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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部分

升官发财在宋朝-第175部分

小说: 升官发财在宋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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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应最快的那人立马回道:“是一套青瓷碗,还被下官留在司中,尚未辨明底细!还请您派人去取,明察此事!”
  他们在将陆辞船中物件收缴时,那些个破书自然当成了文人酸儒的破烂,不曾被他们所看一眼,只将瞧着价值不菲的金银绸缎悉数瓜分。
  而他则对几只玲珑剔透、手感光滑细润的青瓷碗情有独钟,尤其瞧着底下还改了字迹龙飞凤舞、难以辨识的金印,赫然绝非凡物。
  于是连其他都彻底放弃了,只将这套瓷碗据为己有。
  又因着实喜爱,就放在司中,不时观赏一番。
  现大难临头,他显然顾不上心爱之物了,只在慌乱间忽想起碗底那来历不凡的金印,赶紧死马当作活马医地抛了出来。
  要是那金印真有猫腻,证明陆辞许是他国细作的话,那他岂不是不仅无过,反而有功了?
  对他的信誓旦旦,王丝仍是一脸漠然,倒当真让人去取了。
  陆辞微微一笑,并不做任何言语,更不曾和他们抢着做任何指责辩解,反倒是一副心情颇好的模样。
  若是他没猜错的话,被这人当做救命稻草、想要拿来反咬他一口的那套
  等那套映润剔透的青色细瓷碗被当做证物呈上后,王丝并不急碰触,而是命人先将此物摆在那人身前,询道:“你方才所讲的,可就是此物?”
  那人浑身被捆缚,轻易动弹不得,闻言还是挣扎着立马凑近了,仔细盯着一会儿,又还是不放心,请人将碗身翻转来,盯着碗底那精细得很的金印又看了许久,才笃定地点了点头:“正是此物!”
  在他忙着分辨时,王丝已令人将方才所问的内容写下,此时就命他画下花押,证明此套瓷器便是他口中的可疑物什。
  接着,又将此物放在陆辞跟前,容他细看。
  陆辞心里对王丝一丝不苟的办事方式很是赞赏,也极愿意配合,此时只看了一眼,就颔首道:“不错。”
  王丝这才让人将那套瓷器呈上,亲自验看了。
  因职务之故,他接触、验看过的物件可谓数不胜数。
  而这套青瓷的质地,却让他自看到的头一眼起,就感到难以抑制的熟悉。
  王丝不动声色,将碗小心拿在手中,仔细查看一番后,这份熟悉感就倏然找到源头了。
  他嘴角微抽,看了气定神闲的陆辞一眼,毅然将碗身翻了个个儿,不出意外地露出了碗底上那枚金印来……
  怀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王丝瞟了陆辞一眼,询道:“盖有此印的……还有哪些?”
  陆辞毫无隐瞒,很快将记得的全部和盘托出。
  王丝只略微一回想,就知晓在那批还未被逐一验看过的赃物中,定然就混入了不少。
  他眼皮微跳,转而定定看向指认陆辞的那人,沉声道:“证据确凿,的确不容狡辩。”
  不等那人露出喜出望外的神色,王丝已垂了眸,厉声道:“速将人犯押下!”
  此人眼光的确不俗。
  不但将有太子殿下私库印戳、由官窑特为皇家烧制的细瓷据为己有,还好死不死地将太子殿下的金印认定为细作之物。
  最后,又异想天开地拿来指认前左谕德陆辞……
  别的不说,单是这个不得了的误会,就够这人脑袋落地的了。
  在王丝等知晓实情的人眼里,如今证据齐备,陈知县等还需根究后再作量罪,他们数罪并犯,着实已是必死无疑。
  但不知情况为何急转直下的这几人,则彻底傻眼了。
  特别是自作聪明的那人,一边被军士粗鲁地拖拽着往堂外行去,一边急得涕泪横流,不顾一切地大喊:“冤枉,冤枉啊!”
  王丝对他们的鬼哭狼嚎、大喊冤枉一概视若无睹,径直步至阶下:“幸有陆秘书监不惜亲身涉嫌……”
  听到‘陆秘书监’这四个字后,刚还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喊冤声,就此戛然而止。
  ——陆秘书监?
  饶是他们官微人轻,对‘秘书监’这三字,却绝无可能一无所知的。
  他们浑身僵硬,缓缓转过头去,就抢在被彻底拖出堂外之前,看清楚了‘陆秘书监’的侧脸。
  那被他们认作是软弱好欺的肥羊的陆秘书监,正笑盈盈地同审讯他们的那位大官说着话,神色从容自若。
  完完全全就无法与他们之前所见到的那位唯唯诺诺、无可奈何的那位郎君联系在一起。
  等看不到陆辞了,他们才拧过头来,就在彼此身上看到了如出一辙的、似被雷劈过一般的震惊的脸。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知道这块让自己撞得头破血流的南墙,到底姓甚名甚。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
  1。提举市舶司官:
  其实是元丰3年才在广南东路,两浙路转运副使兼的,掌领本路市舶务职事。之后都由转运使,转运副使,或是朝官充当。史上的王丝其实是大中祥符八年的进士,后迁侍御史,又以转运使兼提举市舶司官的,他被我魔改了一下时间,就因为要把这个职务出现的时间提前了(毕竟我没找到天禧二年管这个的官叫啥,更不清楚到底存不存在这个官)。(《宋代官制辞典》p497)


第一百七十一章 
  尽管涉及横索陆辞一案的所有相关官吏,都在短短几天内悉数被捉拿下狱,轮番提审后,得确凿证据,具都注定面临严惩。
  但显然,小太子不惜大费周章地将邻路官员调度过来,可不仅是为解陆辞一人之困,而是意在彻查整个贪腐败坏的舶司和刑狱体系的。
  这些大大超出陆辞的职权所在的事宜,就由王丝为首的一干官吏来主持了。
  陆辞乐得轻松,等身上所系的事一了,便毫不留恋地向王丝告了辞。
  等重新在庐州雇了几名船员后,就准备带着狄青继续北上了。
  王丝因事务繁重,正是最不耐烦应酬的时候,于是只在嘴上客套一番,就在陆辞真心实意的婉拒下,心安理得地免了饯别宴,专心梳理收集来的诸多证据了。
  到出发这日,陆辞跟狄青拖拖拉拉地直到最后一刻,才带着一早从集市里买来的大包小包的各式零嘴,急匆匆地登上了船。
  下仆们忙着将一包包吃食从被挂满了的狄青身上卸下时,陆辞忍着笑,微微侧过头去,就瞥见渡口的情景了。
  却是一名年纪轻轻,身着遥溃婺壳嗌形醇肮诘氖孔樱匙懦林氐氖榇稚咸嶙乓患蛞椎闹窨穑嫔呛欤鸵宦巢荒头车纳檀系拇闭凼裁础�
  陆辞微眯了眼:“先不忙出发,你们来个人去问问,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下仆立即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打探得清清楚楚,向陆辞回道:“回郎主,那位士子已然取解,为省试要赴京去,且早早将渡资和路费给交了。只是他运气着实不佳,遇上的船主偏偏涉入舶司受贿一案中,现被捉拿审问,不知何时能出来。”
  “他这却要赶不及了,才恳请他们将路费退还,好让他另寻船去……”
  可想而知的是,这一未被写入契书中的突发状况,直接就遭到了对方的断然拒绝。
  商船那边亦是理直气壮,振振有词——他们不过是主家被暂时关起来了,但船还是要跑的,仅是晚上一些罢了。
  现等不及,要临时毁了契约的可是这士子,他们并无过错,当然可以不退。
  因契书存在这一漏洞,对方摆明不愿通融,耍起赖来,就让本就不擅应付此道那士子,拿对方的不近人情感到无可奈何了。
  陆辞观那人的着装打扮,也不似家境富裕的,面临这种紧要情况,还需自己出面申讨,显然身后并无人可靠。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取三贯去,问清他名姓后,再借给他。”
  三贯不多不少,足够路费了。
  狄青目光微动。
  他自然猜得出,公祖之所以以‘借’而非‘赠’的形式,将那不大不小的金额交到对方,就是为了让对方更愿意接受下来。
  连面都不露,就是不愿摆出施恩的姿态了。
  即便如此,那带着钱去寻人的下仆,还是遭到了谢绝,无奈回来:“那郎君道,多谢郎主美意,只是坦言他家里并不宽裕,近来又遭变故,更是窘迫,恐怕难以偿还,并不愿欺瞒郎主。”
  陆辞笑道:“我何时说过,还账的人会是他了?”
  不但是健仆,狄青也是一愣。
  陆辞淡淡道:“他要不回自己的账,我却有办法要到。所以他所欠下的,顶多只是份我替他讨账的人情,就让他宽心收下吧。”
  这话的确不假。
  对家境寻常,无权无势的学子而言,想要回这笔路费可谓千难万难,但于如今的陆辞而言,则是桩仅需一句话,就能彻底摆平的小事。
  毕竟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可不是白忙活的。
  狄青若有所思。
  再次得了指示去的健仆,就将陆辞的话原原本本的重复了一遍。
  那士子怔然许久,却仍未伸手接过,而是猛然抬头,心中宛有所感地看向健仆来时的方向。
  ——可惜只来得及瞥上一眼,仅仅捕捉到一个侧面,就因对方转身走远,而再看不见了。
  见这士子面露怅然,还似犹豫,着实不愿再失败而归的健仆,便将陆辞教他的另一番话给说了出来:“郎主还想问你,你十年寒窗苦读,究竟是为修身治国平天下,还是为与船夫继续纠缠的?”
  此话一出,本就动摇了决心的士子,就再不迟疑,伸手接过了。
  他向健仆拱手一谢,又一板一眼地向恩人所在的船只方向深深一揖,恳切道:“我姓包名拯,为庐州人士。承蒙恩公相助,不敢妄辞。只不知可否知晓恩公名姓,他日我若侥幸能有所成,也好登门拜谢?”
  见他不是迂腐死板、一昧好骨气的书生,健仆暗暗地松了口气,听得此言,立马就将陆辞事前叮嘱他的答复说了出来:“我郎主姓雷名锋,不必挂心,有缘自会再见。”
  而先前虽看清楚了对方面孔,却丝毫没将白白净净的青涩小书生往电视剧那额印月牙、肤色黝黑的包青天身上想的陆辞,已将这一道小插曲淡忘了。
  他以一种显得极慵懒的姿势,舒舒服服地坐在有柔软靠背的长椅上,手里捧着《春秋左传》,一边颇为随意地翻动着,一边更为随意地给狄青出题。
  此刻的狄青,则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肃然,紧紧地握着笔杆,每次落笔,都显得紧张万分。
  陆辞先只在《春秋左传》的范围内,随机出了三十五道较为简单的帖经和墨义题。
  就有趣地发现,狄青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但在经过一番苦思冥想后,绝大多数都能答上。
  既然并没难住狄青,陆辞自然就渐渐加深起难度来了。
  狄青的眉头也跟着越皱越深,越皱越紧……
  直到狄青错题的数量接近三成,头上的汗也越来越多后,已大致摸清楚他底子的陆辞就厚道地停了下来,将边上的零食拆了一包,放到狄青跟前,笑道:“还不错。这是奖励你的。”
  狄青却仍羞愧地低着头。
  自己方才错的题数,即使陆辞未说明白,他也多少有数。
  于是尽管得了褒奖,他也半点都高兴不起来,许久后,才小心翼翼地抬起眼来,观察笑吟吟的陆辞。
  陆辞见他不信,不由挑眉,莞尔道:“你不会以为我是在说假话,就为安慰你吧?那你可大错特错了。难道柳兄还不曾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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