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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孪花落 作者:江湖郎中(晋江2012-4-5完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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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宁的爸爸高兴地笑着:“那我真的应该是知足了。”一瞬间,苏妍尝到一丝幸福的味道。许宁挽着他的胳膊,右手不忘拉着苏妍,抓的松松垮垮的。
  晚宴甚是丰盛,大厅里摆放了十几张大圆桌,许延青向公司全体员工致了贺词,表彰了几名精英份子,那个女人也上台领了奖,然后拿着个盒子跑前跑后的张罗着其他人抽奖。
  很多人也都跑到许宁爸爸所在的主桌上给他敬酒,他都只是略微抿一口。苏妍想起见到他的第一个晚上,他醉醺醺的样子,带着酒气的一个男人。
  这时,那个女人捧着盒子走到许宁的爸爸面前,含着笑说:“抽一个,看看运气。”他笑着将手伸进盒子里拿出一个纸条,那女人打开一看,轻呼着:“呦,抽中了,还是二等奖。”许宁的爸爸也颇有兴致地问:“是吗,是什么?”“一个随身听。”有人赶紧拿过一个随身听的礼盒。
  这时有人开着玩笑:“还是许总的手气好,我们就差了许多。”
  还有人说:“那还是宋助理运气好,许总沾了光。”不少人开始起哄,让许宁的爸爸把随身听转送给宋助理。
  许宁的爸爸只好连声说:“好,好,送你了。”
  那女人接过礼品,对着许宁的爸爸似笑非笑地说:“谢谢。”随即,一转手将随身听递到许宁的眼前说:“许宁,我借花献佛送给你吧。”
  许宁有些淡淡地说:“谢谢阿姨,我家里已有好几个了,您留着吧。”
  那女人依旧笑吟吟地说:“那好,还是我留着吧。”然后把盒子又举到许宁的爸爸面前:“刚才那个算我的,你再抽一个。”许宁的爸爸又把手伸进去,这次是个纪念奖,送了一个绒毛的玩具兔,许宁的爸爸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递到苏妍的面前说:“送给你吧。”许宁拍了拍手说:“她正好属兔。”
  他挑了挑眉毛说:“是吗,比我们许宁还小一点。”苏妍腼腆地笑了,接过那兔子说:“谢谢叔叔。”接着,又有人过来敬酒,他一杯一杯地喝下去,他的脸渐渐红起来。
  夜晚的媚足以让那些昏睡的渴望渐渐苏醒过来,甚至变得蠢蠢欲动,当舞厅里流散着柔和而迷幻的光晕时,每个人的脸上多少带有些令人恍惚的暗美。那些男人和女人们的躯壳里在各异的外包装下包裹着怎样的一个灵魂?

  零叁 惊艳

  苏妍和许宁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望着随着缓慢的音乐摇摆在一起的一双双晃动的人影,有些不相干的百无聊赖。许多人跑到舞池的台子上展现自认为不错的歌喉,她们不知道是否也可以溶入到这样的氛围里,但眼里看的与心里想的在现实中往往会纠葛着,不能合一。
  许宁的爸爸不断被邀请,他的舞跳得很好,挺拔的身姿优雅而从容。有些身材矮小的女伴与他共舞时,那攀附的样子犹如大树下的一棵草,使人产生某种不协调的感觉。
  许宁坐了一会儿忽然说:“不管在哪里,爸爸都是别人的,所有的人都围着他,知道为什么吗?”
  不等苏妍接话,她自顾地说:“因为,他们都想从他身上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男人想得到钱,而女人,想要的更多。”
  苏妍沉默了,她第一次觉得许宁的话里多了些不该属于她的沧桑和世故,也不喜欢听她用这样的语调说话,这多少让她看起来有点生疏,可苏妍心里也暗暗地有些难过,不禁望向那个男人,美好而遥远。
  这时,那女人走过来坐在她们的身边,招手叫过一个服务生说:“再拿一个新果盘来。”然后微笑着望着许宁:“是不是有些坐闷了,如果不跳舞,就去唱两首歌吧。”
  许宁客气地说:“谢谢阿姨,我不会。”
  那女人笑着说:“许宁,听说你在学校里可是经常登台表演的,是文艺骨干呢,不要害羞,你不是喜欢孟婷苇的歌吗,一会儿我帮你点一首。”许宁微楞,想不到她对她了解的不少。既而又迅速补上一句:“谢谢您,我不太想唱。”新的果盘端上了桌,那女人张罗着:“吃点东西,过年了,应该玩得高兴点。”
  她又转过脸来很亲切地问苏妍:“你喜欢唱什么歌,我帮你点。”苏妍慌忙推却,恐怕她真的那样做。
  正
  说着,舞厅里一曲结束,许宁的爸爸笑吟吟地走了过来,颇有些高兴地问:“你们说什么呢这么投机?”三个女人同时抬起头来望着他。
  几个女人的影子都映在他明亮的眼里,缩成一个点。他坐在许宁的身边,看着她一副闷闷的样子,瞟了眼苏妍,便说:“宁宁,和苏妍上台唱几首歌,不要总坐在这里,苏妍出来玩一趟,你是主人要热情点。”
  许宁顶嘴说:“怎么我又成了主人了?我和苏妍不是一直都是客人吗!”
  那女人插过话来:“我一直在劝她们呢,都有点不好意思。”许宁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按了下去。
  那女人不容质疑的站起来说:“好了,不要说了,我帮你们点歌去,孟婷苇的。”说完,很快地穿过舞池不见了。
  许宁看了一眼爸爸轻声说:“我嗓子疼。”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揭露地说:“不要找借口。”然后,俯在女儿的耳旁,悄悄的私语了几句。
  许宁冷着小脸回敬地:“才没有呢,我只是不想唱歌而已。”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女儿,颇有些无奈。须臾,许宁自行缓和下来,和他鼻尖对鼻尖地:“好吧,你去忙吧,我高兴一点就是了,有苏妍陪我呢。”他亲了亲女儿的额头,一副满足的样子。
  这时,一个男人阔步走过来说:“延青呀,你真是忙啊,不是过年,我也看不见你呀。”许宁的爸爸站起来,笑握住那人的手说:“过年好,何总,你看我这不是把大队人马全给你带过来嘛。”
  两个男人说了一些客套话,想是那人是这个疗养基地的老板,许延青招呼着许宁和苏妍叫何叔叔,何叔叔的眼睛骨碌转到两个女孩的身上,不住夸赞:“延青,有福啊,两个女儿都这么漂亮,老天不公平呀,我就喜欢女儿,结果两个都是儿子。”说完,从西服里怀掏出两个红纸包递到许宁和苏妍的手里,苏妍知道那是压岁钱,背过手去,想要解释什么,许延青却说:“过年了,你们收下吧。”许宁和苏妍只好说了声谢谢。两个男人又说了些话,何叔叔又忙着走开了。
  苏妍连忙把红包递到许宁爸爸的面前不好意思的说:“叔叔,这恐怕不行,我来玩已经很好了,这个我不能要。”许延青看了看她笑着说:“没关系,过年了,图个吉利。”她偷瞟了他一眼,他笑得如此亲切,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他们三个人是那样的亲近,真的好象一个父亲和两个女儿幸福的在一起。
  那女人回来了,许宁转身坐回沙发里,抓起水杯仰脖喝着。许延青轻声说:“累了好长时间了,歇会儿吧,难得出来玩。”
  她笑笑说:“没事,总的有人管呀,刚才他们几个轮流请我跳舞,我也没耽误自己玩。”许宁的爸爸开了瓶水缓缓地倒在她的杯子里。一位跳的满面红光的经理从舞池里走过来,边擦汗边说:“许总,你怎么也不请宋洁跳个舞呀。”听后,许宁的爸爸大方地站起来,将手伸到宋洁的面前,做了个请的姿势。那只手离苏妍的脸很近,她眼睁睁的看着宋洁把她那双瘦长的手交给他,转头冲许宁开着玩笑:“许宁,我可以借你爸爸几分钟吗?”许宁对她扯了扯了嘴角算是笑了。
  苏妍不说话,嘴里叨咕着:“宋——洁?”这个名字似乎并不陌生,苏妍很快进行记忆搜索,一个灵光闪过,想起来昨天翻看的那些单据上的名字。原来是她,她望着许宁爸爸拥着宋洁在舞池摇晃的身影,脑子里乱糟糟的,忽然不安起来。
  此时,许宁在苏妍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讨厌。”
  苏妍明知故问:“谁?”
  “那个女人”。许宁冷冷地望着舞池。
  “她和你家很熟吗?”
  “她?怎么会!一个打工的而已。”许宁微皱着眉,眼中带出些许的轻蔑。苏妍虽不喜她的口吻,却继续说:“她长得挺漂亮的,看上去也很能干,你爸爸很重用她。”
  许宁不满地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这就是我说过的那种女人,爸爸身边的人都是有企图的,她也不例外。”
  “也许,她不是你说的那样呢?干吗把人都想的那么坏。”苏妍不知为什么居然替宋洁说起了话。
  许宁不耐地:“我的感觉不会错,难道你了解她吗?”
  苏妍避开许宁的话锋,试探地说:“那像她这样的人会从你爸爸那里得到什么呢?你爸爸又不傻,别人算计他,他还能不知道?”
  许宁立刻说:“我爸爸当然不傻,所以,她再怎么做也是白费劲,别的女人那又算得了什么。”说完,嘴角泛起了少见的冷笑,苏妍暗吸一口气,平时很大度的许宁,怎么在这件事上会这样的小气,好象所有的人都在暗算她爸爸,暗算她们家。看着这个陌生的许宁,想着那张房契和单据,心里明白了一件事,关于这个宋洁,许宁并不知道很多。苏妍悠然地吃了块西瓜,甜甜的,流进心里。
  这时,几个年轻的男孩子走到她们这边,其中一个颇有些英俊的高个子将手伸到许宁的面前有礼的说:“我能和你跳支舞吗?”神态间有些期盼。
  许宁犹豫了一下便站了起来,拉着那个男孩的手也走进了舞池。其他人受到鼓舞有人过来请苏妍,苏妍非常肯定地摇着头拒绝了。
  在幽暗的灯光下,在悠扬的乐曲中,许宁的爸爸和宋洁动作配合的恰到好处,宋洁高挑的身材与他高大的身影在舞场里旋转着,划出无数个漂亮的弧线。珠联璧合的流畅。许宁与那个男孩子与他们离得很近,甚至还有几次轻轻的碰撞。
  舞曲结束了,许宁的爸爸和宋洁回来了,许宁又被另一个男孩拉住了手。
  音乐响起,孟婷苇的《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的曲调在场内荡开,宋洁邀请着苏妍上去唱,苏妍使劲摇着头,好象有人要了她的命似的,他扭过头来:“怎么了?怕成这样?”他笑看着她,眼中多了几分的期待。苏妍考虑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跑到舞台上去,整个过程好象豁出去的样子。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慢慢的绽放它独有的情怀……”
  一个颤巍巍的声音涩涩的响起,但很快,舞厅里开始回旋着只有属于17岁少女轻柔、亮丽的声音,一下冲破了刚才所有成年人的业余发挥带来的千篇一律。很多人不禁驻足向台上寻去,想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人,可以带来这样一种清纯和甜美。舞池里的许宁向她挥了挥手,回应地笑了笑。
  苏妍站在那里,像一朵微微含羞的小花,静悄悄地开放着,她并不高贵,却独有一份小小动人的模样,她也不夺目,却清亮、净然得让人舒爽,偌大的舞厅里,她素净的有些格格不入,但却一枝独秀的占领那一方天地,幽暗的舞厅里吹进了一缕淡淡的清风,细心的人会捕捉她如清风般的笑,清风般的眼波。面对那些投来的目光,她还是那样的深情中带点羞涩,当目光犹豫不定的停在某一隅,所有的羞涩、紧张在幽暗、闪烁的斑斓色彩的掩护中渐渐褪祛,她的心无比饱胀的颤栗着,她已不顾一切,好象这首歌只为一个人唱。
  回到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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