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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意随君欢-第11部分

小说: 意随君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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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有拒绝的余地吗?

再一次,她感受到嫁入豪门的力不从心,无形的压力,围困得她无力挣扎──

“奶奶作主便是,孙媳──没有意见!”强抑委屈地说完,她情绪失控地冲了出去,也不管有没有礼貌,反正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欢儿!”

远远的,于写意朝她走来,她明明看到了,脚下却没停顿,掠过他直奔回房。

于写意被撞退了两步,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怎么回事?欢儿好象在哭耶!

“欢儿,妳说话,说话嘛──”于写意在她身旁转得头都昏了,她还是吭都不吭一声,只是拚命掉泪。

“说啊,谁欺负妳了,我帮妳欺负回来。”

谁欺负她?就是眼前这个睁眼说瞎话的死男人。

“滚开!你的目的都达到了,还理我做什么?你走啊!抱你的三妻四妾去,不要管我──”她既伤心、又悲愤,死命地将他往外推。

于写意听得一头雾水,不晓得她到底在气什么,被赶了出来后,又没胆再跨进一步,手足无措地站在门边,看着她泪水一颗接一颗的掉。

咬了下唇,他二话不说,转身奔了出去。

还真走了?

“混蛋!没良心的死男人──”眼泪落得更凶更急,一发不可收拾。

她叫他走,他就真走给她看吗?他就不会过来哄哄她、抱抱她啊?要在以前,见她伤心,没问清缘由,他是打死都不会走的,是他变了吗?还是感情已经淡了,她不再是他手心里的宝了?

昨日,他们都还耳鬓厮磨、缠绵温存的倚偎而眠,为什么一转眼,一切都变了样,是她看错了吗?他的感情,终究不够纯净忠贞──

这就是她为什么拒嫁权贵之家的原因,她不要步上娘的后尘,不要日日见着自己的夫婿臂弯里拥着别的女人,不要和人分享一份不够完整的残缺情感,不要日复一日,磨淡了结发情,独自对月垂泪,更不要锦被另一方,永远是空寂冷清的──

可,她终究还是没得选择,难道就是她们母女的命吗?

写意爱她,但,又能爱多久?从来都是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

“给妳──”

一串红艳晶亮的冰糖葫芦忽然凑近她眼前,来不及收住的泪滴了上去。

她错愕地仰首。

“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做什么?

于写意摇头。“不要哭哦,这个给妳吃。”

“什么?”她愣愣地,反应不过来。

“不对吗?”于写意紧张兮兮地解释。“上次小虎子一直哭、一直哭,孙大娘也是这样做的。”他以为那是对的。

悲伤情绪未褪,又被他惹出想笑的欲望。

他骄宠她的方式,总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你哪来的?”该不会是跟小虎子抢的吧?虽然她对“老母鸡”一向没好感,但她儿子毕竟是无辜的。

“刚刚买的。”

刚刚?从于府到最近的市集,也有三条街耶!他不就卯足了劲在跑?

一抬眼,果然见他汗流浃背。

怕她流干了泪,他铁定是心急如焚,脚下不敢稍作停留吧?

心一酸,泪雾再度冲上眼眶,怨怼道∶“既然怕我伤心,又为何要纳妾!”

“纳妾?”好熟悉的字眼,他玻а刍叵搿�

“奶奶说,她有问过你的。”

“啊,对啦,我想起来了。妳就是在气这个吗?”他偏偏头,不解道。“奶奶说人多热闹啊,而且她们会陪妳,妳就不会无聊了。”

“是陪你吧?”这种虚伪的场面话,奶奶说说也就罢了,他怎说得出口──

“才不,我又不用她们陪,我只要妳陪就好,妳明明知道的!”他大声呼冤。“因为奶奶说,这样妳能多几个人侍候,我才会叫她去问妳的,既然妳不喜欢,那我等一下就去告诉奶奶,不要纳什么妾了。”

敢情他当纳妾和买几个丫鬟是一样的?

她吸吸鼻子。“可是传宗接代的事怎么办?”

“很重要吗?”他思考。

“当然重要。”她怀疑他到底懂不懂传宗接代的涵义。“她们可以替你生孩子。”

“就是像我们每天晚上这样?”

“对。”怎么?突然心动了?他敢说是,她立刻把他扁成猪头!

“那些妳都会做,为什么要找别人?我才不要别人生的小宝宝,从欢儿肚子里出来的我才要。”

“那──万一我不能生呢?”

“那就算了,欢儿不要我抱别人,我就不抱。”

“谢谢你,相公。”害她白哭一场,但是值得。

“那我们来吃糖葫芦。妳一颗,我一颗、妳一颗,我再一颗──咦,多了一颗耶!说不定妳肚子里已经有小宝宝了,这颗我们留下来给他好了……”

傻气的言论,以及女子温柔的笑语,交织成一幕温存氛围,那叫幸福。

※※※※※

纳妾一事,在于写意的一哭、二闹、三出走的坚持下,也就不了了之了。

没错,他真的威胁老太君,如果要找一些恐怖的女人来吓他的话,他就包袱一背,带着欢儿离家出走。

老太君拿他没辙,只得作罢。

日子,也就这样平静的过着,虽然偶有姚香织兴风作浪,也虽然时时得面对老太君的“晓以大义”,但她也总是微笑以对,不再庸人自扰,反正天大的事儿,自有她亲亲夫君替她顶着,她愁什么?只管吃饱睡好任他宠便是。

直到某天──

“君欢吶,我这几天说的话,妳到底有没有听见?”

“听见了,找机会劝劝相公,要他再不喜欢也将就些,多为于家的香火着想。”随君欢温顺地重复。这招也是亲亲夫君教她的,老人家吃软不吃硬,在奶奶面前,只管装傻卖乖,保证吃得开。

“那妳到底有没有在做!”被敷衍了多日,也开始捺不住性子了。

“奶奶,相公你是知道的,固执得像头牛,他说讨厌别的女人身上的味道,我有什么办法呢?”她很可耻地把责任全给推得一乾二净,抵死都不承认是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教于写意打死不敢再动纳妾念头。

“那怎么办呢?”老太君急了,总不能真教于家绝了后吧?

问她怎么办?难不成还得要她出钱出力出智能地把丈夫分人?这老人家真是太不可爱了。

“君欢,妳倒是说说话呀!咱们于家总得有人传后──”

什么嘛,真认定她下不出蛋哪?把人瞧得那么扁!

她张口正想说些什么,一阵反胃感涌了上来。

“嗯──”她捂住嘴,强压下翻绞欲呕的滋味。

“怎么啦?吃坏肚子了?”她的异样,惹来老太君关切的侧目。

“不,我只是──呕!”强忍着,一手压在腹上,天真的以为这样就可以压下恶心的感觉。

老太君眼一玻В舾械亓氲侥持挚赡苄浴�

“想不想吃酸的?”语带试探。

“有一点。”不提还好,一提就齿颊泛酸,愈说愈想吃。

“想吃清淡的食物?”

君欢想了想。“最近好象是这样。讨厌油腻,相公都说我瘦上一圈了。”

“那说不准便是有孕了。”凉凉的声音由门口传来,姚香织扭着腰,摇曳生姿地进门,也不晓得在那儿站多久了。

“有孕?”她愕愕然抚上小腹,这儿,已有个小生命了吗?

“真的怀孕了?”受了太大的惊吓,老太君反倒一脸茫然,反应不过来。

“我、我不知道……”她也是甫知此事,心绪还停留在孕育新生命的激荡中,无法平复。

“什么不知道!这么胡涂,快快快,到奶奶这儿坐,别净站着,改明儿个得找个大夫来好生瞧瞧……”老太君激动得泪眼盈眶。“多谢祖宗保佑,于家有后、于家有后啦……”

“我说奶奶,您别高兴太早了,是不是于家的种都还不晓得呢!”唯恐天下不乱的嘲弄传来,姚香织挑弄着蔻丹十指,闲闲道。

笑容乍然一僵。“什么意思?”

冷蔑的眼朝随君欢的腹部瞥去。“大哥的状况大伙儿是清楚的,您真以为他那孩子心性,会懂圆房是怎么一回事儿吗?怕是一知半解,随随便便就教人给唬弄去了吧?我若没记错,大哥不都睡在书房的吗?怎生得出孩子。”

随君欢一时无法由这急遽的转变中恢复,思绪跟不上进度,怔愣了好半晌,才真正明白她的意思。

“他很早以前就不睡书房了,这孩子千真万确是写意的!”姚香织要怎么说,她都可以容忍,但她不能忍受她用这种方式侮辱她、侮辱她的孩子,更侮辱了她的丈夫!

“是啊,全赖给大哥就对了,反正大哥哪一回不是这样,天大的事儿都会傻傻的为妳担下来。”

“君欢,妳说!真的是这样吗?”老太君冷怒的目光扫来。

没人信她!光看这眼神,她便知道,没有人信她!

她心冷了半截。

怎么办?怎么办?她该怎么解释,他们才会明白?

“妳说啊!”手中的龙头杖重重击地,震动了她惶惑的心。

“还说什么呀?都心虚了。这也怪不得啦,初初嫁为新妇,就得忍受空闺寂寞的滋味,难怪耐不住,勾搭上野男人……”

老太君一听,更是怒不可遏。“妳给我跪下!说,这是哪来的野种!”

“不,不是……相公……相公他知道……”她颤着声,如今,也只有他能证明她的清白了。

“来人!把少爷找来!”

今天,她要把这事儿查清楚,若君欢肚子里的孩子当真不是于家的种,那于家也留不得这种不贞不节的女人了。

不一会儿,于写意走进偏厅,很快的就发现气氛不太寻常,凝肃得吓坏人。

“把门关上。”毕竟这是家丑,于家丢不起这个脸。

“噢。”他反手关上了门。“怎么啦?什么事让奶奶气成这样?还有娘子,妳跪着做什么,有事起来慢慢说──”

“别扶她!”

于写意愣愣地僵住手,显然这回奶奶气得非同小可,他不敢违逆,怕会闹得更加不可收拾。

“别这样嘛,欢儿做错什么,我这当相公的代她赔不是,奶奶别气、别气哦,气坏身子孙儿会难过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来软的再说。

只可惜,这回没用!

“你当她是娘子,她可没当你是相公,不必这么为她!”

什么意思啊?“奶奶,您说清楚好不好?娘子她到底做错什么了?”

“她怀孕了!”

怀孕?他张大眼,看向跪在一旁的妻子。“就是说──欢儿肚子里已经有小宝宝了?”

“对!你还不懂吗?这不是你的孩子,她背叛了你,她是个不守妇道的淫妇,一点都不值得你对她这么好!”姚香织火上加油,存心捣乱。

“不,不是的,写意,孩子是你的,你要相信我──”君欢焦虑地辩解,多怕他搞不清楚状况,与众人一般误解了她。

于写意偏偏头,看了下姚香织,又看向妻子急得几乎落泪的表情,而后浅浅一笑。“我相信娘子,孩子是我的。”

“你确定?”听他这么一说,老太君也不好再说什么,半信半疑。

“是你的?呵,那你可曾和她圆房?你可知男欢女爱是怎么一回事?”今儿个不整死她,姚香织说什么都不甘心。

老太君狐疑地看他一眼。“意儿,你怎么说?”

“我──”他词穷了,好半晌才心急地道∶“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把小娃娃放进去的,但是、但是──娘子说是就是,我相信她!”

完了!随君欢一听,心整个凉透,开始尝到什么叫绝望。

她当然知道丈夫这番话,会带来什么样的反效果,这简直就是愈描愈黑。

他们落入姚香织设好的文字陷阱,这下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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