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狼魅影by红河(强大攻依赖受 受对攻感情不深he)-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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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刚才忘了关?
他走过去弯腰一看,顿时惊讶地瞪大眼睛。
那盘牛排竟然没有了。
被吃掉了?可,牛排还是生的哪!
『夜行者』的口味,不是这麽特别吧……他咽了咽口水,正摇头感叹著,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古怪的念头,纯属鬼使神差。
他再次到厨房端了一盘生牛排,放在房间的阳台上,然後就洗澡上床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几乎忘了这件事,伸著懒腰走到阳台上呼吸新鲜空气,看见围栏上摆著一只空空如也的盘子,他还愣了好半晌,才记起来是怎麽回事。
这让他既纳闷又惊喜。
无疑,昨天他睡著後『夜行者』又来过,会是什麽原因促使他一夜之间两度造访,埃里克对此无法不纳闷。
不过,『夜行者』既然接受了他提供的食物,也就等於接受了他的示好,兴许要成为真正的朋友也指日可待。
看来他还可以再加一把劲啦。
自从那天之後,埃里克开始天天提供食物给『夜行者』。但拿家里的牛排次数多了肯定引起怀疑,於是他自己掏腰包,每天回家路上把牛排买好,装进背包里带回房间。
而『夜行者』也没有让他失望,每当他早晨起来,等待他的必定是一只空盘子。
其实他也觉得两人之间这种类似於饲养的关系很古怪,因为『夜行者』绝不可能缺食物,但既然肯接受他给的,他倒不介意一直提供下去。
很多方面,他也渐渐想开了,就让事情顺其自然地发展,他不刻意找『夜行者』,也不会在半夜特地候著『夜行者』到来。
经过前两次的相处,不难看出『夜行者』是那种强求不来的性格。任何事情,他想做的时候自然会做,否则再怎麽纠缠都是徒劳。
等到『夜行者』愿意主动跟他交流了,那才是友情迈上正轨的开端。
有趣的是,有一天半夜他莫名其妙地醒了,睁开眼就看到窗外有一道人影。
他揉著眼睛过去拉开窗,说:「我想叫你『赛伦斯』,可以吗?」
『夜行者』迅速地转过身看他,按照常理来说,应该会被他吓一跳,可惜不论表情再精彩,都藏在了那副面具之下。
对於埃里克的要求,『夜行者』不点头也不摇头。
埃里克自觉地视之为默许,眯起眼笑了一下,「那麽,赛伦斯,晚安。」说完他就打著呵欠爬回床上,倒头便入睡了。
赛伦斯(Silence),就是他对『夜行者』最深的印象。不管『夜行者』来也好,去也好,都是在寂静中进行。
平心而论,一个安静的朋友,撇开无法沟通的障碍不谈,有时候却也感觉这样相处很舒服。
不过关於和『夜行者』有来往的事,埃里克没有对任何人提及。
这件事太过离奇,说出来,极有可能被认为他是在吹牛。而即使被相信了,一旦传播开来,无疑将掀起轩然大波。
到时恐怕整个纽约都要沸腾,他还指望有什麽安稳日子过?
除此之外,『夜行者』更是警方高度重视并竭力捕获的杀人犯。如果他透露了有关情报,肯定会给『夜行者』带去或多或少的麻烦。
他不想让事情发展成那样,因为赛伦斯是他的朋友。
日复一日,有关『夜行者』屠杀行径的报道,依然时常出现在各大媒体。
赛伦斯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埃里克并不是不清楚这一点。
也许以後想起来,他会对自己这等同於玩火的行为感到心悸,但是目前,他很享受这种氛围,甚至有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不是谁都有机会有勇气,跟一个人人闻之丧胆的杀人者这样相处。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万圣节来到。
今年学校没有出面组织晚会,埃里克班里的同学们决定自行办一场化装舞会,而舞会地点,就选中了埃里克家那幢大别墅。
正巧前两天,埃里克那终年忙碌的父亲有事去了澳洲,母亲也陪同前往,家里只剩他和妹妹吉尔。
吉尔是个半大不小的中学生,喜欢热闹,兴高采烈地凑了一份进去。
於是万圣节当晚,埃里克家里堪称史无前例的热闹。客厅里,音响一分锺也不歇地工作著,天花板上挂满各种各样的彩灯,当然少不了特色南瓜灯。
放眼看去,什麽怪异打扮的人都有,不止有鬼怪,有魔术师,还有天使等等。至於埃里克自己,则选了个装扮起来比较简单的行头,──吸血鬼。
金色的头发,灰蓝色的眼睛,线条雕琢有致的五官,埃里克本身就拥有这样一副贵族式的华丽容貌,再披上一套中世纪风格的黑色长装,一位英俊倜傥的吸血鬼伯爵就此诞生。
而娜塔莎作为他的女伴,扮演吸血鬼身边的贵族少女,形象也确实再合适不过。
二十来个年轻人,一直闹到大半夜,还完全没有歇下来的打算。
正玩闹著,梅利姐妹忽然跑到埃里克那边,齐声说:「嘿,埃里克,你不是有Stone的专辑吗?拿来放啊!」
梅利姐妹是一对双胞胎,她们今晚一个扮女巫,一个扮兔女郎,──这是非常符合她们性格的风骚装扮。
埃里克说:「你们还嫌不够吵吗?」Stone是重摇滚乐队,他并不常听,因为听多了脑袋会晕。
「就是要吵才有趣儿嘛。」梅利姐妹一起做个鬼脸,「你婆婆妈妈,像个老姑娘。」
埃里克翻了一下白眼:「Bitch!」
梅利姐妹咭咭地笑,没有介意,──他们一向这样口无遮拦。
身旁的娜塔莎扯扯埃里克的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答应她们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闹起来就没个完。」
说完,娜塔莎推搡著他往楼上走,「我记得就在你房间吧,走,我陪你去找。」
「我们也去!」梅利姐妹欢呼一声,跟了上去。
来到楼上,埃里克推开房门,刚打开灯,就听见姐妹俩发出异口同声的尖叫:「埃里克,他是谁?」
埃里克一愣,困惑地跟著她们的视线转头看去,顿时浑身僵硬地愣住了。
开启的落地窗外,伫立著一抹高大的人影,在月光和灯光的照射下,一席盔甲闪烁著冷冰冰的银色光线。
没等埃里克回过神,梅利姐妹已经兴冲冲地迎了上去,「上帝呀!是骑士吗?他可真帅!」色女本色爆发。
眼巴巴地看著她们拿手在铠甲上下乱摸,埃里克险些一口气喘不过来。
她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多麽危险的事儿?更主要的是……
见鬼!『夜行者』怎麽会在这种时候来,而且还是以不隐身状态?
「埃里克?」娜塔莎也露出意外的神情,看向埃里克。
後者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挪脚向阳台走过去:「呃……这是我爸爸的同事的叔叔的儿子的堂哥,赛伦斯。他是过来玩的,你们别吓著他了。」
娜塔莎质疑地瞥著他,但没有再插话。
「是吗?」兔女郎梅利撅起嘴巴,「你怎麽把他藏在房里了?」
埃里克只能干笑:「他啊,他天生怕羞,不好意思下楼。我说你们能不能别摸了?」上帝保佑,他可千万不要被摸得来火,把整幢别墅都夷为平地。
但让埃里克意外的是,赛伦斯始终不动不弹地杵在原处,四只手在他身上到处跑,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面具上,眼睛处两块黑幽幽的视镜後面,仿佛有视线透出来,直直地盯在埃里克的方向。
埃里克心里阵阵发怵,加快脚步上前,希望能赶在赛伦斯发毛之前,把两个女人从赛伦斯身边拉开。
手刚要伸出去,女巫梅利忽然往他身前一堵,满脸不乐意地说:「埃里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看人家,装扮得这麽体面,你就是拖也该把他拖下去呀。」
「什麽……?」埃里克一方面穷於解释,一方面还担心赛伦斯做出危险举动,又急又怕,几乎陷入了半休克状态。
「好啦好啦。」
梅利扳过他的身子往前一推,「你把Stone专辑找出来,然後带下楼去,让我们和你什麽什麽堂哥交流一会儿,劝他下去跟大家一块儿玩。去吧去吧。」
埃里克瞪大了双眼,还没来得及说什麽,娜塔莎挽住他的胳膊,对他晃了晃手里的CD盒,笑著说:「专辑我找到了,走吧,我们先下去。」
「可是……」
「别可是啦。」娜塔莎挤眉弄眼,硬是拽著他往门外走,嗓音压得极低,「你放弃吧,难道你今天才认识她们吗?放心,她们又不会把他吃了。」
埃里克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麽说才好。
事实上,他担心的是她们被『吃』掉,连根骨头都不剩。
回头看看赛伦斯,依然毫无反应地立著不动,看上去似乎没有不高兴。
呃,或许『夜行者』也有需要舒发一下的时候?埃里克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不管怎麽说,如果他坚持让赛伦斯单独留在房里,任谁来看都会觉得不正常,没道理。
可是,以赛伦斯的孤僻和冷酷,真的会接受两个撅著屁股送上门的骚包女人?虽然说,『夜行者』从来没杀过手无寸铁的人,但万一她们闹得太过火……後果还是不堪设想。
埃里克越想越焦虑,趁著娜塔莎播放CD专心选曲的空档,他一转身又溜了上楼。
在门外等了几秒,听不见里面的动静,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拧开门把手,悄悄探进半个脑袋。
一道寒光蓦地在眼前闪过,继而是咚的一声。
女巫梅利倒在地上,头顶正对著他的方位。她的嘴巴反复一开一合,但发不出丝毫声音,瞪著他的双眼睁得通圆,眼睛里布满恐惧,以及绝望。
在她的喉咙处,猩红的鲜血正汩汩地向外翻涌。
埃里克本就倾斜著身子,这下又惊得脚下一个不稳,当即摔了进去。
赛伦斯就站在他前方不远,腕刃还没有收回去,血液顺著尖端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电影里的血腥场面,埃里克早就看到麻木,但这种鲜血淋漓的场景在他房间里生动地上演,这还是有生以来头一回。
埃里克基本已经彻头彻尾地呆住了,喉咙里好像塞满石头,又肿痛又干涩。
终於了解,人们因为过度的惊惧而失声,是种什麽样的状态。
他的目光迟钝地向下一扫,在赛伦斯脚下,横躺著另一具接近全裸的尸体。
是的,尸体。兔女郎梅利,无疑已经死了,因为她的肚子被破了一个大洞,他几乎能看到里面红白相间的内脏。
一股强烈的反胃涌了上来,他捂住嘴巴,踉跄著大退几步。
视线移回赛伦斯脸上,他看不见那张面具下面的表情,但他清楚地知道,赛伦斯从一开始就在盯著他。
准备杀死他吗?就像杀死梅利姐妹一样……
一个多月来,他天天『喂食』天天想著的,就是这麽一只魔鬼?!
「不──!」
好像是从肺里压迫出来的空气,拼出了一声惊呼,他转身向外跑去。
他必须离开这儿,必须下楼叫大家都离开这儿!这里有个杀人魔,他们会被统统杀光!
刚跑出几步,後颈猛地一阵剧痛,他眼前一黑栽倒下去,不得已地慢慢合上了双眼。
因为音乐声开得太大,楼下没有人听到刚刚那声叫喊。大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