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猫 红颜知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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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了,你若说了出去,我就死定了。〃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云霓戳她的额头,〃你若心里有人,大可以明明白白的跟爷讲,为什么要背着爷偷人?大白天的,还不拴门,你……唉!〃说到最后,只剩叹息。
〃云霓,你不知道,〃紫衣抽咽道:〃你走后我一个人多寂寞,那个男人是个粗人,哪配做什么心里之人,可他毕竟是个男人。〃 〃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 〃我是个女人,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啊!从现在开始守活寡,要守到什么时候?以前是你,你走了之后是星儿,爷已经有大半年没有宠幸过我,否则我也不会做出这种事。〃云霓看着她不断流出的眼泪,既气她又同情她,紫衣的现在也许就是将来的自己。心中泛起阵阵苦涩,她沉默良久,突然道:〃还不把那臭男人的鞋扔出去?〃 〃啊?!〃紫衣抹了抹眼泪,慌忙将那双男人鞋扔进自己柜子里,忙不迭的道:〃我连臭男人睡过的被褥一起换了,都换新的。
〃云霓按住她的手道:〃紫衣姐姐,这种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你自己心里要有所打算才好。〃紫衣面色苍白,抱着云霓哭道:〃我能有什么打算?我想一辈子跟着爷,但是能吗?能吗?〃云霓也在心中问自己:〃能吗?〃 ****************************************************************
回来之后,云霓竟觉得有些无所适从,原来属于她的工作已经被红袖和星儿接手,两个丫头配合默契,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她站在书房门口,看红袖细心的将书册理整齐,逐一掸去上面的灰尘;看星儿将爷书桌上的隔夜茶换掉,重新沏了一壶;看紫衣在门外指挥小厮将庭院中的榆树梅拔掉,种上新的花草。她走进爷的寝居,房间已经收拾停当,爷退朝回来要换的衣服整齐的摆在床头,甚至连窗前百叶兰的叶子都细心的擦过,实在没有任何需要她动手的地方。一时之间,她像个多余的人。
随便抽了一卷书出来,在满目枯枝的梅花林中找个地方坐下,顺手一翻,居然看到这样一段:'人言夫妇亲,义合如一身,及至生死际,何曾苦乐均。妇人一丧夫,终身守孤子,有如林中竹,忽被风吹折,一折不重生,枯身犹抱节。男儿若丧妇,能不暂伤情,应似门前柳,逢春易发荣,风吹一枝折,还有一枝生。'云霓苦笑,这必是女子所写,诉尽了男子的无情,女子的悲哀。事实就是如此,像靖王爷那样痴心的男子,在遇到惜颜之前不也是留恋花丛,处处留情吗?像爷,已经是众人公认的清心寡欲之人了,还不是有银月、碧荷、紫衣和她,甚至还有红袖、星儿等等众多女子在旁服侍?就更不要提瑞王爷了!
我这是怎么了?云霓猛甩头,如果没有见过遥冲和柳惜颜的爱情,她不会认为爷身边的众多女子来来去去有什么不对;但毕竟她见识过了,所以变得多心,变得爱胡思乱想,甚至有一些埋怨起爷来。不,不该的,她又一次郑重告诉自己:云儿的人云儿的命都是爷的,爷说怎么就怎么,云儿无心无所求。她要做的,〃只是〃爷的红颜知己!可是,心好痛好痛,痛的她茫然失措,痛的她无所适从。
云霓将书册合拢,刚要起身,就听见红袖细细的声音道:〃如今云霓姐姐回来了,你凡事要收敛一些,免得遭她嫉妒,惹祸上身。〃 〃哼!〃星儿嗤道:〃我会怕她?咱们连紫衣都不怕了,还怕那个骚狐狸?〃 〃云霓要比紫衣高明的多呢!你想想看,自从她跟了爷,银月姐姐死了,碧荷姐姐走了,紫衣姐姐渐渐不得宠。靖王爷喜欢她大家都知道,瑞王爷因为她弄的半死不活的,爷对她的宠爱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虽说她不在的这些日子爷疼了你两回,但是现在她回来了,你就要恭敬一些才好,免得像紫衣姐姐那样,怎么失的宠都不知道。〃星儿道:〃你太高估她了,爷是什么人?能疼一个丫头多久?且不说她年纪已经大了,就凭她伺候过靖王爷和瑞王爷,爷还会要她?你以为紫衣姐姐失宠是因为她么?那是因为爷知道了紫衣背地里有人。爷嘴上不说,心里明白得很。别的男人碰过的女人,爷才不屑碰呢!〃星儿的话重重敲在云霓心上,让她觉得窒息。别的男人碰过的女人,爷才不屑碰呢!难怪,难怪那天爷到靖王府时怒气冲冲,难怪自那以后爷对她就冷冷淡淡,原来结症在这里。
红袖的声音又飘过来:〃总之还是小心为妙,免得将来出了事,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 〃好了,我在这里先谢过红袖姐姐了。〃星儿装模作样的作了个揖,惹的红袖捏她一把,两人收拾好剪枝整齐的杏花,转出花园去了。
云霓呆呆的坐了一会儿,缓缓扯起嘴角苦笑,原来这两个丫头背地里防着她和紫衣呢。当初她调到书房时,可没这么多心计。微皱眉头,她心中涌上不舒服的感觉,那个红袖看起来沉默乖巧,心计倒比星儿深沉,将来若真是这两个人掌控内院,星儿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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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翔喝了一口茶,觉得味道不对,再仔细的品一品,一股熟悉的味道在唇齿之间散发出来。他不觉微笑,这是云霓泡的茶,只有她的巧手才能将茶泡的又郁又浓,又不觉浊腻。从她回府至今,在他面前出现的次数有限,这一点儿也不像她的性格,而他也没有刻意问起她,两个人像在比耐性,却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比。他只是想让一些事情慢慢淡化,不愿再度尝试因为她而难以控制心情的感觉。然而她就像空气,无时无刻不萦绕在他身边,却只有韵味,不见形体。
他看一眼在旁边扇凉的星儿,问道:〃今儿的茶是谁泡的?〃 〃是云霓姐姐教星儿泡的。〃 〃嗯。〃遥翔沉思,原来不是出自云霓亲手。他不喜欢听到这个答案,她将泡茶的绝技教与星儿,仿佛要将服侍他的责任也交与星儿似的。他甩掉这莫名其妙的想法,专心研究今日的奏折。近日父王渐渐将一些朝政交予遥隆,颇有测试两人实力之意,使得兄弟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张,彼此都怕处理不好,被对方抓住把柄。遥隆也不算无用之人,只可惜名利心重,耳根又软,常被遥括唆使做些糊涂事。遥冲不在,他一个人应付遥隆遥括及尉司马,颇感吃力。
夜深了,遥翔扭了扭脖子,星儿上前来帮他推拿,手法居然与云霓如出一辙。他惊跳,猛回头,见星儿错愕地看着他,问:〃怎么了爷?星儿做的不好吗?〃 〃不是。〃他转身躺回椅背,指指双肩,示意星儿继续揉捏,懒懒地问:〃这也是云儿教你的?〃 〃云姐姐说爷在疲劳的时候最喜欢人这样揉肩捶背了。〃 〃嗯。〃遥翔享受着,总觉得星儿的手劲不如云霓拿捏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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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天气出奇闷热,一会儿工夫,遥翔身上已被薄汗浸透了。星儿拿沾了薄荷油的手帕帮他拭手脸,红袖端了解暑汤进来,又在地上洒水以去燥热。忙到三更,让红袖和星儿伺候着洗了澡,遥翔挥退了两个丫头。薄荷油沾在肌肤上透着丝丝清凉,反而驱逐了睡意。他赤着上身披上丝质睡袍,无意间触到袍面上的绣案,那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白虎,全用极细的蚕丝锈成,贴在身上冰凉滑腻,极其舒服。他突然想起,这件袍子是紫衣绣的,丫头们中数紫衣的绣功最好,云霓曾戏称她是七仙女下凡。想到紫衣,好象比云霓更久没有见过她了,这两个丫头做什么呢?躲着他吗?
不由自主的来到紫衣和云霓的窗外,室内的灯还燃着,两女窈窕的身影映在窗棂上,两人散着发,仅着肚兜,头凑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一会儿,传出云霓清脆的笑声,划着紫衣的脸道:〃姐姐脸红了。〃紫衣着恼的扑上去,压着她呵痒:〃死妮子,你找打。
〃云霓边笑边躲边求饶:〃好姐姐,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紫衣威胁道:〃你再笑,我就告诉爷去,你敢不听他的话,看爷怎么罚你。〃 〃好姐姐,〃云霓软语求道:〃你别说,爷知道了,你不也看不着了?〃不晓得这两个丫头背着他搞什么鬼,遥翔一时兴起,重重咳了一声。
室内两人闻声惊问:〃谁?〃云霓急忙披了衣服出门来看,见遥翔只罩睡袍在院子里,惊呼:〃爷?〃紫衣听到她的呼喊也急忙出来,直奔遥翔道:〃爷?这么晚了,您来这儿做什么?快进屋去,别着凉了。〃云霓先一步把幔帐掀起,整平被褥让遥翔坐下,摸摸他的手道:〃还好入浮了,不然爷穿的这么少,夜里凉气侵人呢。〃紫衣跺脚骂道:〃红袖和星儿这两个死丫头,明儿我非扒了她们的皮。〃遥翔忙道:〃不关她们的事,是我自己睡不着,随便走走。〃他目光一转,看到灯下放着一本书册,伸手欲拿,道:〃在外头就听见你们两个嬉笑,看什么好东西呢?让爷也乐一乐。〃云霓快速抢过背在身后,慌慌张张的道:〃没什么,女人家看着玩的,爷还是不要看了。〃说着拼命朝紫衣使眼色。
紫衣拦着他的手道:〃既然爷睡不着,就在咱们这儿坐会儿,我们姐妹俩陪您聊天解闷。〃遥翔笑道:〃什么时候起,你们改从一个鼻孔出气了?云儿,拿过来。〃云霓退后一步,用力摇头。
〃紫衣,〃遥翔故意沉声道:〃把她手上的东西拿过来。〃紫衣求饶的喊:〃爷。〃遥翔不再说话,伸出手。云霓只好慢慢悠悠,磨磨蹭蹭的过来,将书册交给他。遥翔一看,封皮上写着《密戏趣闻》四个字,感觉十分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只好问:〃云儿,这本书你从哪儿得来的?〃云霓见他不记得,不由喜道:〃捡来的。〃他看她一眼道:〃分明就在说谎。〃 〃真是捡的。〃当初就是在书房的乱书堆中捡的嘛,也不算说谎。
〃这种书脏得很,明儿把它毁了。〃遥翔看着书册,想到云霓对付遥锐的那一套,说不定就是从这本书上学的。
〃是,〃云霓恭恭敬敬的应着,伸手就要拿回。
〃等等,还是我自己毁了它吧。〃遥翔将它收进衣袖,总觉得这情形似曾相识,好像以前做过同样的事。云霓眼看着他收起来,又不能开口要,不由心中懊恼。
紫衣连忙转变话题道:〃爷,您睡会儿吧。我给您笼上麝香,让云霓给您推拿,再有一个时辰就要上朝了。〃 〃嗯,我就在这儿躺会儿。〃他就着两女的枕头躺下,云霓爬上床帮他推拿。紫衣将窗子都打开,凌晨的风柔柔的吹进来,吹的人昏昏欲睡。这里比他的寝居小得多,位置也不好,更加闷热。遥翔睡了一会儿,已是满头满身的汗,紫衣在一旁扇凉,云霓用湿巾帮他擦拭。
他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突然大喊:〃臣反对!〃吓了两女一跳。两人对视一眼,难掩心疼之色,爷连做梦都想着朝政。过了片刻,他喃喃道:〃么弟,胡天道在西北作乱,你何时才会回来呀。二哥撑得好累,好累。〃又过片刻,他突然抓住云霓的手,张开眼道:〃三弟,哥哥也不愿见你成为活死人,只怪你心术不正,自食恶果。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不要纠缠我……〃他紧紧抓着她的小手,握的泛出青紫。
紫衣急的放下蒲扇上前,云霓轻嘘道:〃没关系,别吵他。〃遥翔呢喃数遍,才放开她,又合上眼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