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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部分

娱乐圈最后的病人 作者:萧雪鱼11(晋江vip2015-02-17正文完结)-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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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沈约今天都有工作,各自分头行动,等到晚上收工回家,打开房门,她愣了一愣,不由自主地倒退出来察看门牌。

    没错啊……是她家……

    可这和楼上一模一样的客厅是怎么回事?

    除开玄关的鞋柜是嵌入式的,客厅的沙发、矮几、电视全都换过了,墙壁没时间重刷,于是贴上一层极浅极淡的黄色墙纸,仔细看还能分辨上面用金粉勾勒的枝蔓绕缠。

    窗帘换成厚重的丝绒和内层白纱,原来的旧式皮质沙发改换布艺沙发,玻璃矮几的四角还残留着未拆干净的防护包装纸,新电视的遥控器甚至没来及装电池!

    沈约呆了一阵子,快步冲进自己的房间,连拖鞋都忘了换。

    她没有锁门的习惯,卧室一推就开,还好还好,某人总算不敢任意处置她的领域,床和柜子都在原来的地方,床上的被子和早晨起来一样乱糟糟的,也没人帮她叠起来……

    她不是在遗憾这点……

    沈约又去开隔壁次卧的房门,只看一眼,便连扶额也没了力气。

    顾涵光根本是把他楼上的卧室整个搬了下来。

    新家具和使用过后沾染人气的旧家具很容易区分出来,顾涵光的床沈约是睡熟了的(……),她记得床头有一处凹陷,据顾涵光说是某次他磕到头的产物,沈约对此表示存疑,他不转弯的死脑筋是硬了一点,但又不是真的石头。

    她也记得他衣柜左侧门上有一道划痕,顾涵光坚持称那不是划伤,而是木头本身的纹路,沈约半信半疑。

    拉开柜门,一整排黑、白、蓝、灰色的男性衣物中突兀地夹着一件大红色女裙,以此为分界,右侧挂着她五颜六色式样繁多的裙子,材质有绸缎也有羊毛,能让她从春天穿到冬天。

    衣柜对面是连着组合式的书架和书桌,次卧是长方形,不像主卧的正方形,相比之下要窄五分之一,所以书桌与衣柜间距离变得勉强,站在衣柜门前转过身,伸长手臂就能拿到书架二层的书。

    这样近的距离,即使杨约的近视也能看清书脊上的字,她轻而易举就找到一本《公众舆论》,一本《移民报刊及其控制》,一本《社会传播的结构与功能》。第三排还有《自由而负责任的传媒》、《传播与说服》、《大众传播学》……

    等身镜也搬了下来,上面却罩着她的浴巾,因为她嫌镜子对着床睡太恕�

    还有床上的被罩也是这个月新置的,象牙色埃及棉,她买回来的时候顾涵光嫌弃地不肯用,说素得像医院,睡过一次以后却对那亲肤的触感喜欢得不得了,每天上床都要下意识地蹭一蹭……

    沈约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心情渐渐地发生变化,由开始的恼怒、埋怨变成哭笑不得,又变得豁然开朗。

    原来在她没有意识到的时候,顾涵光已经彻底侵入她的生活,也或者是她分享了他的生活,无论如何,他和她就像两滴屋檐下的雨水,叮咚、叮咚,砸向同一级台阶,飞溅开来,汇合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分不出彼此最初的模样。

    她和屈宸英走到这一步花了七年时光,她离开他,用一年时间将自己重塑,却也知道如今的沈约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她,而她和顾涵光呢,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沈约恍恍忽忽地想,半年,八个月,一年?

    却仿如度过漫长而温存的一生。

    …………

    ……

    晚上顾涵光回来的时候颇有几分忐忑,现在不同以往了,他最近正心虚,以前他做这些事情都是理直气壮,现在却要担心一下沈约的反应。

    掏出钥匙打开三楼的家门,换鞋,脱外套,臂弯里搭着风衣,趿着拖鞋一步一步蹭进客厅,他自己没发觉,身不由己地就带一股蹑手蹑脚的鬼祟。

    客厅里空荡荡的,窗帘不像楼上那样习惯地拉拢,而是大敞着,窗户也开着,夜晚带着浸意的冷空气透进来,吹得他浑身发凉。

    顾涵光站在矮几旁边,房间中央,一个小时前沈约刚站过的位置,如果时间空间重叠,可以看出他们用同样的姿势环视着这间客厅,目光掠过两扇紧闭的卧室门,以同样的步伐急急地走过去,推开主卧房门。

    没有人。

    然后是次卧,顾涵光没有像沈约那样耽搁许久,一件一件审视那些证明她与他共同生活过的印记,那对他而言本就是处心积虑,积沙成塔,他要这个女人,不仅是爱而已,激情亦不足够,他要她参与他的人生,或者说将他的人生打包得漂漂亮亮绑上缎带双手奉献给她。

    顾涵光从来没有告诉沈约他爱她,他连“喜欢‘都不愿出口,因为他认定爱情是最不可信的东西,他的母亲当年爱过他的父亲,屈宸英也爱过沈约,当爱消失以后,他们之间却什么也没剩下,什么也不是。

    他不能接受他和沈约迎来这样的结局,光有爱是不够的,他挖空心思让她习惯他,就像习惯空气与阳光,颜色与声音,像习惯她的手,她的腿,她走路的姿势,她在灯下看书时陪着她的影子。

    这样她才不会离开他,因为她是一个恋旧和厌倦变化的人,他会变成她的老习惯,即使将来发现这是一个会造成不良后果的老毛病,她也会舍不得纠正过来。

    至于他自己,顾涵光从不把他自己列为这段关系的变数。

    他有一天会变心?

    他会主动抛弃沈约?

    不,没必要去设想不可能发生的事,就像他说过的,她也是他的老习惯,在她尚无知觉的时候,她已经是他的阳光与空气,颜色与声音,是他的手,他的腿,他走路时候回头看到的影子,是他每天每夜,灯下的期盼。

    洗手间敞开着,厨房里也没有人,顾涵光旋风般刮出门,冲进电梯拼命按键,电梯门刚打开一条缝便硬生生挤出去。

    楼上的房里也没有人。

    顾涵光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得厉害,按错几次键,好不容易才正确地拨通。

    小师叔说没有见到沈约,小刘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然后呢?顾涵光突然发现,除开这两位,他和沈约竟然没有别的共同相识的朋友。他迟疑半晌,咬牙打给了傅次云。

    仍然得不到他想要的讯息,傅次云试探地问他们是不是吵架了,刹那间,愤怒像风暴那样席卷了顾涵光,他直接挂断电话,才没有让自己失去理智冲着傅次云咆哮。

    如果咆哮有用的话,如果愤怒有用的话,如果……杀人放火有用的话。

    顾涵光狠狠地闭上了眼睛。

    他无人可问,只能拷问自己:她在哪里她在哪里她在哪里……

    不管她在哪里,只要她还存在这个世界上,他就一定会找她。

    他必须找到她。

    诞于死寂,长于灰烬,在他墓园般荒芜的人生中,她是他唯一能感知自己还活着的奇迹。

 第八十九章 —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

    十二月的广州像个多变的女人,晴天的时候白昼最高温度可以到二十度,姑娘们穿着单衣和丝袜,露出长腿在街头走秀;更多时候,阴云遮挡阳光,细雨绵绵密密,虽然字面上的最高温度仍然不低于十度,但那股子随风而来往骨头缝里钻的沁意真是防不胜防,比北京的冬天更难应付。

    沈约想念北京的暖气。

    她暂租了一户酒店式公寓,该有的都有,交通也方便,距她培训的地点仅需要步行十五分钟。

    门口的保安已经认识她,看她托着一大口纸箱子东歪西倒地回来,连忙上前帮忙,操着半咸不淡的普通话笑道:“沈小姐,收发室今天也有你的包裹,比这个还大。‘

    沈约呻吟半声,差点就地瘫倒。

    保安帮着她把大箱子搬进电梯,让她按着开门键,又噔噔噔跑出去,一会儿气喘吁吁地扛着个纸箱回来,果然比这个更大,都快赶得上棺材了!

    “谢……谢谢,”沈约震惊得口齿不清,“不轻吧?”

    “还好。”保安小哥憨厚地露齿一笑,她眨眨眼醒过神,从怀里掏出包烟要塞给他,小哥却被吓到了,摆摆手坚决地拒绝。

    “我们有纪律,”他垂涎地死死盯了一眼那包烟,毅然移开目光,“收住户东西会被记过的,记三次过就要开除。”

    这样啊,真是混哪行都不容易。沈约只好收回烟,既然人家不肯拿她的东西,她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他搬上楼,谢过保安小哥,按下关门键。

    电梯升到十一楼,沈约手脚并用,先挪一口纸箱卡住门,再把另一口推出去,使出吃奶的劲推到自家门前。

    推完一口再推第二口,她幻想自己是山坡上推石头的西西弗斯,思维一时跑偏,觉得也有点像屎壳郎……

    等到她终于把两口纸箱弄进屋,已经过去足足十五分钟,累成一条保持不了人形的狗。

    沈约趴在沙发上歇了半小时,电话在这期间响了又响,密集的枪炮声在狭窄的房间内轰炸她的耳膜,她既不接也不关掉声音,就等响到一半然后懒洋洋地抬手按掉,看它会不会再响,响了继续按。

    等到铃声终于消停了,她也歇够了,这才爬起身找剪刀开封。

    先拆小一点的横竖“仅有”一米见方的那口,发件人写的是“孙三”,不能更敷衍的假名,沈约有点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用剪刀的单边捅进胶带里撕开一条口子,却没有马上打开,而是站得远远的用晾衣竿去撩—疑心病大约也是种绝症。

    纸箱盖子被顺利地掀开了,没有激射出毒箭也没有爆炸,安静又安全,像一只刚足月的短毛狗狗,趴下来睁着湿漉漉的眼睛蹭你的裤腿,让你觉得不伸手摸一摸它都是犯罪。

    沈约急吼吼地跳回沙发上往下看,翻开的箱子柔顺地露出里面的东西,她看一眼,不敢置信地又看了一眼。

    箱子里码着五个整整齐齐的包。

    名牌包。

    沈约忽然就明白了“孙三”是谁。

    …………

    ……

    二零一四年以前,她经常收到这样的包裹,有时候邮寄,有时候由专人送上门,屈宸英经常有商业活动站台,商家送他的礼物,他自己心血来潮忍不住花钱,这些东西最后都千里迢迢运到她面前,像屯大白菜一样被她屯在衣帽间里。

    名牌这种东西,她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样子好看经久赖用即可,反正屈宸英也不缺钱,他总要通过别的方式“补偿”她,她怕他想太多,所以从来不拒绝。

    于是他一送再送,表达高兴的时候送,分享成功的时候送,到最后试图道歉,也只会用上这陈腔滥调的同一招。

    沈约在每个包里都找到一张卡片,第一张写着:对不起;第二张:我是真的爱过你;第三张:我为我母亲做的事道歉;第四张:还是对不起;第五张:我希望你幸福。

    所有的字都是手写,屈宸英那笔狗爬样的钢笔字,还附带日期,她心里默算了一下,从他提出离婚开始计时,每周一个。

    她走的时候没带走多少东西,先是屈宸英的母亲,后是金惟敏,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一呼一息,就好像她是个潜入豪宅的贪婪小偷,生怕她占到屈宸英的便宜。

    这几个包她根本没见过,想来早就被别人扣了下来。

    沈约笑了笑。

    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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