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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如果再重来 康师傅-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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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看到马车走远了心里就发慌,骑了马便跟上来了。”祁广德笑了:“最巧的是两次你落下马车我都在。”
  
  “应该是我每次快要落下马车,只要你在就不摔下去才对。”素儿扁扁嘴。
  
  “以后只要我在,绝不让你出状况。”祁广德说得很郑重。
  
  “你们两个只当是没我这个伯父了?”法海插嘴道,看两人低下头又笑了:“看你们这样我这个做伯父的很高兴呢,今儿我来是有件事要跟素儿说,说完了你们两个自在便是。”
  
  “恩师大人,学生先到院里候着。”祁广德忙站起身要回避。
  
  “不用避,你自坐着。”法海冲祁广德一摆手,回头对素儿说:“其实你不该就制度问题来问我的,皇上一定不想让我或其他人知道他的真正意图,你该向和皇上靠得近的大臣咨询,现任直南书房的大臣叫张廷玉的,年纪虽轻,办事却稳重,他相信万言万当不如一默,皇上信得过。还有一件事儿,你切不可太过露才,不然皇上把你嫁给谁都不放心,只有……”
  
  素儿听了如同醍醐灌顶,张廷玉是清代唯一配享太庙的汉臣,自己干嘛要自己来写个完整的制度?完全可以跟老康说自己写不了,只能给些个提议,让张廷玉去归纳出个制度来,这样不是比什么都强?现在正巧右手和手臂受了伤,有理由可以不用写东西。想到这里素儿两眼发光:“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伯父,素儿现有着由头呢!”说着抬抬被捆得象截木头似的右手臂。
  
  法海看素儿心领神会,笑着点点头,匆忙吃了几筷子便起了身告辞。祁广德送着法海出府后又回来陪着素儿,也不开口说话,只是看着素儿笑,素儿不由得笑了:“我脸上有花还是没洗干净?”
  
  “没有,只是喜欢看着你。今儿我才知道我们商号里卖的那些洗头膏子、洁面露都是你的坊子里出的,何掌柜原来是你的管家呢。”
  
  “嗯,这些事我都不方便出面。何叔做事细致,托给他是最可靠的,再说我坊子里制的东西有一大部分是送进宫的,还有一大部分是送到我洋师傅那里销到西洋的,这两部分都不用何叔出面,只要记好帐目就行了。对了,你这段日子一直不管商号的事,商号怎么办?”
  
  “弟弟来接管了,总有一天这个家业都要由他来管理的。”
  
  “你们晋商行商制度很完善的,我也得学学,哪天你教教我?”
  
  “我教不如我弟弟教,你要学什么?我让他得空就来。我每日攻读,只盼能早日娶你过门。”
  
  “好吧。”素儿略有些失望,不过想起祁广善那个很阳光的样子,觉得也不错。
  
  第二天午后,素儿便收拾了去找老康,老康正在南书房忙着,素儿坐那里等了好久才见老康抬了头:“怎么了?才会得一次情郎便把右手伤了?正好找到借口不写东西了?”
  
  “右手伤了和他没关系,素儿来是想跟皇上打个商量。前日听伯父说现有的制度听得素儿头昏眼花,只是觉得牵制本是很完善的,能不能别让素儿写完整的制度?素儿学识有限,只能提一点想法,又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最好能请人代笔。”
  
  “你无非是想躲懒,想找谁代笔?”
  
  “皇上,找个口风紧的大臣如何?”
  
  “嗯,那就叫张廷玉吧。不过他不能在这里设座儿,你说仔细一点,好让他记下了出去写折子。”
  
  等张廷玉进来侍立一旁时,素儿倒紧张起来,出了一层细汗,老康见了不由得笑了:“朕早说过这整个儿大清也就你是最特别的,能在朕的南书房设座儿,你可别负了朕的心意。”
  
  “皇上,素儿还想求个恩典,不然素儿不敢说。”
  
  “是怕说错了话挨罚?在这儿你只管说,说错也不打紧,朕赦你无罪。你的想法比较奇特,朕只是想听听,若是用得上的就用用,不然就只当你没说过。但你若把这些话往外头说了,你们佟佳氏一族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是,素儿明白。”素儿顿了一顿整理了思路带着试探缓缓开了口“素儿听说犯案子判刑还有‘八议’一说,就象奶娘被那武打死了若没有皇上为素儿作主,按律法一般来说那武大不了丢了爵禄,不用抵命?”见老康略一点头,素儿又说下去:“素儿觉得这个不合理,有了这‘八议’,那些有官职有爵禄有权有势的人就能惘顾皇恩而欺压鱼肉百姓,而这样一来百姓却不会只骂那些恶人。”
  
  老康听了并不答话,只是闭着眼继续听,素儿心里想着反正已经开了口,不在乎多说一句少说一句的,干脆把连日来的想法一下子倒出来:“律法中禁止以民告官也不合理。当官的有错很正常,很多当官的都打着皇上的旗号在干坏事,直接受害的就是百姓,如果不允许百姓告官,百姓只当是皇上让那些官这么做的,这岂不是有损皇上的恩德?但是如果是诬告,那么也一定要治这个诬告之人的重罪。”
  
  ……
  
  素儿一不做二不休地又把司法行政权要分立,死刑要逐级复核,当事人有上诉权……说了个遍,直说得张廷玉目瞪口呆,老康坐直身子圆睁双眼。至此,素儿已把审计、司法、行政全对老康说过了,再说下去就该是君主立宪什么的了。素儿自知说得太多,把法海的告诫忘到脑后,只怕要遭老康忌讳了,很自觉地跪下等候发落。
  
  老康过了半晌才回了神,挥退张廷玉,意味深长地看着趴在地上的素儿:“你真是个聪明的,也是个直性子的。你敢对朕说这些话,说明你是忠心的,可惜了你的女儿身了。如今你要不嫁给朕,就嫁给太子,你选吧!”
  
  素儿犹如五雷轰顶,拚命磕着头不说话。这时候不能开口,自己若是开了口就是死路一条了,这无言的求恳,康熙是明白的。血已从素儿头上冒了出来,顺着鬓边的发丝一滴滴地往下淌,可康熙背转身子就是不开口,终于素儿顶不住了歪倒在地上,李德全的声音显得很遥远:“皇上,求皇上收回成命,饶了素格格吧!……”
  
  
                  四十二
  素儿在佟妃屋里醒来,佟妃正担心地看着她。记起老康最后对自己说的话,不由得扑到佟妃怀里放声大哭。佟妃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看着素儿肿起的额头,心里也是一阵阵的疼:“素儿,你冲撞了皇上?”
  
  素儿突然反应过来,老康还没下旨,也就是说还有让老康收回成命的可能,但这事万不可跟佟妃说,一说只怕麻烦就大了,匆忙起身略整了整衣裳,对佟妃施了一礼:“额娘,素儿要立刻见皇上,事情现在不能告诉额娘,请额娘原谅。”说完便往南书房去,一路上磕磕绊绊的,好容易才到了南书房,在大门外跪下一声不吭。
  
  过了好久,李德全过来叫素儿进去,用极轻的声音说:“格格万不可急躁,慢慢地求情。”素儿感激地看了眼李德全,略点了下头进了门。
  
  老康看着低了头跪在地上的素儿,脸色很不好看,隔了好一会儿才开腔:“素儿就这么不愿意嫁给朕?”
  
  “皇上这些年来一些宠着素儿,素儿心里明白。可因为这份宠爱就象是父亲宠女儿一样,让素儿不能嫁给皇上,请皇上谅解。”
  
  老康听了不禁动容,示意李德全退下后缓缓说道:“朕这些年总算没白疼你。朕让你嫁进宫来,也是想护你周全,你明不明白?你今日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张廷玉面前说了那么多闻所未闻的建议,原以为你说的只是些西洋的东西,可今日听到的却是西洋都没有的。这些建议仔细一想都是很不错的,可是只能入朕之耳,现在张廷玉却是先知道了,若是传出去朝廷政令原出自女子之口,朕将如何应对?若是你入了宫,谁敢跟朕提出要处置你这干政的女子?”
  
  素儿愣在当场,原以为自己只是犯了老康的忌讳,却没想到自己真正犯的是汉人的忌讳,汉人那些腐儒是决不会听从出自女子之口的政令的,满人在这上头相对宽松得多。思前想后没个主意,便坐在地上发呆,心里空荡荡的,连张廷玉在外等候诏见,老康叫她起身坐下都没听到。老康一急,上前拽起素儿在身边坐下,嘴里道:“让张廷玉进来。”
  
  张廷玉恭敬地双手举起条陈呈上:“皇上,条陈已按皇上的意思写好,请皇上御览。”
  
  李德全上前接过递给老康,老康并不看,问张廷玉:“衡臣啊,你说说这几点建议如何?是否可行?”
  
  张廷玉沉吟片刻答道:“皇上圣明,这几点建议条条切中要害。皇上睿智臣不及万一。”
  
  老康面露喜色,追问道:“你是说这些都是可行的了?那你去拟个章程细则来,三天时间够吗?”
  
  “臣定当尽全力。”
  
  张廷玉和老康对答结束后,素儿才真的回了神。这些个政令是否能真正的执行并不在于出自谁的建议,而在于章程和细则,还有就是执行的人员是否得力。以张廷玉的为人为官态度,他是不可能泄露这个建议出自自己之口,老康会提出把自己关入深宫归根到底还是出自对自己的忌讳。若是嫁了老康,他对控制自己是有足够的信心的,太子即位后自己就是太妃,只能养着等死,影响不了谁,若是嫁了太子结果也差不多。为今之计,只有让老康相信自己的忠诚才能离了嫁入深宫的恶运。
  
  心里想着便又跪到老康面前,哀求道:“皇上,您对素儿的荣宠素儿感恩戴德,但素儿此生唯愿和自己所爱之人过平淡踏实的日子,望皇上成全。”
  
  老康见素儿又要磕头,忙一摆手叫她起身:“别磕头了,一会儿又要晕了。这事儿朕还得再想想,你跪安吧,以后有什么事儿写折子,朕不传诏不必进宫来。”
  
  “皇上,素儿在您跟前的错儿多了去了,这条命是皇上的,什么时候皇上想拿了去,素儿心里丝毫都不会怨的,求皇上别关着素儿。”说完也不等老康有什么表示,缓缓退出南书房。说这话无非是告诉老康,要杀自己很简单,并且能找到足够的理由,实在不放心大可以处死自己,对太子不会有什么麻烦。说到底,老康不就是觉得自己会恨太子,怕自己将来会联合了各位皇子来反对太子吗?
  
  出了宫见祁广德在马车边正等着她,看样子是等了好一会儿了,见她出了宫门便紧走几步迎上前来。到得跟前看到素儿额上一片红肿,很是心疼,伸手拨开头发仔细查看,素儿挡开手把头往他肩窝里靠,两人相拥着上了马车,一路无语。祁广德不问,因为怕问到什么禁忌问题,他是个聪明人;素儿不说,因为不知从何说起,老康也没最终下定论。
  
  素儿着实在床上躺了几天,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想什么都集中不了思想,脑子里空荡荡的,迷迷糊糊的醒一会儿又睡一会儿。祁广德每次喂饭,素儿都只吃几口便背转身躺下了。这情形把月儿急得团团转,眼看着素儿瘦了下去,请了几拨大夫,都说是思虑过重,只要放宽心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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