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阑珊处之柳扶桑(虐,复仇)作者:如鱼饮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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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德道:“好,就给你二百骑!明晚可以趁夜色到北军营寨就会刘监军。后天早晨,我要看到刘勋平安归来。倘若成事,赏你黄金百两,连升三级。”
弦音却笑:“大将军不必急着赏。我只求大将军答应,若用小人的计谋,大败北军之日,封给小人一官职即可。”
“你要什么官职?”启德打量着少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然而思索一遍,却又不记得自己在那里见过这面生暗疮之人。
“除了启德王爷之外,这里最大的官,我只要这个。”弦音清越的声音回荡大帐之内。
一时间众人皆惊,不知言语。
青衿院那阴阳怪气的老板喜欢读兵书,口口声声说什么开妓院也要有运筹帷幄的本事才行。这么多年弦音穿梭于老板的书房卧室,也把那些兵书战法来来回回读了几十遍,并得出结论:当倌儿也得要有运筹帷幄的本事。果然,后来弦音就成了青衿院的头牌。出谋划策可以,但要弦音带兵打仗可就困难了。骑马固然可以,但毕竟比不得北国那些马背上长大之人。二百骑杀入北营救出刘勋,话一处口弦音自己听着都后怕,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夜幕降临,弦音带着二百骑一路奔到北营。他先让众人割枯草,再令一百骑在马尾上系上枯草在夜幕遮掩下来回奔跑,即刻马蹄大作尘土飞扬,犹如万军之势。随后命一队人马前去叫阵,北营完全没有预料,顿时大惊,又见远处尘土飞扬,以为启德大军至矣。敢泽达亲令大队人马出营。而十几骑趁乱闯入,纵火焚烧粮草。守营北兵大惊失色,急忙取水救火。弦音趁乱救出刘勋。弦音迅速把刘勋的斗篷披在自己身上,命十几人带刘勋从隐蔽的小路火速归城,自己却带剩下人马向相反的方向奔去。待敢泽达发觉受骗恼羞成怒的回营时,众人只报刘勋被劫走,见一路人马向翼州方向去了。“翼州牧守乃刘勋之弟,莫不是投奔他去了?一定要半路截住!”敢泽达即率五百骑亲自追赶。
追兵在后,弦音已经听到的飒飒的马蹄声。不能被看出自己是假刘勋,必须尽量拖延时间,到时敢泽达即使发现,也赶不上刘勋一行人了。弦音快马加鞭,斗篷飞扬。北国的铁骑已经追到了后面的人,弦音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厮杀。突然有人拽住弦音的斗篷,瞬时斗篷被扯下,弦音惊慌回头,背后竟是敢泽达。敢泽达见到弦音这般容貌,顿时吓了一跳。弦音趁机狠抽了几鞭,跑到前面去。身边的几个骑兵护送着弦音一路飞驰。此刻天已放亮,待弦音望见翼州城门时,只剩自己单骑一人了。此时马已无力,弦音解开缰绳放它离去。弦音抹掉脸上涂得螺黛和胭脂,来到城下。此时城门刚开,弦音随着城下难民人流涌入翼州城中。
身上一文钱也没有,肚子空空,浑身忽冷忽热,弦音顾影自怜的走在街上。他心不在焉的乱晃,回过神来已经只身于一道破屋的残垣。他回身无力,靠着断墙坐下。这种时候生病可真是要命,弦音愤愤的想,自己干嘛要不远千里的跑来追随那人,放着青衿院舒舒服服的日子不过?见到了他,又偏偏不肯拿出纸条要他兑现,反而讨来这等苦差事?没办法,就是不想让人说自己是凭勾搭人的本是才当官的,就是想证明自己给那人看看!不过也真傻,弦音极富浪漫色彩的慷慨言辞一番之后又回到了现实。
时间一点点流逝,弦音的意识也渐渐混沌。他此刻连臆想都不能够了。或许自己会这样孤零零的死在这个角落里吧?而启德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弦音冷笑,他只会记得一个丑陋无聊的火头小子赖二。笨蛋林弦音,你真是个可笑的家伙!
就在弦音怀疑自己已经死了的时候,一个声音却突然响起,似乎有人在摇晃自己。弦音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小孩站在自己面前。
“姐姐,你怎么啦?”小孩问道。这是个挺好看的小孩,身上穿着绫罗绸缎,面色红润,弦音猜测他是那个大户人家的少爷。不过自己很像女人么,弦音只是叹气却也懒得解释。
“我肚子饿了。”弦音对小孩说,狡黠的眨眨眼睛。
小孩被弦音逗乐了,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放在弦音手上说:“这个给姐姐吃。这是镇上最好的小豆饼,我本来想留给弟弟的。不过姐姐饿,就给姐姐。”
弦音道谢,立刻吃了起来。吃过东西,他有了些精神,便问小孩:“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跑来这里?”
“我叫柳扶桑。”小孩眯缝着眼睛的笑,“这是我的秘密基地。”
“柳扶桑?”弦音重复道,“很好的名字。我记住了,谢谢你扶桑。”
“姐姐不回家吗?”小孩问。
“暂时只能留在这里,我病了。”弦音觉得这小孩一点也不怕生很有趣。
“那明天中午我也来给姐姐拿好吃的吧?我家里有很多好吃的。”小孩乖巧的说。
“真是大方的孩子。”弦音笑道。
“爹爹说要乐于助人。”小孩捏捏弦音的手,向他道别。
果然,第二天中午小孩又来了,怀里装满各种小点心。弦音简直觉得这孩子是上天派来搭救自己的。之后又过了两天,小孩每天中午都会出现给弦音送食物。弦音总是逗他。柳扶桑也很爱笑。如此过了四天弦音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他向柳扶桑告别。
“姐姐再见!”小孩说。
“再见!柳扶桑,我会记住你的。”弦音微微一笑。
“扶桑也会记住姐姐。”小孩认真的说。
告别冀州龙水镇,弦音一路向汉阳赶去。路上听到人们纷纷再说汉阳一战的大捷。启德将军英明神武,救出监军,火烧北国十万大军,守住了南国第一关汉阳。弦音听到只是微笑。
“报告王爷,有一自称赖二的男子求见。”
启德惊喜,此人没死!急道:“快传入!”
弦音入内见启德,躬身一拜。
“弦音?”启德惊讶的看着他,“怎么是你?”
弦音一笑:“小人赖二是来讨王爷许诺的,这里除了您之外最大的官职的。”
“弦音!弦音!”当时那声音,那似曾相识的脸,启德突然惊喜的大叫,奔过去一把把弦音抱在怀中。
“你这机灵鬼!我以为你被敢泽达恼羞成怒的害死了呢,你如何逃过的?”启德拉着弦音的手问。弦音便把翼州之事说给启德。
“弦音,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帐下的人了。我们同心协力,共同完成当初的誓言!”启德笑道,“不过弦音,你该换个名字了。”
“我也正有此意。”弦音笑道,“你觉得林贵才这个名字如何?”
“弦音……”启德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不好么?我一直想叫这个来着,”弦音沮丧的说,“那林永富怎么样?”
启德的脸开始抽搐。
“那永强呢?”弦音急问道。
启德看出此人对名字的品位了,觉得全然没了希望。于是扶着弦音的肩把他按到床上,微微笑着说:“叫林清平吧。”
“不要!”弦音大声反抗,“这名字一看就福薄,我穷了小半辈子了,绝对要起个喜气的名字!”
“清明太平,国运昌隆。不是你的心愿么?”启德深深的凝视弦音琥珀色的双眼。
“清明太平,林清平。”弦音眼波流转,嫣然一笑,“那就这个吧。”
“山之刚正水之灵,垂绅正笏撼朝廷,呕尽心血身先死,一代名臣林清平。”很多年后,这首诗被南朝的百姓传诵,借以怀念那个曾把千万铁骑挫于股掌之间,毁家纾难救济灾民,运筹帷幄拿下奸佞之臣却永远一脸淡然微笑的男子。这是后话,此刻与启德谈笑风生的林弦音,当然不会知道。
第二十七章 无路可逃
我与木紫篱继续上路赶往下一个城镇。一路策马扬鞭,尘土飞扬。
“紫篱?”一种莫名的乖戾感袭来,我冲木子李喊道。
“段浩哉的人,快到下一个城镇。”木紫篱只是说,又加了几鞭。这时我才发现两边树林中有人影飞动,我急忙加快速度追上木紫篱。然而人影却同时赶了上来。
突然□的马大嘶一声跪倒在地上,我一下子被抛了出去。“扶桑?”紫篱闻声急忙吁住马回头。我定睛一看,原来马蹄被暗器射中。五六个黑影落在身边,不懂武功我也知道这些人的轻功好的不得了。
我从地上挣扎着爬起,为首的一人却朝我走来。此人一身黑袍子,脸上带着白瓷面具。他抽出刀举起来。杀人灭口?我心一紧,然而已躲闪不得。
“住手!”紫篱却突然喊道。
那人便停了下来,抬起面具遮住的脸望着木紫篱。“如果杀了这人,我也会死,”木紫篱的语气里有些生死由命的意味,“你如何向段浩哉交差?”
面具人举起的刀迟疑了片刻,说:“您不会为了什么人而死吧,主人说您不是这样的人。”
“我是怎样的人,他有什么资格评论。”木紫篱冷冰冰的说,“你杀了柳扶桑,再让段浩哉看我是什么人。”
几个面具人相互看了一眼,那个首领便放下了刀。“那么请您回去。”面具人说。
“紫篱!”我惊叫道。木紫篱走到我身边,我看着他的眼睛,却竟看不出一丝端倪,或许此刻他心中的东西太复杂了,我不能够理解吧。
“扶桑,快走吧。”他只是说。
“我不能放下你自己走,紫篱……”我抓着他的手。
“自以为是的少爷,你能救得了谁呢?”紫篱苦笑道,“你不是还有必须要做得事吗,死在这里不行吧。不过,是我杀了启德,还是你救了他,这还都不可预料呢。现在走吧。”
“不行!”我却吼道。一发起脾气来理智就被忘得干干净净,这是我最大的缺点。然而木紫篱却不再言语,他把手放在我的脖子上。我正诧异,突然一种巨大的酸痛袭遍全身。我腿一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醒来时天色暗淡,我还在原地周围一个人也没有。脸上很痒,我用力一搓,假脸皮掉了下来,看来时效到了。“可恶!”我咒骂道。却看到旁边树上拴着木紫篱的马。最初和他同行,本来想在路上说服木紫篱。何况他那样子,也不能让他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就算说服不了,也可以到京再做打算。结果因为我的无能,木紫篱竟然又回到了段浩哉的身边。这真是最糟糕的结果。然而时间紧迫,已经不容我多想。我跨上马,扬鞭向下一个城池澶州奔去。
到了澶州,我突然发现这里来回走动的兵马甚多。我向当地人一打听,原来启德皇帝御驾亲征至澶。这样我只要想办法见到皇上说出段浩哉的阴谋就是了,可是我现在是逃犯,如何能办到?更糟的是,我手中根本没有称得上证据的东西。
我用围巾遮住口鼻只露出眼睛在街上走,突然一队人马从身边骑过。我抬头一看,四目相对,正是李重率骑兵过去。他也正看到我,然而那目光也只是一闪而过。我心中不安,正转身欲往小巷中走,却突然前面马嘶一声,只见李重一个回马,直奔我而来。被发现了!我顿时明白。我立即转身,不要命的狂奔。然而人哪能跑得过马。前面一队举着刀的士兵挡住去路,后面李重策马而来,我被包围在其中,无处可逃。只得摘下围巾,站在原地。
“拿下。”李重用鞭子指着我对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