度害怕被别人看见,他却在情热的漩涡里无法抽身,即便看见男人倚着门框正戏谑地笑,他依旧无法停下手。
  麝香的气味伴随着千秋的出现一并而来,涌进银雀的脑子里,掀起更大的渴望。
  “……出去……”银雀说,“你出去……”
  “你已经不是少爷了,你忘了吗。”男人道。
  ——千秋还是低估了他,也高估了自己。
  不需要信息素,不需要本能的唆使……银雀那副沉溺又挣扎的矛盾表情,已经足够让每个男人失去理智。
  千秋走向他,在浴缸旁弯下腰,朝他伸出手。
  旖旎的风光映入男人的眼,心头悸动让呼吸开始乱了节奏。
  “不要!……千秋,别这样……”银雀剧烈地颤抖着,像在示弱,“别这样,出去……”
  男人充耳不闻,手触上他的脸颊。
  震颤的,柔软的,细腻的,滚烫的。
  在失神前一秒,千秋的指尖微微离开,接着从浴缸里抱起了他。
  “……别,碰我……”
  男人抱着浑身湿漉漉的他走出浴室,径直走到镜子前放下;他的手穿过银雀的腋下,箍在他的胸口,强迫他倚着自己站立。
  他吻过银雀的项圈,沉沉说:“看看你自己。”
  “……”银雀下意识地捂住左眼。
  然而男人仿佛寻到了乐趣,低沉地笑声在他耳边响着:“看看你自己的样子,看看你这副可怜又无助的样子,你不是最讨厌弱者了吗,你看看你自己……”
  “真可怜,我都心疼了银雀。”他蓦地拽住银雀的手腕,强迫对方看清楚镜子里的自己,半哄着他般说:“求我,求我让你解脱。”
  ——
  我曾确实觉得弱者面目可憎。
  可我看到他蜷缩成婴孩,在黑暗中忍耐着痛苦和恐惧,甚至用蹩脚的话语安慰我时,我突然感知到了弱者的美丽。
  那是个很微妙的瞬间,是种很微妙的感受。他那么弱小,现在谁拿着刀逼近,他都只能流着泪求饶,无法反抗。
  ……我想保护他,想有朝一日立场互换,抱紧他安慰他。
  在我终于记起我是谁后,我仍忘不了那晚。
  我清楚那一天迟早会来临,而他一定觉得我面目可憎。
  【作者有话说】:后面有一段删减,不看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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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房间里的窗户敞着,深宵的风吹得窗帘晃动。
  甘草和麝香糅杂在一起,气味正在逐渐淡去。从日落不久,做到深宵时分……个中细节不堪回顾,他们像摈弃了人类的自尊,只顾着满足本能的渴望。
  野兽。什么Omega、Alpha,在情热期中的他们就是野兽。
  银雀精疲力尽地倒在柔软的床榻上,眼虽睁着,但却毫无神采地看着淡金色纹路的墙面。意识尚未能从混沌中完全脱出,Omega的体质正影响着他,拼命嗅着空气中残留的味道。
  千秋的味道。
  在情热期得到安慰后,那种无法抵御的狂乱会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新一轮的本能需求——需要Alpha在身边,需要Alpha的信息素。如若不然,强烈的不安、失落便会一阵阵地涌上心头,甚至让Omega有想哭的冲动。
  他抱着肩,手指反复掠过肩膀上被千秋咬下的地方。血早已经止住,几点牙印处留下血痂,指腹碰触时已不会再痛,却能痒得银雀指尖发颤。
  在最后一次快乐席卷两人的神智后,千秋唤来了女佣人,搀扶着像狼狈的银雀进浴室里洗干净,换上丝绸的睡衣,睡上这张床。而男人则毫无牵挂地离去,那种自若的气息甚至让银雀觉得他在得意。
  他确实应该得意。
  如果换做是银雀,随心所欲地羞辱过对家的人之后,大抵只会更得意。
  信息素越来越淡,几乎快要嗅不到千秋的气味;银雀不由自主地将自己抱得更紧,手指快要抠进肉里。过往的记忆在不安中浮现,和他在镜子前丑态百出的样子混乱重演。
  银雀咬着嘴唇,倏地闭上眼。
  呜咽根本控制不住,一呼吸就会相伴着溢出嘴缝。
  和那天一样。
  他是如何在别人的施暴下尊严尽失地逢迎,他就是如何在不甘中取悦配合千秋的。
  他的身体在迷乱中感恩戴德,自我意识被本能圈禁在一隅。
  他很害怕。
  Omega蜷缩得更厉害,像个刚出生的襁褓婴孩,对外界的所有都没有说拒绝的能力。
  忽然,房间的门打开了。
  男人换了身浴袍走进来,看见的便是缩在被褥里的银雀。
  ——为什么缩成这样,为什么害怕成这样,不是很强的吗,帝国的高岭之花?
  一股无名火席卷心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至床沿;银雀紧闭着双眼,听着脚步声的逼近。常识上千秋知道这正是Omega脆弱的、需要Alpha在旁安慰的时候——这也是他再回到这间屋子的原因——可他仍觉得气恼,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气恼什么。
  也许是气恼明明在抑制剂的作用下头脑清醒的自己,会失控地和银雀发生关系。
  男人蓦地掀开被褥,捏住他的手腕,强硬地将人翻来,强迫他和自己视线相对:“不满意吗,我做的不够好?”
  Omega睁开眼,干燥起皮的嘴唇蠕动着,声音微弱:“……干脆杀了我吧。”
  千秋是知道的,银雀的右眼是义眼。
  现在义眼还是和平常一样,看起来漠然冷淡;左眼却目光闪烁,带起强烈的违和感。
  他朝那张脸伸出手,银雀并不躲闪。他像失去感情般,坦然接受了千秋的触摸。
  手指抚摸过脸颊的皮肤,顺着他的眼眶游走,扫过他纤长的睫毛,最后停留在义眼上。银雀看不见,所以即便触摸他的义眼,他也不会像普通人那样下意识地闭眼。
  就在这时,银雀声音发颤,口吻像在笑但更像在哭:“……你原来一直恨着我吗。”
  “这话该我问你,”男人怔了怔,“你恨我吗。”
  “恨。”
  男人嘴角上扬,放肆地笑起来,终于松开了手。
  银雀立刻缩回先前的模样,甚至更夸张地将头藏进了被褥中。
  “呼……”
  他听见男人深深呼气,接着便上了床,在他背后躺下。
  一只手伸向他的腰间,束缚着他进入男人的怀里。Alpha的信息素瞬时将他包围,本能叫嚣着再亲近一点,叫嚣着需要;银雀却猛地想抽身离开,慌乱又紧绷。
  “别逃,”男人强硬地将他再搂回来,沉沉道,“你很需要我,不是吗;至少现在是的。……成银雀,有时候不需要那么逞强,即便你很弱,不影响你的美丽。”
  “…………”
  “美丽一样是武器。”
  他并不明白千秋的话里藏着什么含义,他光是嗅到麝香的味道,浑身的细胞便透出欢愉,恨不得让千秋再抱紧一些。
  本能确实是对抗不了的。
  不安与低落在Alpha信息素的包裹下被渐渐抚平,银雀的呼吸平缓下来,终于不情不愿地放弃了挣扎。
  男人埋头在他颈间,搂得很紧:“……从你到我这来以后,我们还没好好说过话。”
  “……说什么。”
  “我想想,”千秋说,“不好奇你父亲的情况吗,审判结果早就出来了。他只需要在帝国监狱待十五年,是不是很优待?”
  “……”
  “你只要乖乖臣服于我,一切不会太坏的。”
  “……那不如杀了我。”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男人的声音愈发低沉,口吻像在谈情说爱,“不服吗,你输了,败者的下场就是这样,没有选择的权利,不管你想活还是想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么想,我要你死你就得死,我要你活着臣服,你也就只能这么做。”
  “……”
  “成银雀,记得你是怎么羞辱我的吗……比起来我是不是宽容太多?”
  “……我会报复的。”
  “我很期待。”
  银雀安稳平缓的人生轨道在千秋的手中变成一地残渣,一切都荒诞可笑。他们在枕畔间拥抱,信息素和谐地混在一起,他本能中的不安恐惧都被对方尽数抚平,可灵魂上真切的恨意同样是对方带来的。
  意识短暂地清醒过后,又沉浸混沌中,他们良久没有说话,直到银雀忽地问:“……那些顺服都是演出来的吗,演得真好。”
  男人说:“对,对手可是你,我很慎重。”
  “……我信任过你。”
  “……我知道。”
  ——
  几天后。
  “礼服是我亲自选的,不错吧。”丹龙拿着领结,自己先露出了痴迷的表情,“这颗红钻我好不容易才弄到手。”
  千秋瞄了一眼,表示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接着看他手里的文件。
  “时间差不多了,你也该换衣服了吧。”丹龙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将领结放回叠着的礼服上,“我把衣服拿过去,让他换了啊……他会不会不配合啊?”
  “必要的时候用暴力也可以。”
  “你不担心他在婚礼的时候逃跑吗,外面可不比家里这么戒备森严。”
  “不担心。”千秋合上文件,蓦地起身,“你见过断翅的鸟还能飞的吗。”
  “哇,好过分的比喻,打算打断他的腿?”
  “你差不多该去忙了吧,交给你了。”千秋答非所问,转手拿起他的礼服,走进内室里。
  丹龙无奈地耸肩,只好托着礼服往关押银雀那间房走去。人手千秋倒是安排得很足,止玉带着好几个女佣正在门外候着,见到丹龙的时候齐齐向他问安:“丹龙少爷。”
  “都准备好了吗,成少爷脾气很差的。”丹龙道。
  “都准备好了。”
  “那进去吧。”
  丹龙算见过不少美人,女性也有,男性也有,他的一大爱好就是和美人风花雪月;即便如此,每每看见成家这位少爷的时候,他还是会被对方的气质与美貌震得心漏跳一拍。
  他带着人进房间时,银雀缩在窗边的躺椅上,慵懒漠然,美得如诗如画。
  “成少爷,婚礼就在今天,你得配合一下,”丹龙笑眯眯道,“让下人们给你换身礼服。”
  银雀甚至懒得看他一眼:“我不会去的。”
  “千秋说动粗也没关系哦。”
  “如果殷家想把我五花大绑去婚礼,我当然反抗不了。”银雀说,“只要你们不嫌丢人就好。”
  “这就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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