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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挽郎(宫廷帝攻,虐)作者:绿隐疏楼-第14部分

小说: 挽郎(宫廷帝攻,虐)作者:绿隐疏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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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最迷恋的胴体,纵使残缺不全,却是唯一一具可以让他纵情的胴体。
  纵情过后,朱虞放开他身子,掏出帕子擦拭自己那活儿,眉头拧得紧紧,似是沾染了脏物一般。他却是想不明白,这样不男不女的异类,卑微可怜,怎的就能迷惑了自己。收拾停当,见他仍旧紧闭双眼,便不悦地去硬扒:“行了行了,别浪了。”
  眼皮给强行扒开,却见内里莹光一闪,咕噜滚出一颗泪来。
  朱虞一怔。他却是头一遭见尧飞卿落泪。即便是宫刑那次,尧飞卿都硬是没半滴眼泪。他替他解了捆绑,看他默默穿衣,裤子扯成了烂布缕,已是无法穿了,只草草系好外衫,便要翻窗而去。
  朱虞一把扯住帘子:“你可知谢子安为何百般讨好于你?”
  尧飞卿被他阻拦,只得望着帘子,一脸漠然。
  朱虞冷声道:“他爹那个老油条,窝里反是迟早的事儿。若是他爹造反,你手下的东厂是一大威胁。若是骗得你的信任,再将你的武艺学到手,他便大功告成,你也就无用了。你却敢等到那个时候么?”
  尧飞卿的呼吸乱了半拍。
  那日,谢子安跪倒在他面前,朗笑道:“师傅!”
  那夜,谢子安望着他道:“我等你十一年,等到你信得过我。”
  究竟这话,是信得,还是信不得?
  尧飞卿怕了,他宁愿选择信不得。
  朱虞见他惘然,冷冷笑道:“这就对了。这个世上,山盟海誓都是信不得的。谢子安年少无知,未曾尝过女人滋味,一时贪恋你也是正常。待他将来有了心仪之人,看你还算他的甚么物什。你还是想着讨朕欢心才是正经,朕给你差事,给你俸禄,若是朕弃了你,你又该如何活下去呢?”
  尧飞卿仍是盯着帘子看,脸色却是煞白,就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朱虞终于松手,尧飞卿纵身跃出,赤足踏着满地的碎琼乱玉,微微躬着身体,踽踽前行。朱虞也下了车,小太监迎上来递风裘,被他一掌拍落在地。小太监吓得一凛,斗着胆问:“圣上,这车是不是送回乾清宫?”
  朱虞边走边道:“烧了烧了。”
  小太监道:“圣上,这可是谢大人专程……”
  朱虞厉声喝道:“不烧它,就烧你!”
  小太监唯唯称是,赶忙烧车去也。
  
  鹤翎山,鹤翎寺。
  安净蹲在溪边,拿了桃木梳沾水,慢慢将一头青丝理顺,松松地系在脑后。住持大师说,他尘缘未了,时机未到,是落不得发的,只能暂寄佛门,慢慢涤清污浊,待修为而定。现而今,整整一年,除却青丝渐长,却是不见一丝变化。
  都说佛能普渡众生,难道佛却看不见我么?
  罪孽深重之人,就当真无法回头么?
  安净轻叹,步入内院。内院梅花正盛,皎洁如雪,寂静如空。内室的竹床上睡着一个老僧人,亦是鹤翎寺的住持,安净给他掖掖被子,看着他皱皱巴巴的嘴凹陷进去,人中已经不见,与褶皱齐平了。
  他记着有这么个说法,老人人中消失,代表大限将至。
  安净看着住持大师的面容,安详恬然,是问心无愧地坦泰豁然。他不禁冥想,他日轮到自己寿尽,却能否有这般福气,干净磊落,皈依佛祖?
  摇头苦笑,步到佛堂抄经。一连抄了几十张,将将静下心来,却觉眼前光芒一闪,抬头去看,却是香案上的净水瓶幽幽坠落,破碎满地。
  安净环视四周,无风无人。然净水瓶莫名坠落,已不是第一次。他立在碎片前,抬头去看墙上佛像,怔怔半晌,转身出门,下山去买新的来填补。
  他一般鲜少下山,平日里自个儿种菜自给自足,日子过得与世无争,乐得清静。只是穿着用度之类还是得买得,好在山下即有个小镇,物美价廉,凭那几个香火钱也可以勉强饱暖。谢子乔那厮只顾着表面功夫,银子大把大把地扔,真正用到刀刃上的却没几个。
  安净裹紧粗布衣衫,通身灰白,茕茕在朝雾中穿梭。大清早的,镇上的人却不少,多半是来赶早市的青年男女,素颜软衣,色如琼花,生在这青山绿水中的人,皆是天然去雕饰的美。
  正是这股子钟灵毓秀,使得谢子乔收获不小,往来鹤翎寺的途中,偶尔就打眼到个一见倾心的,当即回府,便叫了下人送聘礼来了。谢子乔年纪轻轻,虽无正室,却有六个小妾,其中半数出自此地。
  安净干咳一声,念道自己怎的念起那厮来了。抬眼一瞧,不远处就是瓷器小店,掂掂手中那二吊钱,抬脚走了进去。却说店老板是个老实憨厚的矮胖男人,念他是出家人,又常光顾,便给他便宜几个钱,凑个二吊整数卖与他。安净每每也不说话,只伸出一根玉琢般的手指,对着一只普普通通的白瓷净水瓶,一指,点头,付钱,一笑,走人。
  只是有人不经念道。安净走着忽而抬头,不偏不倚,偏却就看见了一人。
  谢子乔正倚在朱红的小木桥上,满脸堆笑,调戏一个美姑娘。
  隔着浓雾,谢子乔却似察觉到一般,偏了头朝桥下看去,正好与安净对上了眼。
  安净一怔,抱了怀中净水瓶,偏转目光,没看到他一般走开了。谢子乔眯眼坏笑,登时撇了姑娘,三步两步蹿下小桥,追过去搭安净的肩:“怎的不理我?”
  安净听不见他说话,只盯着他唇瓣瞧。谢子乔却是喜欢他这种目光,专注,且是盯着那样一个暧昧的部位,愈发惹人遐思。他禁不住逗他:“吃醋了罢?你。”
  安净眨眼,慢慢摇头:“只是雾大,贫僧未曾看到施主。施主怎的不上早朝,却到这里来?”
  谢子乔心下偷笑,得了那个物什,圣上还不得抓紧跟尧厂公乐呵乐呵,嗤嗤笑道:“今次早朝停了,我便想来看你……你这边鹤翎寺修缮得如何了。”
  安净淡笑:“施主费心了。”
  谢子乔扒看他怀中物什:“这是什么?为着这么个瓶子,你特意下山来买?你告诉我便是,我叫人给你买一堆,见天儿的换。”
  安净笑道:“佛祖的圣物,必要亲自求得才有诚意。”
  谢子乔道:“你就拿这些莫名的规矩折腾自个儿罢。且不说这个,你方才是不是吃醋了?”
  安净退开一步道:“贫僧乃是出家之人,施主莫要调笑了。”
  谢子乔逼近一步,依旧是满面笑嘻嘻:“你还未剃度,算不得出家之人,还是趁早跟哥哥我回家,过那锦衣玉食的日子如何?”
  安净见他说得愈发无礼,只得摇头,转身离去。谢子乔一把拉他回身,一字一句道:“你是喜欢我的罢?”
  安净被他抓住手腕,只得单手抱了净水瓶,淡淡道:“就算是,也只是曾经。”
  谢子乔坏笑,攥着他手腕,将他手指凑到唇边,伸出舌尖,便是濡湿缠绵的一舔。
  意料之中,净水瓶从安净怀中滑脱,碎在地上,七零八落。
  谢子乔笑得更开,压低声线,柔腻微沙:“苏苏,你口是心非。”他欺身过去,揽了安净的腰,加之攥住他手,很轻易便将他禁锢在身前,本想吃口豆腐,却见安净低头望了那碎片,脸色刷地白了。
  是发自内心的惊惶之色。
  谢子乔心慌,放手。
  半晌,安净叹道:“放过我罢。如今柳苏已死,安净只想皈依佛门,再不问尘事,过自个儿的清净日子。”
  谢子乔挠头蹙眉:“就一点余地都没有?”
  安净低头,神色却是决绝。
  谢子乔摆手笑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今儿先且不招惹你。你在这儿等着。”还未待安净回应,人便飞身而去,回来时,手中多了一个璎珞纹彩瓷净水瓶。
  安净蹙眉,谢子乔却将净水瓶塞进他怀,扑通跪地,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末了,脑门磕得发紫,抬头笑道:“这样可有诚意了罢。”
  安净望了他,不知该做何言论,只得叹气。谢子乔却拉了他,笑嘻嘻往山上赶,一个抄经,一个旁观,日复一日的惯例。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不会被锁吧……提心吊胆中……




第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改设定了改设定了……飞卿的黥面由“黥”字改为图腾“睚眦”……呜呼,还得从前面一章一章的改,要是发现漏网之鱼还麻烦大家提醒下……
  谢子安再来到东厂的时候,却是在门口徘徊游移,不好直接进去了。该吐的心声都吐了,可人家似是并未动心,窗户纸戳破,尴尬又挂心。也不叫人通报,只在门口探头张望。如此煎熬半晌,却是登头飞来一纸团,呯地砸在他脑门上:“拜了师却不学艺,是你嫌弃还是我闲见?”
  谢子安循声望去,果然见尧飞卿立在屋门口,一身玄色锦衣,一顶狐皮帽子,脸色淡如寻常,不似愠怒的样子,便咧嘴笑道:“尧大人这是要出门?那我改日再来便是。”
  尧飞卿却道:“你曾拜我为师傅,可是后悔了?”
  谢子安急得跳高:“我是真心拜师,只盼尧大人不要嫌弃才好。”
  尧飞卿道:“那好。你既拜我为师,我便要你一个诚意。”
  谢子安猛点头:“尧大人请说。”
  尧飞卿道:“你欠下我一个人情。这个人情可大可小,我不担保,也不用你起誓。只是我要你偿还之时,你若失信,休怪我手下无情。你看行便行,若不行,就此一拍两散。”
  谢子安仰头,毫不犹豫:“行。”
  尧飞卿挑眉,晃晃手中马鞭:“走。”
  谢子安发问,脚步却已然跟上:“去哪儿?”
  尧飞卿头也不回:“带你去一个地方,教你武功。”
  谢子安也不再问,颠颠儿地跟了去。两人一前一后,策马出宫,沿着大道疾驰而去。
  
  大道尽头,一栋破旧蒙尘的宅子,年久失修,还带着些战乱的残痕。看轮廓俨然是个规整精致的大宅,只是门匾早已不知去处,过往难知分晓。尧飞卿推门而入,一阵灰尘扬起,谢子安啊啊两声,放声就是一个喷嚏:“这是什么地方?”
  尧飞卿环视四周,淡淡道:“这是我的旧宅,前龙武将军府。”
  谢子安下巴几欲落地,久久无话,跟着尧飞卿穿堂入室,入室穿堂,行至后院,竟是一片小小的花园。残垣拢绕,枯木错落,雪光皎洁,静谧萧杀,繁华落去,一隅苍凉。
  遥想当年,朱虞还是藩王的时候,尧飞卿就一直住在这里,做他的将军,赏他的桃花,伴他的君王,青葱年华,光华四射。春风得意之时,怎会料到天意弄人,转瞬之间,天翻地覆。
  午梦千山,窗阴一箭。到头来,不过是一枕黄粱。
  谢子安心里隐隐的不好受,偷偷去看尧飞卿,却见他一脸淡然,并无一丝落寞,也就不好说些甚么,一路随他去了。
  “我知晓你对揽月剑法很感兴趣。只是剑谱已毁,先帝武功尽废,而今会揽月剑法的,只我一人。”尧飞卿伸手折下两截树枝,将其中一支抛给谢子安:“这是桃花枝。今年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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