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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年轻时我们都是傻逼 作者:舒二(晋江2014.03.10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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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晗和周梓严在接吻,这是最直接简单的直接地描述,也是我仅能给出的描述。我努力撤回自己的脚,转身。愣愣走在路上,我忘了脚底的凹凸感,甚至忘了唐秋白。一直走到操场边的露天看台上,我停住脚,转身坐下来。
  唐秋白坐在我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像在配合我的心情和当时的气氛。
  “我喜欢程晗。”我们轻轻吐出这些话,低下头。
  “我知道。”
  我突然抬起头看着唐秋白,他视线落得很远,没转身,扯了扯嘴角说:“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只是装着不知道而已。”
  “他知道吗?”
  “也许吧。”
  有些东西也许就是不能被捅破的,捅破后就什么都不存在了。所谓,心照不宣。我们在那里坐了很久,直到上课铃声隐约响起。我深吸了一口气,耸耸肩,转头对唐秋白说:“我可不可以亲你一下?”
  “干吗?”唐秋白立马把身子向外侧了侧,“你想毁我清白?”
  “切~还毁我清白呢,你清白值几个钱哪?”我说着就要起身,然后唐秋白突然拉住我的胳膊,把脸凑上来。我呆呆地坐在原地,脑袋里白花花一遍,忘了呼吸。然后,脸上开始烧起来。我的初吻啊,艹。
  等他放开我,我立马跑下台阶,向教室跑去。脸上燥热不断,心还在咚咚地跳。我跑到座位上坐下来,周梓严不在,唐秋白后来也没来。
  我突然分不清心里的感受,为什么不是甩他一巴掌,而是这么紧张地跑了回来。我狠拍了拍脑袋,长舒一口气。然后看着自己的习题,发呆一节课,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唐秋白。
  咚、咚、咚……我被惊得缓过神来,发现杰在敲我桌子。
  “怎么了?”我茫然地看着他。
  “应该我问你吧,喊那么多声都没听见,把你的号码告诉我。”杰一直把声音压得低低的。我在便利贴上写上号码,撕下来给他,脑子里一团浆糊。
  接下来的日子,我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唐秋白。就这样,很久,我们都没有正面地讲过话。我不知道他是否也和我一样怕尴尬,总之他没有太多的表态。我们稍稍远离着,相安无事。
  杰是趁着这个空子走近我的,但是我们每一次谈话的开场白都是关于四川的那版报纸。可是,一直到最后,我都没法总结我所听来的事。可能是因为我笨,也可能是因为他说的事情太淡太零散。报纸那一版的内容最后还是周梓严写的,也许问过了杰也许没问过,却都不是重要的事。
  杰和周梓严疏离了,莫名其妙的,像是我抢了她的朋友。
  杰只和我讲他们学校那些细小却真实的事,杰说他们学校有很多地下团体,乐团、舞蹈团。大家抱着一腔热情,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其实,他说得很平淡,而我却异常羡慕。我们学校有着冷冷的外壳,内在也是凉凉的。看到最多的是一双双含着麻木的眼睛,毫无激情。
  “你喜欢做什么?”我问杰。
  “恩……我喜欢打篮球,初中还是校篮球队的”
  “那现在呢?”
  “到高中没参加,想养点书生气。”杰说着笑了笑,不正不经。
  书生气……这三个字让我想到了一件事情,我一直疑惑的事。然后我问他:“你觉得你和郭敬明小说里的男主角有几分像?”
  “问这个干吗?”
  “没什么,你说说看。”
  “没多少地方像的吧,小说里的人和现实差太多了,那里都是某种人格被无限放大了的个例,生活中几乎没有。首先,我就没他们特有的忧郁气质。但是,也不能说我从来就不会忧郁。”
  我轻轻点头表示同意,接着又问下去:“那你和周梓严又是什么关系?”
  “原来坑在这儿等着我呢。”
  “嘿嘿。”我傻笑一下,“说啊。”
  “同学兼朋友,没别的。不要乱想,OK”
  “OK才怪。”我认真盯着他。
  “也许她是想找个理由和你那个程大晗分手吧。”杰说的很小声。说完后,他伸了懒腰,慵懒地说:“今天采访到此结束。”
  关于这个话题,此后我没有再追问过。当然,杰也不会主动跟我提。以我的想象力,也许已经足够窥见全貌了。周梓严在不自知地编织着一出虚幻的戏,拉进她想拉进的人,伤害着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否在乎的人。她不想玩了,亦或说对方不符合角色要求了,就被踢了。
  而从我有意无意地躲着唐秋白开始,体育课上我就不再打乒乓,而是捧本杂志待在足球看台上,装淑女。那天,我没有看书。把眼光投射在足球场上。一个穿着暗蓝色运动服的男生独自在踢着足球,很孤单的身影。我一直看了他好久,像看一部没有剧情的默声电影。
  在我发呆的时候有人拍了我的肩。我收回目光,看见抱着篮球站在我面前的杰。他穿着宽大的白色T…shirt,灰白色的宽松牛仔裤。
  “打篮球去。”他朝篮球场扬了扬下巴。篮球场紧挨着足球场,比足球场显得空荡。
  “我不会。”说着我就摇了摇头。
  “没事,我教你。”
  我没有再拒绝,跟着杰去了篮球场。我们去了拐角处那个空出来的篮框。
  从拍球学起,拍球的姿势却是真的很难看啊。面对这个不算小的家伙,我没法搞出帅气。杰在旁边一直憋着笑意,然后装腔做势地鼓励我。
  “呼……”在很多次运球失败后,我很泄气地坐在地上,很没形象。杰又把微握的手放在鼻子下,终于笑出了声。
  “很欣赏你。”他说。
  “你耍我呢吧,欣赏?我要补偿。”
  “成,请你吃饭。”
  “好!”我爬起来,拍了拍衣服。杰突然把球又扔给我。我接住球,“还来呀?”
  “当然,还没上篮呢。”他冲我笑。
  我表情很是可怜兮兮地看他,他收了收笑意,说:“不为难你了,喝点水。”他递过来一瓶水,换下了我手里的篮球。我长长舒了口气,拧开瓶盖。
  从那瓶水温润地滑入喉咙开始,我和杰之间已不再有丝毫的距离感。但我还是习惯把“唐老”挂在嘴边,有时候会迷迷糊糊地叫错,我就冲杰尴尬地笑。
  杰问过我,唐秋白和程晗我更在乎谁,我没回答出来。唐秋白是真实存在的,时间长了,让我养成了依赖,习惯着他的一直存在。而有时候习惯的东西却常常被忽略,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一直在忽略着什么。而程晗呢,总觉得他在梦里,遥远得虚幻,却又给着我真实的悸动。
  为了兑现自己的诺言,杰请我吃了饭。很简单的一碗阳春面,这也是我的要求。
  我们去的是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面馆。招牌是深篮紫色的帆布制成的,陈旧。我们走进去的时候,老板娘用并不标准的普通话招呼我们。他们都是外地人,对我们学生并没表现出多少的热情。我和杰找了空位子坐下来。悬在拐角的电视里放着新闻。我没多大兴趣,于是看向店外,看那些来往的陌生人。
  “喂。”杰把手放在我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我回神。
  “我发现你很喜欢走神发呆。”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尴尬地笑了笑。

  第八章

  然后,我认真地和杰聊起天。内容多半都涉及生活琐事,我们谈起各自的口味。我说我喜欢比较清淡的东西,杰说他刚好相反,口味很重。我想起,这应该是四川人的普遍特点。
  说话间,老板娘已经把面送了上来。我和杰向她说了谢谢,然后拿起筷子。
  “要辣椒吗?”杰问我,接着就在碗里加了很多辣椒。我被吓得愣愣地看着他的面,慢慢地摇了摇头。
  “要不,试试?反正什么都有第一次。”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给我加了辣椒。
  “试试。”杰似乎在很诚恳地笑,但我总觉得他在偷笑。
  我皱着眉看了碗里的面很久,深呼吸,夹起来往嘴里送。麻麻的感觉从嘴唇蔓延开来,舌头似乎也肿胀了起来。然后,眼泪很配合地刷刷往下掉。
  杰开始颤颤地笑,“你很可爱的。”
  可爱?第一次听到这种评价,我不受控制地呛了一下,然后才知道这一呛是呛得有多不是时候。辣味呛入鼻孔,变成满世界的辣。我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拿面纸捂住嘴,眼泪泛滥不止。杰帮我拍背,我依旧猛烈地咳。
  然后他急起来,“喂,思哲,没事吧,要去医院吗?”
  慢慢地止住咳嗽,我有气无力地摇头。
  “吃饭被呛去医院,该多丢人哪。”我无力地笑。
  “对不起。”他说着就拿起纸巾帮我擦眼泪,红果果被辣椒呛出来的眼泪。我没有拒绝,尽管那动作有说不出的暧昧。
  那顿饭没吃完就结束,杰说,不能吃辣就失去了人生的一大乐事。像不喝酒,人生永远没有醉也是。我能吃辣便是从那时开始的,一点一点,到多,到浓。
  杰到我们学校,大约两周。
  周日,空中有浓厚却稀落的云。周围有很难被忽略的丝丝闷热,偶尔刮过微风,树叶颤颤地动。我坐在银杏树下,手托扶着画板。把下巴搁在画板上边缘,静静地发呆。杰说得对,我喜欢走神。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走神得毫无理由和目的。
  杰无声地在我身边坐了很久,而我一直没发现。也许是觉得太没劲,他稍稍叹了口气。
  “不累吗?”
  听到声音,我放松身体,侧过头。迎上他的眼睛,里面有些微的感伤,我以为是错觉。
  “你怎么来了?”
  他又轻轻吸了口气,撑起靠在椅背上的身体,“找你聊天来了。”
  “聊什么?”我冲他笑了笑。
  “明天我就走了。”杰好像很是努力地在用平淡的语气说。
  我有点愣住,半晌说:“这……这好啊,以后……我就轻松了。”我话刚说完,他就很是认真地看住了我,“真的?”
  “假的。”我小声低头说。
  “明天下午去送我?”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说,虽说是问句,却怎么听都像是陈述句。
  “可是……”我没有说出明天有课这四个字,而是“哦”了一声。
  到次日下午,我如约向老班请了假。穿着那一身醒目的蓝白校服,拦了出租车赶去车站。到了车站,杰正站在外面等我。看见我来,忙向我招了招手。
  送别,怎么着都是要有伤感情绪渲染一下的。我跑到杰面前,两人相对而立,半晌无言。然后,他突然把手伸到我面前。
  我一愣,不是很明白地耸了下肩。
  “我都要走了,没有礼物?”
  “我……忘了。”我很为难地看他,然后他也看着我,没有半丝想要给我台阶下的意思。我大概扫视了一下自己,然后摘下了挎包上的纯白色绒绒的兔子。那是我和小夏逛街时看见的,而且是我抢过来的。
  “只有这个了。”我把兔子拿到他面前。
  他接过去,很满意地笑笑。
  “那我的东西呢?”我看着他把我的兔子塞进口袋。
  “我没准备。”
  “啊?”
  “走,进去吧。”杰不管我的反应把我拉进了候车厅,候车厅里零零散散地坐着人。杰把我带到老班的所在地,还有他的小姨,一个卷发微胖女子。加上我有三个人送他。而杰来借读的目的似乎也就像当初他说的那样,单纯的体验。
  检票之前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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