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帝军-第118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去两个人看看。”
刘晋楼压低声音吩咐了一句。
两名斥候从他身后猫着腰出去,在沟壑之中尽量压低身子前行,他们从野草丛里探出头往石阶路那边看,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其中一个站起来朝着他们招了招手。
噗!
一支铁羽箭从远处飞过来,直接射穿了斥候的脖子。
人站在那还挥着手,箭射穿脖子的时候他还保持着招手的动作,下一息,尸体往前扑倒。
他身边的同伴惊了,拉着尸体回到沟里,发力把尸体扛起来往回跑。
噗!
铁羽箭再次飞来,这次没有瞄准要害,而是一箭射穿了后撤斥候的小腿,扛着同伴尸体的斥候疼的闷哼一声,不由自主的扑倒在地。
“救他回来。”
刘晋楼喊了一声,然后将连弩摘下来朝着羽箭飞来的方向点射,可是连弩的射程根本就到不了那么远,对方的铁羽箭最少是两石半以上的硬弓射出来的,比他们的连弩射程最起码要远一倍还多。
三名斥候互相掩护着冲过去,两个人一左一右半蹲在那还击,另外一个人过去拉着受伤的同伴往回走。
噗!
第三支铁羽箭飞来,打穿了支援斥候的脖子。
在第三支箭飞过来之后的片刻,几十支羽箭从不同方向射了过来,另外两名戒备的斥候被先后射翻,瞬间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距离被伏击的人大概二十丈外,树干上,大开山水匪首领郭亭冷哼了一声,似乎颇为不屑。
他就是被宇文小策留在这的人,也是被常月余称之为兄弟的人,四十几岁,方脸络腮胡,眼睛好像鹰一样。
“说什么水师战兵实力很强,不过如此。”
郭亭吩咐道:“过来救人的,来一个射死一个。”
附近草丛里和树上的那些水匪应了一声,举着弓继续瞄准那个方向,可是好一会儿也不见人再上来。
差不多有半刻时间之后,一队战兵从树林中缓缓出来,每个人都猫着腰,他们手里都有一面很大的步兵盾,一条直线似的出来,然后队伍分开两边,隔一个人走一个人,前边的往左后边的就往右,这样陆续分开形成两支队伍。
然后队伍又在遇袭的人前边重新汇合,以步兵盾形成防御,步兵盾后边的人上来,拖拽着受伤和死去的战兵回到林子里。
“他们也就那样。”
郭亭嘟囔了一句,手中的铁羽箭激射而出,砰地一声击穿了一名战兵手里的步兵盾,余家卡在盾牌上,箭尾嗡嗡嗡的急速颤抖着。
郭亭一摆手:“撤到二道梁,咱们在那边等着他们上来,就在这大开山让那些朝廷的兵看看咱们的实力,想把这打下来,没那么容易。”
几十个人跟着他从四周蹿出来,迅速的朝着山上撤退,持盾的战兵们看到了人影之后开始追击,他们三个人一排举着盾追过去,到了石阶路上三个人一排刚好,这条路都容不下四个人肩并肩。
“上去!”
一名战兵校尉下令。
士兵们顺着石阶路迅速向上移动,走了大概一里左右,地形又变了,一侧是峭壁,刀削斧凿一样,至少有几十丈高,另外一侧是陡坡,野草丛生,不小心滑下去的话就会坠入深涧。
“小心!”
已经走在队伍最前边的校尉喊了一声,然后迅速后撤,前边高坡上几根足有一人合抱那么粗的圆木滚下来,石阶路就这么宽,圆木全都封死了。
前边的人还能看到,退不及就跳起来避开,后边的人却被圆木撞倒了不少,有的人腿被圆木压在下边,疼的瞬间满脸都是汗水。
“把人救出来。”
队伍中的一名什长将手中盾牌扔在一边,跑过去和其他人合力把圆木搬了起来,可就在这时候,石壁上边,那些水匪已经等着了,他们看到人群聚集在救人,立刻把石头从山崖推下。
石头一块一块的砸落下来,不少人直接被砸死。
地形实在太狭窄,士兵们想躲闪都没地方躲闪,石头不断的砸下来,有的人瞬间被砸的头破血流。
前边的校尉脸色变了变,将步兵盾举过头顶后往回冲:“靠近崖边!紧靠山崖!”
一块石头落下来,碰的一声砸在他的步兵盾上,盾牌直接被砸的沉下来又重重的磕在他头上,巨力之下也不可能还稳得住,头一歪栽倒在地。
这一下砸的他脑袋里嗡嗡的响着,好像炸响了雷一样,他挣扎着拍起来,伸手去抓盾牌,却发现盾牌已经破裂了一个洞,在伸手的同时,他鼻子里两股血流了出来。
“靠近……”
校尉喘息了一声,然后扶着崖壁站起来:“靠着崖壁走,撤回去……”
将军谢九转带着亲兵队上来了,迅速的把伤者死者往下拉,靠在崖壁上的校尉眼睛往上翻了翻,人软软的坐在地上,谢九转掠过去把人扛在肩膀上大步后撤,前边高坡上的水匪弓箭手噌的一下子站起来两排,羽箭密密麻麻的打了过来。
谢九转的后背中了一箭,身子摇晃了一下却撑着没倒下去。
“将军,放我下来吧。”
“老实待着。”
谢九转吐出一口气,扛着人退了回去。
“不是说战无不胜吗!”
高坡上一群水匪站在那叫嚣,为首的郭亭哈哈大笑,尽显狂态。
“别说不给你们机会,我不追,你们下去之后准备好了再来,我就在这等着你们,早就想和战兵交手试试,期待已久,可你们倒是没有给我多大的惊喜。”
“还敢再来吗!”
“你们跑的倒是挺快的啊。”
“不是说战兵从没有对手的吗?看来你们以前遇到的对手都是软蛋啊,现在碰到大爷们你们就变成软蛋了。”
这些水匪疯狂的喊着,一个个得意忘形。
谢九转带着人退下去,清点了一下,伤亡了数十人。
刚刚受伤的校尉张永一脸歉然:“是我没有带好队,那个地形我应该提前注意的,是我以为水匪根本不足为虑,将军,再让我上去一次!”
谢九转看了看张永头上的伤,头盔下,血还在往下流着。
“将军,我这次一定带着兄弟们拿下来。”
张永道急切道:“我这点伤不算什么。”
谢九转道:“先去把伤口包扎一下。”
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后背,有医官上来吧箭杆先剪断,然后撕开衣服,小心翼翼的把箭簇从肉里挖出来,好在甲胄足够厚,箭簇进去的不是很深。
张永张了张嘴,垂头:“是。”
他过去到另外一名医官那边蹲下来,把铁盔摘了,医官检查了一下后确认伤口不大,敷了些药用纱布把头缠了几圈。
“包完了吗?”
谢九转看了看张永一眼。
“完事了!”
张永猛的站起来,把身边的医官吓了一跳。
“带上你剩下的人,还有我的亲兵队。”
谢九转把张永刚刚放在一边的刀递给他:“上去让那些羞辱了大宁战兵的水匪看看,大宁战兵到底能不能打,你还有血性的话,带着大家把所有羞辱了你们的人全都剁了,一个别留。”
“是!”
张永把刀接过来,重新把铁盔戴好:“兄弟们,盾牌带好,上去!”
“呼!”
他手下的士兵们应了一声,重新整队。
“想好了怎么打?”
谢九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甲,跟在张永身后:“现在我也是你的兵,听你的指挥。”
张永心里一暖,大步向前:“想好了!”
第1399章 夺阵!
张永带着队伍回到之前遇到伏击的地方,前边的路一侧是峭壁一侧是陡坡,刚刚撤回去还没过多大一会儿,这里的血迹还没有完全渗透进去,空气之中的血腥味都似乎还在呢。
“举盾,跟着我!”
张永喊了一声后第一个上去。
远处,那些依然还在这等着的水匪看到大宁战兵又上来,一个个的全都笑了,笑的格外猖狂。
一个看起来二十几岁的年轻水匪用手里的长刀敲打着旁边的石头,一边敲打一边喊着:“来来来,快上来,我敲锣打鼓的欢迎你们。”
他抬起手用刀背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你们战兵不是最擅长剁人脖子吗?来啊,大爷脖子在这摆着呢,你过来剁一下我看看?!”
“你们这么快上来,是把你们的同袍埋了吗?”
“坑挖好了不要急着填上,一会儿还得把你们埋进去呢。”
石壁上方的水匪也笑起来,声音显得那么刺耳。
大宁战兵这边却没有一个人回应什么,全都跟在张永身后,沉默着,压抑着到了崖壁那边,张永后背贴着崖壁往前横着走,步兵盾挡在自己身前。
所有士兵也都学着他的样子往前移动,从对面看过来看不到士兵们,只能看到一排步兵盾。
“不好!”
水匪首领郭亭的脸色变了变,抬起手往前指了指:“别他妈的笑了,放箭!”
那些水匪连忙把弓箭举起来,一片羽箭呼的一声泼洒过来,密密麻麻的羽箭打在步兵盾上,声音连成一片,没多久,士兵们的盾牌上就插着不少白羽。
士兵们尽量压低身子往前移动,用步兵盾挡住自己全身,山崖上的人看不到他们,有些慌,不停的把石头推下来,可是石头不可能砸到紧贴着崖壁的大宁战兵。
虽然移动速度不快,但对方好像没有什么法子了。
最前边的张永看了看距离,还有大概十几丈左右就是那些人扼守的山路转角,他从背后将挂着的铁标枪摘下来,迅速的往前冲了几步然后蹲在那,持盾挡在身前,他一加速,后边跟着的士兵也开始加速,很快蹲成一排。
“标!”
张永喊了一声,猛的站起来将手里的铁标枪掷了出去,士兵们几乎同时起身,一片铁标枪投射向前方的水匪,而水匪自然也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所以在他们起身的那一刻,羽箭也朝着战兵这边激射过来。
掷出铁标枪后下蹲慢了的士兵被羽箭射中,倒下去好几个。
可是水匪那边倒下去的更多,铁标枪势大力沉,一排掷过去,他们就倒下来一排。
那个喊着你们回去也得填进坑里的水匪刚把羽箭射出去,迎面而来的铁标枪正中他的胸口,铁标枪透体而出,他低头看着胸口上那根沉重的标枪,眼睛里都是不可思议。
扑通一声,他跪倒在那,依然不愿意相信自己居然被击中,那一刻脑子里一片空白。
嗖!
第二排铁标枪又掷了过来,他看到一根黑色的标枪朝着自己飞过来,想动,可是好像有什么力量控制着他,他只是那么直愣愣的看着却没能动的了。
他看着那标枪迅速的在眼前不断的放大,正对着他的眼睛,在他的眼睛里,当那枪尖都变得那么巨大的时候,其实已经有了结局。
噗的一声,铁标枪从他的眼窝里钻了进去,后边的头骨瞬间崩开一个洞,血糊糊的枪尖从后脑钻出来,头骨翻开,骨头上黏着毛发,掺着血的脑浆顺着枪尖流了下来。
铁标枪贯穿头骨的力度之下,他的身子向后倒了下去,躺在地上,因为铁标枪的重量导致脑袋往一边歪过去,标枪倒在地上,他侧着头的样子,像是盯着那杆标枪。
两排铁标枪之后,堵在名为二道梁拐角处的水匪就再也没法猖狂了,地上躺着二三十个人,有的直接被铁标枪戳死,有的躺在地上哀嚎着。
一个水匪的小腹被铁标枪穿透,他躺在那两只手不停的过去想拔又不敢,疼的来回扭动,可是越扭动越疼。
“救我啊!”
他朝着自己同伴喊。
“压回去,把他们压回去!”
就在他身边的郭亭声音嘶哑的吼着,哪里有心情理会受伤的人。
“标!”
校尉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