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鉴-第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板一边包药一边说,“好,你可能是操劳过度,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希望如此……”他嘟囔着。
林梓见他眼熟,多看了两眼,左券捶右手心,认出来了。
这人在年末找过自己,说自己撞邪了。他是个猎户,家境贫寒到现在还没娶媳妇儿,现在到了年纪急得不得了,管它什么动物,能卖能吃的都打下来。
他在那天打猎时见到一个怪人,头发像针一般直立着,乱糟糟盖脑袋上,看上去头很大,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反正怎么瞧怎么怪异。
他直觉自己遇到鬼了,恶向胆边生,举起镰刀往它拦腰砍过去。
镰刀轻而易举地将它劈开,但是它没有流血也没有死,而是两半身子又合拢在了一起,他又冲上去把它砍得七零八落,它又慢慢合拢回去。
他又绝望又害怕,抱着头求它不要杀自己,它说让猎户跟它约定,把他杀的动物尸体掩埋掉,以后也不许杀生,它就放过他。
他当然答应了,当即挖坑把尸体埋上,一抬头,那鬼果然走了。
他长嘘一口气,赶紧回家,左思右想跑道观里问问。
林梓一听就知道那是蓬头鬼,它出现于动物密集的地方,同时当人类杀死动物的时侯,它也会出现,从某个角度来讲它算是是动物的保护鬼。
它也是少见的、可以白天出现的鬼,身体回复的能力超级强,遇到蓬头鬼的时候,不要妄想杀了他,只要答应它以后不杀生,然后把杀害的动物尸体掩埋就可以了。
林梓便跟他说既然跟蓬头鬼有了约定,便要遵守,以后莫要杀生了。
当时他含含糊糊答应了,如林梓所预想一样,他如今又重操旧业。
林梓走过去跟他打招呼,“雷猎户?”
“嗯?唉,道长?”雷猎户看向林梓,“道长怎么在这里?”
林梓声音有些沙哑,“发了些热,来买药,雷猎户这是怎么了?”
“卖点小东西而已,可能受了寒,腿脚麻得厉害!”他揉揉腿。
林梓看了看门外的车,皱眉,“先前雷猎户不是说不杀生了么?”
雷猎户苦笑,“你都喊我猎户了,我除了打猎什么都不会,不杀生……这不是逼我死么?”
“可是蓬头鬼可不管这个,雷猎户若不再住手,可是会出事的。”林梓认真警告他。
“得过且过,真出事了再说……诶,老板,你可忙完了,给我看看吧。”
药材老板把药给了林梓,林梓没有立即走,而是站旁边看着。
“你哪里不舒服?”郎中老板蹲着他面前拿小木槌敲了敲他的腿,“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我的腿最近有些发麻,手脚冷冷的,对外物感觉弱了许多……嗯,我这是不是冻的?是不是该买条厚裤子穿上?”
老板面色凝重地摇摇头,“不,你这年轻体壮,又常年出去行走打猎,不该出现这种事。”
又看他舌头,把脉,扎针,都挺健康的,应该没什么事。
林梓出声,“其实,我倒是听说一件事,可能与你身体有关。”
“道长请讲。”
“鬼怪这种东西不讲情理,不达目的不罢休,它于你约定不许杀生,你违背了约定,难免它会令使法子对付你。”
雷猎户目色惊慌,“那道长的意思是……”
“如果不能让你心服口服地放下屠刀,它难道不会弄得你手脚瘫痪握不住刀柄么?”
雷猎户被唬了一下,尴尬笑了笑,“不会吧……”
但他心里已经认同了。
年末遇到蓬头鬼后他吓得在家躲了好几天,没有出去打猎,那时手脚都是好的。
过年前几天他在休息,也没出事,手脚开始变得不对劲那天,正是几天前又拿去弓箭和斧头去打猎的时候。
“趁现在还未酿成大祸,你还是赶紧收手吧,手脚虽然迟缓了些但还能用,等彻底瘫痪了可才是糟糕了。”
郎中老板点点头,“你这病的确邪门,我把脉探舌发现你身体除了上火并无其他状况,怎会手脚迟缓,冰凉不能动我也不知道。”
雷猎户急了,“那敢问道长,有什么解决法子。”
林梓很是为难,“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总之你以后千万别杀生,你可以试着把活着的猎物送回去,把死的猎物掩埋掉试试。”
他急忙点头,“好!好……我马上就过去埋了!只是……我这以后不打猎了,日子该怎么过啊。”
郎中老板幽幽地说,“这附近山上你最熟悉了,不如帮我采药如何?一段好药材可比你的猎物贵得多。”
雷猎户连忙点头,“好!好呀!我孑然一身,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用不了多少钱。”
林梓听到他的话哭笑不得,心想这个雷猎户也太耿直了吧,也不怕郎中老板把他的药材价压到底。
雷猎户说现在手脚不方便,又怕遇到蓬头鬼,希望林梓陪他一块过去……林梓看着满满一板车的猎物心想你手脚不方便还弄了这么多,若是手脚方便了岂不是要把山林里的野兽或者小动物赶尽杀绝了?
不过这也是积阴德的事,林梓并没有拒绝,和何槐一起跟着他一同过去。
雷猎户先请他们去自己家一趟,带上弓箭和刀斧。雷猎户说山上野兽多,你不打它们,它们也会过来找你,不带点东西,若是碰上什么不得了的野兽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
何槐挑了把弓,林梓便拖着把斧头,雷猎户说他的斧头可锋利了,有时上山除了打猎外还会带点柴回去,碗口粗的树他可以一斧头砍倒。
何槐听得后背冒冷汗,不知不觉与提着斧头的林梓保持了相当远的距离。
林梓则是兴致勃勃要试试,雷猎户说他的柴火还没劈,林梓若是感兴趣的话,可以给他练练手。
林梓把斧头举起再重重劈在圆形木墩上,“咔嚓”一声响,柴火一分为二。
何槐听得尾巴根都是凉的。
雷猎户哈哈大笑,“怎么样,我的东西好吧?”
“这斧头真锋利啊!”林梓感叹。
“我这里还有一些肉……话说我不能杀生,可以吃肉么?”雷猎户望着挂屋檐下的腊肉忧心忡忡,不放心地问林梓。
不会把这些也埋了吧?
“肉还是可以吃的。”林梓安慰他,“你别想那么多,世间谁敢说自己不杀生,睡觉还会压死只蚊子呢,只是你运气不好撞上了蓬头鬼,又与它有了约定,以后别以杀生为业就是了。”
雷猎户又问,“那你们道士呢?你们吃肉么?”
林梓理所当然地说,“我们当然吃啊。”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这个蓬头鬼真的很容易让人想起杀马特贵族……
谢谢小暗香到我怀里来的地雷~
破费了哟
☆、第三十章
道士追求的是顺应本心,当然可以吃肉; 但不可以杀生亲手做肉食; 道观里的素食是师兄弄的; 而肉食则是请厨子专门做的。
“那道长把肉拿点回去?”
林梓摆摆手,回头四顾,“不了不了,咱们走吧……何槐呢?刚刚还在这儿呢!”
何槐故作镇定地从屋子里走出来,尽量面色淡定地跟他打招呼; “我在这儿!”
“你刚才去哪了?”
“就在这儿站着呢。”
“你可是刚刚这里没人呀。”
雷猎户也点点头表示林梓说得对,刚才何槐分明躲屋子里了。
“喔,我就在附近看了一下……”何槐盯着他手里的斧子眼神发虚,就像看到老虎的兔子……
他支开话题; “咱们走吧; 一会儿天又黑了; 你还等着回去喝药呢。”
林梓心里一颤,想着一定要多磨会儿时间; 等回去晚了他说不定就忘了这回事。
槐耳的味道真心难忘。
帮雷猎户把装满猎物的板车推山里面着实废了一番功夫; 板车上小鹿见到原来的林子也不抖了,圆溜溜的眼睛看来看去,还在后面气喘吁吁推车的林梓对它居然有一丝羡慕……
他不想推了; 也想坐上去!
“辛苦道长了!”雷猎户把板车一放,指着还有血迹的地方说,“这里便是我逮猎物的地方了,通常这里的猎物非常多; 狼呀、兔子、野猪……要什么有什么。”
前方小溪面上的冰还没消融,圆滚滚的野雀在冰上蹦蹦跳跳,再前方有只黑兔子一头扎雪堆里。
“哦?”林梓靠板车上只喘粗气,“你看……这前面有溪流,附近树木不多,多生鲜草,很容易引食草动物过来,食草动物多了,像狼这种肉食动物也会过来,然后……你来了。”
说得有点道理,雷猎户摸了摸鼻子,说,“那咱们先把尸体埋了?”
“行吧,我也不想走了,活的放了,死的埋了。”
“来,你坐这休息一下,雷猎户,你先挖坑,我把这些活着的猎物放了啊。”让林梓挪个位,何槐把小鹿拖下来,将它脚上的绳子剪掉。
被绑的时间久了,小鹿半天还站不稳,何槐扶了它一下,过了好一会儿,两只小鹿才一瘸一拐走开了。
网兜里的麻雀死了两只,剩下几只浑身都在发抖,何槐手指在它胸口安抚地摸了摸,它心脏跳动地厉害,仿佛随时都会爆裂一般。
何槐把它们放在离这里有点距离的地方,等走过来时,一只只都飞走了。
还有两只兔子,一只已经死了,一只爪子瘸了,林梓看了看它爪子,恐怕放回去也活不了。
林梓试探地问,“要不咱们带回去?”
何槐回头看他,“你想吃红烧兔头了?”
“……”
你可闭嘴吧!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说错了,别瞪我嘛……想带回去就带回去,咱家还有菜喂它。”
雷猎户感叹不已,“你们俩关系可真好……看,挖这么深可以吧?”
“都认识半年多了,将……何槐人挺不错的。”林梓看了一眼,“差不多了,埋进去吧。”
听到林梓说他人不错,何槐立马心都飘了,走过去靠他身边笑得像朵花儿。
雷猎户又把猎物尸体埋进去,撒好土后又担心不已,“这里也有食腐肉的动物,会不会把它们又扒里出来?”
何槐双手一摊,“那就不管你的事了。”
“行吧……”
把坑踩实了,雷猎户拉着木板车往溪边走去,砸开薄冰,拿车上挂起的一块布在水里抖了抖,然后把车上的血迹擦干净。
把布又往水里使劲拧了拧,又挂回车板上,他把冻得通红的手伸自己脖子里捂了捂,呵了口气说,“行了道长,咱们赶紧下山吧,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了您这么长时间。”
“这是哪里的话,咱们走吧……你快过来!”林梓语气突然加重,面色凌厉,倒把他唬了一跳。
“啊?”
“别回头看,你快过来。”何槐面色也不好看,盯着他背后的方向……他在看什么呢?
他扭过头去。
离自己一溪之隔的地方站着一个女子,女子有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她长得也相当不错,但是胸臆间长有数寸的青毛,上身什么都没穿,下/身仅仅围着豹皮。一双赤脚踩在冰凉的溪水里。
她身后跟着一只花豹,目色凶恶地盯着他们。
好歹在这个山上混了十几年,雷猎户咬了口自己舌尖,快步跑到林梓身边。
“道长,她……她是什么?”
“她是山鬼,能驱使野兽,报复心非常重。”
若只是鬼,再怎么厉害林梓也敢放手一搏,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