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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夫君是块云片糕-第29部分

小说: 夫君是块云片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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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陆镜,我从镜外的上霄峰来——你知道上霄峰么?”
  “知道知道。”
  董菲菲应是早和杜先生谈过许多了,非常自来熟的来拉陆镜的手:“这道门里面就是流云郡钦天监的密室,侯府数百年所有观星秘辛都锁在里面。其上虽有禁制,嘿嘿,你身为上霄峰弟子不会开不开吧?”
  陆镜仔细看那禁制,虽比密室外所遇强悍一些,但用谛江一搅也能暴力拆除了。只不过若真这样守卫难免会惊动,他只为探秘,并不想真与侯府翻脸。想了一想,陆镜笑了。
  “师门之技不必在此轻用,我有个办法,或许能开门一观。”
  他唤出谛江在手中,走到门前没破禁制,而是将谛江插。入了大门上的钥匙孔中。镜中世界鲜少修士,钦天监的吏员也都是常人。他们常用一套繁复的九孔连环钥匙慢慢打开密室大门,而如今神武现身后渐化一道冰蓝水光,缓慢地渗入了钥匙孔中。
  董菲菲嘴巴张成一个圆,看谛江与锁孔完美地契合。陆镜再轻轻一拧,钦天监密室以凡人开门的方式应声而开。
  陆镜收回了神武,钦天监书蠹冲他嘻嘻而笑:“你这法子,用来窃玉偷香真是极好的。”
  接着董菲菲把陆镜往门里一推,遥遥冲他比个心,小手往嘴上飞一下:“你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爱你哟~”立即就不见了踪影,只余陆镜莫名其妙:“……”
  这个董菲菲看起来对自己非常熟悉,语气神情亦像是曾在哪里见过一般。可它身为御灵书蠹不思看守秘密,反鼓励着外人把秘密从密室里倒,这在陆镜看来实在不可想象。
  或许这就是水镜内外世界的不同吧。陆镜想着,走进密室轻轻掩上了门。
  密室里很暗,高高书架堆满了案卷。陆镜把谛江如烛火一般的举着,一个个书架地看过去。他要找百年间客星与侯府的交流记录,果然在最靠里的一个架上发现了数十个雪花匣子。
  匣上设锁,上用标签写着日期,从这年岁来看第一个匣子约在三百年前,属第一代流云侯的。陆镜打开那发黄的纸笺,上写着聊聊几字。
  ——三月,客星外来,与孤申游湖之志。婉拒之。
  游湖?游哪个湖,无忧湖么?客星艰难进入水镜,就为了与流云侯游湖?
  陆镜看这一封查不出什么线索,匆匆扔了,看另一个。
  ——三月,客又至,与孤申游湖之志。拒。
  看标记的时间,应是下一代的流云侯了。不知是水镜出入确实不易还是前一代流云侯拒了,直到几十年后才有客星又找到侯府。只是这一次的口气,显然口气比上一个生硬的多。
  接下来再翻,都是大同小异,记载白鹤居士来谈什么游湖之志随后流云侯没同意。终于从第五代流云侯开始,在这些记载后面增添两字。
  ——尽屠。
  陆镜匆匆翻展,发现确是从第五代起,水镜中的流云侯府就外来的客星下手了。只是那些客星像是没有察觉,仍是一次又一次来,终于到了第九代以后,一个暴脾气的流云侯记下了百年来不堪其扰的始末。
  ——三月,客又至,与孤申游湖之志。料吾辈居此乡久矣,诸神之事已远不可究。尔妄图使孤破诸魔桎梏、育朱雀之灵,焚天灭地,岂不谬乎?吾今按剑誓曰,后世子孙有再遇之者,必寸寸锉其于尘土,切切!
  育朱雀之灵,焚天灭地?
  这九个字让陆镜大大吃惊。原来客星们进入水镜,是要与流云侯联手“育朱雀之灵”的,而他们所谓的“诸魔桎梏”,应当就是指的寒潭中山海皇后遗迹了。转念一想陆镜恍然,寒潭在话本故事中又称无望湖,原来白鹤居士邀约的,是去无望湖呀!
  水镜中的流云侯府对这邀约无一例外的拒绝了,因为他们认为这会招来“焚天灭地”的结果。但客星们显然没有放弃,于是从第十代开始,叙述就简单多了,除记载有客星来外,一般只有两字。
  ——歼之。
  一成不变的记载,一成不变的不请自来。直到倒数第二封,留下一封与祖辈都不同的记词。
  ——三月客至,来二十,余力不能制。其自游无望湖,漏二。
  这一位应就是薛南羽的父亲、水镜中当下的流云侯了。也许是这一次白鹤居士来得尤其多,又是比以前都厉害的硬茬,这一次白鹤居士终于冲破了侯府限制,闯进寒潭中、与山海皇后留下的阵势狭路相逢。在对决中他们输了,至今仍不知所踪。
  而到最后一封,应该就是子扬的了。
  将手朝它伸过去,陆镜忽有些忐忑。如果按外来者都为客星,那他陆镜应也为客星无疑。他当然没有向侯府约什么游湖,但流云侯府对外来者的态度可都是或歼或屠,那子扬对他的态度又是如何呢?是像杜先生说的那样想借刀杀人,还是迟疑着心中犹豫?
  陆镜忽有些害怕,生怕子扬记录他也是一枚客星。深吸口气,他将那最后一封文卷打开了。那卷文书比以往的都厚得多,第一页是子扬熟悉的笔迹。
  ——十月,有客至。
  这个时间恰是陆镜进入水镜的月份,果然镜中人早发现了他。可接下来这个客星做了什么子扬没有记载了,这薄薄的第一页以下,厚厚的那一沓都是画像。陆镜看一眼,脑中嗡的一下——
  ——这些全部都是,他陆靖的画像!
  他骑着马的,他练着剑的,他抄著书的,他趴桌上偷着懒的……林林总总,从小小少年到弱冠青年,最早的应可追溯到他初到颖都国子监的时刻。
  这些都是子扬在……偷偷的画他?
  心中仿佛燃起一把火,陆镜只觉脸上腾的热了。子扬擅丹青他是知道的,只是万万没想到呀,他悄悄的画了这么多……这些画画得这样精细,陆镜几乎可以想象出子扬一笔一划、仔细描摹的样子。他花了那么多时光来画他,他与他因这凝聚的时光而联系在了一起。
  陆镜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觉得自己长久以来或许猜错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紧张地翻那些画,想从上面找出可表达子扬心意的只言片语,可画像之侧都是空白。终于到了最后一幅,他看到了那上面自己的影子——
  画中人白马玉鞍,背一张朱红大弓,于马上向画外拱手告别。画中人已是青年样貌,却并未及冠。陆镜看画中自己的装扮,正是两年前子扬要离开上霄峰,自己到山下送别的情景。
  画中的他笑得灿烂,画的笔触却悲伤极了。而画的旁边题一行小字,也是这些画像中留下的唯一笔迹了:
  一赴绝国,相见何期?故园乔木,永辞千里。
  笔锋隽秀,一如其人。而那最后一笔有些歪倒,像是作书人不忍再写,以至于笔迹不稳。
  陆镜只觉一颗心坠下来:“……”


第36章 
  这些画像让陆镜惊讶。他一直觉得子扬对自己冷淡是因为怨憎,却没想到在水镜中,子扬把自己悄悄的画了这么多。
  他忽然又有点儿伤心,把那些画匆匆收起来,将那只雪花匣子依旧关上。
  ——他是客星,子扬没有告诉他,只一心望他追捕另两个。
  ——子扬没有忘记他,那些精细的画像从颖都时代开始的,可见子扬从那时起就开始注意他了。原来他们竟彼此错过了这么久。
  陆镜不知这两个消息哪个更让自己感伤一点,把一切痕迹都清理好,就从钦天监密室出去。他忽然前所未有地想见子扬,他果然也就去了。长公子卧房远远的一盏微灯,陆镜踏进院中时,影七从黑暗里走出来。
  “子岸何往?”
  陆镜没有隐晦:“我想见见公子。”
  影七也很直白:“公子特意吩咐不见任何人,尤其是你。”
  陆镜:“……”
  捏一捏自己剑柄,陆镜终于还是停下来,叹一口气:“好吧,既有吩咐,我便不去——公子今日如何了?”
  影七含糊答道:“采墨一直在照看他呢。”
  接着他话锋一转:“子岸,我查到了些许关于那两个白鹤居士的蛛丝马迹。”
  这是正事,陆镜也振奋了精神:“请讲。”
  影七伸手朝院外一摊,陆镜会意地与他一道出去。两人一道在幽暗的院外走,影七说道。
  “那宅院的真正主人查出来了,是一对打造首饰的夫妇,女的叫江雪,男的名李邈;自十二年前来到的流云城,一直没离开过,直到十天前忽然封门锁户,从此不见踪影。”
  李邈,江雪。没想到用的还是折冲府和彩石阁的真姓。想来折冲后人把曼陀罗花纹錾刻满身,便是因曼陀罗花这是这位江雪的家徽了。
  “他们是夫妇,对吗?”陆镜估摸着这个时日:“十天前差不多正是我们在玉钟山遇袭的日子,看来这两个是一击不成后,立即远遁——能找到他们的些微踪迹么?”
  “其实那一日从玉钟山回来,侯府便暗中盘查所有出城者的勘验过所了。”
  流云郡有极严苛的户口勘验制度,当初陆镜初入水镜,也是得沙老板相助,费劲了周折才在流云郡混得个身份落下来。侯府的反应迅速,原来在遇到这袭击怪事后,便已经开始追查了。
  陆镜点头发问:“可查到了他们?”他们遇袭是在深夜,白鹤居士收到讯息好歹需要些时间,流云城门夜里又不开,他们总不能连夜飞出城去。
  影七失望地摇了摇头:“没有。那日出城至今的人中,并没有那对夫妇的影子。出城的人不见,城内亦是没有,这两人竟像是消失了。”
  对这回答陆镜并没感太多惊讶,如果白鹤居士这么容易就能被捉到,也不会一连潜遁十二年了。想一想,陆镜告诉影七。
  “他们应还没离开流云。”
  毕竟他们有“游湖之志”,而无望湖和活死人地就在流云郡边上。
  “说不定他们易了容,仍以其他身份留在流云城中。”
  对彩石阁来说,配一点子易容药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他们已在流云城呆了十二年,也不会如此轻易地离开。
  “影兄你继续与护卫兄弟们明中搜捕,我也去拜托一下我江湖中的朋友。”
  侯府触手不一定能深入民间,或许像沙老板那样的暗中隐王,才是他更好的助力。并且深入寒潭非采香人不可,白鹤居士十二年前找上了采香人,今后再想“游湖”也只能走张九的船只。陆镜在心中打算好了去求助于这两人,影七再与他更完备地商议,他便于天明后去了沙雕酒肆。
  被紧急召来的小六远远等在店外,一看到陆镜就迎着跑过来,乐得笑呵呵的。
  “老大!”这游侠少年颇为激动:“快一个月不见,你在侯府里还好么?弟兄们都说你是被小侯爷收了,才久久不出来与我们厮混——”
  “胡乱说些什么呢!”
  陆镜吆喝着往他胸前捶一记,再随手把个钱袋塞他手里。
  “你们的老大我是进侯府干一票大的去了!一旦干成,够咱们吃十年呢!”
  陆镜揉一揉小六乱蓬蓬的脑袋,笑着与他进店来。沙老板亦在店里等着他,小雕站在他的肩头。
  “陆公子,你遣侯府侍卫星夜派我们等着,是有何事?”
  酒吊子一倾,沙沙斟了一碗,依旧是三文钱一碗的石头烧,并没有因他成了侯府的座上宾而客气多少。
  陆镜端过来一饮而尽:“我想请沙兄和小六为我寻两个人,就是十二年前的白鹤居士。”
  他将玉钟山遇袭、流云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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