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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部分

一言不合修罗场[快穿]-第159部分

小说: 一言不合修罗场[快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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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真的会信他吗?
  青年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呢。
  他想。
  连严家曾经的动作,都被谢溯挖了出来,那天晚上的事情,虽然知情人只有少数几个………但是,谢溯真的会查不出来吗?
  黎温朝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面临着两难的选择,如果他说了,而谢溯与青年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便是把本来还算无辜的严昶凌一起在青年面前钉了死刑,但如果他不说………
  但如果他不说,如果有那个万一呢?
  万一谢溯在之后查到了这件事情,告诉了青年,如果今青年现在对那一天晚上的记忆,记起了模糊的印象。
  他就会知道,自己又骗了他。
  到那个时候,他还会再相信他们吗?
  就算他说了,可是他之前沉默了这么长时间………本身也算是一种态度的表明了。
  黎温朝只想苦笑。
  他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唯一一次机会,于是只能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已经变得温热的茶水,稳了稳情绪。
  “那天………是阿凌。”
  他慢慢地开口,把前因后果毫不保留地说了出来,黎温朝还是抱着一些想法,他说:“那时候,阿凌不知道你的身份,他想和你在一起,想把你………带回去。”
  那个时候,严昶凌只以为少年是谢溯包。养的小。情。人之一,他满心觉得,只要这个小。情。人被别人碰过了,谢溯大抵便不在愿意去要,青少年的想法还是显得过分青涩且鲁莽,总觉得只要自己想要,便可以得到。
  但是他当初的想法是真的,感情也是真的。
  黎温朝只想让青年对他们的芥蒂少一点儿——哪怕只有一点也可以。
  青年却仿佛是没有意识到他的补救,他微微沉默了一会儿,说:“原来………是他。”
  他怔忪了几秒,便又回过神来,平静地问:“他为什么没有带我回去?”
  这句话是在问严昶凌,也是在问黎温朝。
  问黎温朝:既然严昶凌当初想要带他回去,为什么又没有这么做?
  问黎温朝:严昶凌没有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他的阻拦吗?
  毕竟当初把他送回了谢溯身边的人,是黎温朝自己,他应该就是对这件事情知道的最清楚的人。
  他问的实在很直白。
  于是黎温朝便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他说:“你那时候,很依赖他。”
  男人的声音有点儿朦胧的虚无感。
  他说:“我………”
  黎温朝只说了一个字,便有些说不下去。
  他没有那一次如此真切地意识到自己的卑劣,悔恨与痛苦几乎把他淹没了,他似乎被一根长钉洞穿了心脏,把他钉在了深海之中,喘不过气,也无力挣扎,痛苦到了一定程度便会让人觉得麻木。
  于是他只是停顿了一下,便略有些呆滞地开口:“你………不该和他在一起的。”
  情况不可能再比这更糟糕了。
  他已经没有可以畏惧的东西了。
  黎温朝想。
  于是他便僵硬地坐在青年对面,缓慢地,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机械的。
  慢慢地对着青年讲述着他曾经的想法。
  也是——严昶景曾经的想法。
  谢溯并不像是一个好的爱人。
  他的事迹在圈子里泛滥开来,他花。心,还滥。情,甚至对少年有着某种虐。待倾向,在一开始对少年出手的时候,他和严昶景还算是朋友。
  他给严昶景打了电话,语气是很漫不经心的,显得玩。味且轻。佻。
  他在感情方面的态度,无疑是很恶劣的。
  少年怎么能和他在一起呢?
  这是严昶景的想法。
  也是黎温朝的想法。
  这是错误的。
  他们想。
  他们本便想要斩断少年与谢溯之间的联系,而在当时,又正好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接下来的举动,也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相对而言,少年对谢溯的依赖性,似乎比谢溯对他的重视要显得沉重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他们便想着,只要斩断了少年对谢溯的这种依赖。就可以将他完完整整的带回来,不论是身体,还是——感情。
  谢溯实在不像是一个合格的爱人。
  他们那时候的想法,到底是不是真的?
  谁都说不清楚。
  黎温朝在当时,的确是有一些这方面的念想的。
  但是偏偏,偏偏他们在把少年带到身边之后,却一直有意无意的将他隔绝开来。
  让他没有办法,也没有机会,去认识一些其他的人。
  在这几年如此高强度的工作下,青年身边的人群的流动性是巨大的。一个剧组内部不可能只有几个演员,还有许许多多的幕后工作人员。但是勉强可以和青年熟悉起来的,却只有额外的几个人罢了。
  而且这样的熟悉也只是维持在点头之交。在青年拍摄完当时的作品之后,他们便很难再与他找到交际的地方。
  哪怕是田赛,也是殷染钰自己主动递出了橄榄枝,才让她有机会与自己接触。否则这个世界上,又哪里会有这样巧的事情?
  或许在当初,黎温朝的想法,的确是如他所说的一样,但是这其中,也肯定包含了一些自欺欺人的成分。
  在青年被严昶景带回来之后,他的想法便开始缓缓变化,从一开始的看着就好,逐渐变质,一直到………对青年生出独占的想法。
  殷染钰缓慢地思量推敲着黎温朝的想法,到了这一步,他几乎已经完成了整个计划。不管是哪一个攻略对象,都有意无意地对他,或者说,对这具身体——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沉重的打击与伤害。
  殷染钰本人是并不相信爱情的。
  所谓的爱情,实际上也只不过是生物体体内的激素分泌,这个世界上可能有从一而终的爱情,从少年,到老年。
  如果他只是要攻略一个对象,只需要借助这具躯壳的优势,便可以轻松地完成任务,但可惜………他的攻略对象不止一个。
  在都要的情况下,一旦操作不慎,便会导致情况翻盘,没有人可以接受一个朝三暮四的爱人。脚踏两条船的结果不但可能会被囚。禁起来,更可能会导致攻略对象的彻底厌恶,相比去走一条悬崖独锁,殷染钰还是更喜欢稳妥一些的方法。
  人们对别人的爱,是永远都比不上对自己的爱的。
  父母尚且还会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在孩子身上,更不要提只有“爱情”牵挂的情侣了。
  殷染钰只引导着他们一步一步走步入泥潭,对他产生沉重的,几乎无法补救的愧疚感。
  随后,他便利用这份愧疚,来让他们自己付出,达到满足自我的效果。
  他们越是付出,便越可以抚平自己心里的沉重的愧疚与亏欠感,只要他掌握得当,就能完成任务,达成系统要求的局面了。
  这份愧疚,就要彻底成熟了。
  殷染钰喝了一口清苦的茶,看着黎温朝怔忪恍惚的神情,冷静地思考着。
  黎温朝全然不知道对面的青年在想些什么,他几乎快被沉重的愧疚与悲哀压垮了。
  他说:“对不起,阿余。”
  他几乎是哀求着的,他说:“我们………都不会再这样了,再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不好,小余?”
  青年坐在他对面,却只是沉默着摇头。
  他身上的某种东西,随着黎温朝的叙述,彻底被剥离了。
  青年只是说:“这部戏拍完,我不想跟你们走了。”
  他显得平静而毫不波动,那双让人魂萦梦绕的眼睛里,这会儿却像是蒙了一层沉郁的雾。
  让人全然无法窥见他的什么想法。
  黎温朝听着他的话,怔住了。
  他的思绪还是有些混乱,于是在青年说话的时候,便没有第一时间理解他的意思。
  直到几秒之后,他才终于反应过来,顿时皱起了眉头。
  “………不行。”
  他略带犹豫,但是很快,便又坚定下来,拒绝了青年的要求。
  他说:“阿余,你现在的情况………我先找个医生,你和她聊一聊,好不好?”
  黎温朝的语气是略带着些慌乱的。
  青年的反应从始至终都显得过分平静,平静得让他心里止不住地生出惶恐的情绪。就算青年一贯的性格都是沉默且安静的,他也不应该——对这样的事情,都能显得这么冷漠。
  黎温朝攥了攥手掌,思绪重新清明了过来,他明白,自己在青年眼里的形象,大概要恶劣到极致了,但是………
  但是,他又不能不拦。
  黎温朝感觉自己几乎像是被冰封住了。
  寒气从脚底,一直冒到头顶,让他冷得几乎想要打哆嗦,却又连打哆嗦这样的动作也做不出来。
  他似乎连血液都被冻住了。
  黎温朝几乎像是一个机器人,他只能说:“我不是要拦你,阿余………你——我怕你。”
  他顿了顿,说:“我怕你………会出事。”
  人们在遇到一件极其悲哀难过的事情的时候,能表现出来的情绪大概会有两种。
  他们要么用尽力气,不可置信,痛哭流涕,亦或怒火中烧,不愿接受。
  要么,便是沉默地接受事实,看似理智到几乎冷血,几乎像是没有人类应该有的情感。
  但是事情往往都会这样发展。
  那些情绪激烈的人,在发泄过自己的感情之后,便可以重新收拾心态,经历一段漫长的适应期,慢慢地开始好好生活。
  反而是那些沉默的,几乎没有反应的人………会被这样的沉重打击彻底击溃。
  这些人并不是理智。
  也不是冷血。
  只是………哀莫大于心死。
  他们在那一瞬间产生的情绪,已经超出了身体的负荷能力,于是便被身体屏蔽下来,直到他们自身反应过来——洪水似的,被酝酿得更加深沉的庞大的负面情感便倾泻而出。
  这样的情绪太激烈了。
  激烈得让人失去了发泄的力气。
  连哭泣都留不下眼泪,发不出声音,整个世界一片灰暗,似乎在那一瞬间,他们心脏里的某一部分,被人抽走了。
  这样的状态可能会持续很长时间。
  一直让人消化上一个月、一年、十年。
  才能让人痛痛快快地哭出声来,才能让人从这件灰暗的,紧闭的,始终停留在那一刻的房间里走出来。
  也有可能,这样的状态只会持续一天。
  一天,一周,一个月。
  看不见希望,找不到意义的人。
  便会沉默地倒下来。
  从楼顶。
  从浴缸。
  或者舒舒服服地躺在床铺上。
  死亡或许无法让人快乐,却可以结束这种毫无来由的,让人无力抵抗的极致痛苦。
  黎温朝………是见过这样的人。
  国内,国外,只要是在这个浮华的圈子里的,便总有些人会想着走捷径,亦或者,被迫走上某一条“捷径”。
  他们会丧失作为人的尊严,被看守着捷径的人欺。辱,践。踏。
  被人窸窸窣窣地在背后说话。
  就算恭维、讨好他们的人。
  眼里也都是无法全部隐去的轻蔑与恶意。
  有些人是可以忍受这样的环境的。
  但是有些人却不可以。
  他们陷入绝境,无法挣扎,无力求生,他们被浓厚的恶意包围着,就像是被树枝包裹着的虫蚁。
  这其中的有一些人或许可以走出来,却也有很大一部分人,永恒的停留在了那样的环境里。
  他们有一些只是沉默。有一些却在挣扎着,缓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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