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脉相思 作者:醉酒微酣(晋江vip2014-04-24完结)-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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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孩子明明被扔到井里溺死了!
“扁鹊华佗都有枯骨生肉、起死回生之力,难道当世药王就不能妙手回春?”司瑜言的声音有种蛊惑的力量,悄悄推了疯婆婆一把,“连婆婆都认出来了,你们还在怀疑什么?”
疯婆婆撩起了脉脉的袖子,露出她肘弯处的一块红色印记。疯婆婆摸着红印喃喃自语:“桃花。”
脉脉鼻子一酸:“你怎么知道……师父说、是胎记。”
疯婆婆忽然跪了下来,朝着天地叩首跪拜,胡言乱语道:“高人!高人!”
珍娘生子之后虚弱昏睡,醒来后还没来得及抱一抱女儿,孩子就被男人扔了出去,自己也被打得昏迷。她只知道自己生了个女儿,却从来没有好好看一看孩子的模样。而疯婆婆作为当日替珍娘接生、又把女婴从井里捞起来的见证人,这番举动彻底打消了珍娘的疑虑。珍娘扑过去抱住脉脉,嚎啕大哭。
“女儿——真的是我的女儿!”
脉脉抱着珍娘又哭又笑,喉咙里发出有生以来第一个关于母亲的音节。
“……娘亲。”
几人回了疯婆婆的住处,珍娘破天荒杀了只芦花老母鸡炖上,然后又在地里扯了几把韭菜和香蒜叶,摘了两个茄子,炒上几个农家菜。脉脉跟在珍娘身后帮忙,就像跟着老母鸡的小鸡,一步也不肯远离。疯婆婆拄着拐杖,远远站在篱笆边,痴痴地望着母女俩。
司瑜言悄然无声走到疯婆婆身边,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微笑道:“失散多年的母女相聚,你看她们多高兴。”
疯婆婆淡淡看他一眼,拄拐慢慢走进了屋,关上了房门。
“言哥哥。”
脉脉过来喊司瑜言,司瑜言低头含笑:“嗯?”
脉脉举起手里的木棍,神采飞扬:“娘亲说、池塘有藕,我们去挖?”
“好啊。”
走到了所谓的池塘边,脉脉和司瑜言面面相觑。
不过就是一个烂泥凼而已,上面稀稀拉拉立着几根枯黄的荷叶,塘底的淤泥又黑又厚。
司瑜言嫌弃地问:“藕在哪里?”
脉脉拿棍子戳了戳淤泥:“在下面呀,藕是荷花、的根。”
司瑜言这才恍然大悟:“出淤泥而不染……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脉脉惊奇:“你不知道吗?”
司瑜言努努嘴:“我家的荷花都是种在清水里的,从来没有这些又脏又臭的泥。”
脉脉“扑哧”就笑了:“骗人!没有泥,花会死的。”
“谁稀罕骗你。”司瑜言不满哼道。
脉脉没工夫和他争,脱掉鞋挽起裤腿就准备下池塘,司瑜言一把拽住她。
“小聋子你干什么!”
脉脉茫然:“挖藕啊。”
司瑜言觉得不可思议:“那么脏你还下去?不就是两块藕,不吃也罢。”
“但是娘亲、想要。”脉脉很坚定,拂开他的手踩进了泥塘,“我要挖给她呢。”
看着她一步步“深陷泥潭”,司瑜言怔了怔,在她即将脱离自己掌控的时候倏地收紧手掌。
脉脉回眸:“拉着我、作甚么啦?”
“你很开心吗?”司瑜言微微垂眸,“找到母亲,是不是让你很开心?”
“是呀!娘亲很好,婆婆很好,虽然那个、男的不太好,不过……算了,我会好好对、他们的。”脉脉笑着露出两个梨涡,朝气蓬勃的脸上充满幸福。
“很好……你高兴就好。”司瑜言缓缓松开了手,怔怔看着脉脉,“脉脉,只要你开心。”
只要你开心,这是一场骗局也没关系。
但愿……长乐无忧。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小妖精们关心多久吃肉这个问题,寻亲结束就是回家,紧接着就是成亲!矮油这本绝对是很有节操的文!怎么能那么多荤荤荤菜嘛……酒叔可是很纯情的!
酒叔这周末就去试婚纱,到时微博会晒照的,文案上有地址,欢迎大家来围观咱家风骚的酒婶哟~~~
***我知道不来一发小剧场你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小孔雀严肃:叔,请教乃一个问题。
酒叔受宠若惊:!孩儿你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孔雀微微羞射:那个……成亲的时候……
酒叔连忙点头:嗯嗯知道了,你想问多久洞房是吧?表着急,你肯定比亲妈我早,我都给你计划好了!(儿子洞了叔才洞,真是中国好亲妈啊……)
小孔雀擦汗:不是啦,本公子是想问……
酒叔再次点头:啊啊我懂了!你是想问能不能顺利吃到肉?你放心,亲妈不会让你再丢人第二次!(其实心里也没底啊,说不定那个没用的东西又吐了呢……)
小孔雀着急:不是!我想问的是你有没有……
酒叔娇羞捂脸:矮油,表那么急色嘛儿子,人家宋西不是连春、宫、画都雕在床头了咩?(破、处不能操之过急啊啊啊~)
小孔雀拍案大怒:卧槽!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各种婚礼策划方案,我想把中式欧式美式印度式墨西哥式阿拉伯式的都来一份不行吗!
酒叔羞愧:啊啊,儿子我错怪你了!原来你是那么纯洁!~~o(>_<)o ~~
小孔雀哼哼:当然,本公子岂是下流之人,话说……如果亲妈你有爱情动作教育片,麻烦也是各种样式来一份,日韩欧美AVGV不限,我很博学的嗯哼╭(╯^╰)╮
☆、34、知母
天一黑;乡下人家就要歇了。珍娘从村长家借来干净的被褥,在竹屋铺好床让司瑜言睡。司瑜言倒是很乐意和脉脉一起挤一晚;但一想到这巴掌大的地方要住他们四个人,而且肯定不能当着另外两人的面和脉脉同床共枕;他顿时沮丧起来,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他主动说到村长家借宿;趁着天还没黑透;便匆匆走了。
脉脉要送他,刚跨出篱笆就被他拦住了:“你回去,天黑了别乱跑。”
脉脉这会儿脸上还挂着甜蜜幸福的笑容;主动拉起司瑜言的手晃了晃:“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讲。”
司瑜言纳闷:“什么话?”
“高兴的事;要分享。”脉脉勾住他的小指,仰脸笑道:“谢谢你啊。”
司瑜言的脸庞划过一丝怔愣,随即翘起唇:“只是说句谢谢就完了?”
脉脉睁大眼,一副“不然呢?”的迷糊表情。
司瑜言缓缓弯腰,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就离开了,他一双眸子如两颗最耀眼的星辰:“对我来讲,这才是说谢谢的方式。”
脉脉眯眼笑,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印下一个真心实意的感激吻。
“谢谢你,很很很、很感谢。”
司瑜言紧紧搂住她,往怀里狠狠一抱。脉脉在觉得被箍得透不过气的时候他又及时松手了,他若无其事捏了她脸颊一下:“我走了,明早再过来。”
“小心呀。”脉脉点头,把手放在他胸口的位置,郑重其事道:“一定医好你,别担心。”
司瑜言覆掌盖住她的手,捉进掌心:“医不好也罢,只要你陪着我。”
脉脉很重信守诺地表示:“医不好也陪你,陪葬。”
“呵——”司瑜言忍俊不禁,弹了她额头一个爆栗,“真的走了,早点睡。”说罢利落地转了身。
脉脉在他身后挥手:“当心脚下!别跌河里了——”
司瑜言步伐优雅地走远了。
脉脉幸福满满地回到屋子里,疯婆婆已经睡下了,珍娘则守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等在等她。
“娘亲!”脉脉奔跑过去,一头栽进珍娘怀里,撒娇地蹭了蹭才扬起头来,“怎么没睡呀?”
珍娘轻抚着她的脑袋,慈爱笑道:“等你回来一起睡。”
脉脉雀跃地蹬掉鞋子,赶紧爬上了床:“从小时候,就最想最想、抱着娘亲,一起睡。”
母亲的怀抱是什么样呢?那些在药王谷看病的小孩儿们,无论扎针吃药被折腾得多么厉害,哭得多大声,只要一回到母亲的怀抱,趴在母亲肩头被轻轻拍打着背脊,一会儿就睡着了。
娘亲的怀抱应该是最柔软最温暖最安全的存在罢?
房间里唯一的小木床已经让疯婆婆睡下了,所以脉脉和珍娘挤在屋角的另一张临时搭建出来的床上。其实说她们身下的是一张床都抬举了,地上垫了石砖,几块木板拼接起来,上面铺上芦草和席子,便成了一个再简陋不过的栖身之处。
但脉脉觉得这是她有生以来睡过的最好的床。
她紧紧依偎着珍娘,好像一个不留神娘亲就会跑掉一样。珍娘也由着脉脉撒娇,她粗糙的手掌拂过脉脉软嫩光滑的脸颊,不由感慨万分:“恩公把你照顾得很好,你幸好没有跟着我……”
微弱的光芒将暗将熄,脉脉睁大眼看着珍娘瘦削的侧脸,不太能看清她的唇形。于是脉脉把手指轻轻放到珍娘的嘴附近,想通过她说话的气息来“聆听”。
珍娘觉得奇怪,按住她的手转过身:“脉脉你作甚么?”
“听你说话呀,眼睛看不见,可以用手,师姐教的!”
珍娘诧异:“听我说话为何……用手?”
“因为耳朵、也听不见。”脉脉耐心地解释,“很小就聋了,师父也治不好。”
珍娘一下捂住了嘴,防止自己大哭起来。她捧着脉脉看了又看,还去摸了摸耳朵:“真的听不见吗……真的吗?”
脉脉很坦然地说:“没事呢,我可以看、别人说话。”
珍娘愧疚自责地差点咬掉舌头:“都怪我,都怪我!一定是当年相公把你扔进井里,害你聋了耳朵……”
脉脉愣了愣,但很快就把精力放在了安慰哭哭啼啼的珍娘身上,按着她抽泣的肩头说:“娘亲不哭了,不哭,我很好,别担心。”
夜深了珍娘哭累了睡过去,脉脉也心满意足地挨着母亲进入梦乡,这时,早早睡下的疯婆婆忽然发出了动静。只见她下了床,行动迟缓地走到母女俩身旁,定定望了她们一会儿,把被角掖好,然后拄着拐杖慢慢地走出了房间。
月色正好,但疯婆婆无暇欣赏,她推开篱笆,走出小竹林,沿着河边一直走,终于看到桥头的那个人。
风姿宛若霁月,不需要举手投足,光是坐在那里,就已经是一副仙画。
疯婆婆走到离他五六步的地方就停下了,拐杖杵在地上发出闷响。司瑜言闻声转过头,潇潇抬起手掌,小指上挂着的荷包微微摇荡。
他眉眼含笑:“给我说一说这个的来历。”
疯婆婆略略上前,从他手里拿回了荷包。她略有失神地摩挲着荷包,开口嗓音沙哑:“我绣的。”
司瑜言挑挑眉:“江南绣娘手艺不俗,只可惜布料粗糙,否则丝线哪儿有这么容易褪色断裂。更可惜的是,已经看不清所绣的图案了。”
“图案?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道貌岸然,争权、夺利、无恶不作!”疯婆婆老目浑浊却很激愤,说话差点被呛到,“就连对着、对着一个才出生的小女婴,也能下如此重的手!”
虽然司瑜言早有预料,但听到这里还是心里一紧,嗓音自然而然变了调:“下了、多重的手?你见到她的时候,她到底——是什么样?”
是不是奄奄一息?是不是差点救不活?
疯婆婆扔掉拐杖,坐在了桥头。她没有一开始就回答司瑜言的问题,而是从自己讲起:“我是江南郡的绣娘,十五岁就进了秦王府做事,当年的秦王还是个要尿裤子的奶娃,时常尿湿了裤子要换干的,后来我就给他缝了好多条开裆裤……呵呵,谁能想到他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