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保镖by芝兰玉树的芝芝(痴情攻清冷受he)-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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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婚事,心绪乱(下)
房门又一次被踢开,柳未若气势凌人地闯进来,曲落阳看着她摇头。“你用手推门是不是会好一点?”柳未若瞪着他,“为什么不让人给你量身裁衣?”刚峻的脸上掠过一丝无奈,“我昨日只答应你考虑,其他的并未有过许诺。”那张美得惊人的脸上是一副想杀人的表情,柳未若极力地忍耐着说:“那你现在考虑好了没有?”曲落阳摇头,“我不能答应你。”柳未若蛾眉倒竖,“不过要你演一场戏,你也不肯?”“我很抱歉,如果有其他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不遗余力。”他和苏羽在一起不可能有仪式,他不能给予他的,也不会给予其他人,即使只是做戏。“曲落阳,你真是没救了。”曲落阳苦笑,自从十五年前第一眼见到苏羽开始,他早就没救了,他不愿意做任何可能伤害他的事情。他已经因为没有保护好他,让他遭受了那么大的痛苦,虽然事隔多日,但他满腔的悔疚没有消减半分。“我似乎赶上了感人肺腑的场面?”孟零枫爽朗地笑着跨进门来。柳未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刚才的对话只怕都被他听去了。孟零枫敛起调侃的神情,正色说:“未若,你不要再逞强了,这个男人的心不在你身上,你不要再为难他了。”“我为难他?是你为难我好不好?你明知道我有多迫切想我娘摆脱伤患,还拿火琉璃来要挟我——”“我为什么想娶你,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你能答应结盟的条件,我不但会双手奉上火琉璃,而且不会再提求亲之事,你也不必委屈自己。”柳未若看着一脸平静置身事外的曲落阳,叹了口气说:“好,我答应你。”然后又咬牙切齿,极不甘心地说:“孟零枫,你千万不要有什么把柄落在我手中,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我一定奉陪到底。”孟零枫扬起了眉毛,转头看着曲落阳说:“你果真没有让我失望,有个人你或许可以见一见。”苏羽在昏迷时叫着曲落阳的名字醒转过来,当时他正站在床边,没想到居然如此巧合,在这里与他也有了交集。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但他已经开始欣赏起他来了。孟零枫还未说完与苏羽相遇的经过,曲落阳已经急不及待地冲出了房门,孟零枫看着他的背影摇头,“世间的痴人何其多。”柳未若瞪他一眼,“你自己不就是一个?”孟零枫眼中的失落一闪即逝,不羁地笑了起来,“没能娶到你是我的损失,试问世间还有哪一个女子了解我比你多?”苏羽的房中空空如也,曲落阳找遍整座绿柳庄,都没有他的身影。“苏羽,你出来见我,苏羽——”他觉得好苦,整个人像是浸在苦水里一样。苏羽一定是离开了,与他在一起,绝望似乎不会有尽头。不管他作再多的努力,苏羽永远不会爱他像他爱他一样多。他逃避他,一声不哼地从他身边一次又一次地离开,完全不去理会他的心有多痛多愧疚。如果不是他,他不必受到那样的伤害。他还在怪他,不肯原谅他吗?凄怆地合上眼,曲落阳只觉得胸口被苦痛溢得满满的,连呼吸也困难起来。“这样辛苦地爱着一个人,为什么不忘了他?”柳未若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身边,曲落阳失神地仰起脸。柳未若环视四周,这个房间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个眼神清澈的男子的气息,她轻叹道:“你从不肯放手,又怎会知道世间没有另一种幸福等着你?”曲落阳眼里的伤痛像是冰雪一样化不掉。柳未若苦笑,“你知道孟零枫为什么想娶我吗?那是因为他的父亲定南将军孟星行看中了我的身世。当今的天子,是我的亲生父亲——”曲落阳惊诧地看着她,柳未若竟然是当朝的长公主?柳玮年轻之时被江湖人称作九指魔女,美貌倾城,连瑞王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费尽心思抱得美人归。柳玮为他产下一子,不想同时看中她的还有另一位皇子。敏王继位之后,千方百计从兄长手中夺走佳人,柳玮被迫留在宫中,并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柳玮对皇帝也并非无情,但又觉得亏欠瑞王,左右两难之下,她选择了带着一子一女离去。五岁的长子就是在她离开皇宫,躲避皇帝追寻的时候走散。多年过去,皇帝对她一直念念不忘,他从西域得到可以驱散她身上阴寒之气的火琉璃,但交换的条件是要她重回宫中。柳未若知道娘亲不愿意再进樊笼,于是派人潜进皇宫把灵药盗了出来,谁料却被孟零枫中途截劫,并以此要挟她应允亲事。“跟我成亲吧。只要我点头,他立即可以诏告天下恢复我长公主的身份。”柳未若脸上有一丝怅然,她见尽了身边为情所痴的人,但没有一个属于她。一直以来,都是她在保护被伤患困扰的母亲,所以她变得张扬泼辣,逞强好胜。但这些都只是表面,年岁渐长,她也想得一人,白首不分离,可惜一直无缘遇上。曲落阳是她唯一能看得上的人,只要眼前的这个男人点头,权力金钱名位都是唾手可得。午后的阳光从窗棂中透进来,明灭飞舞,柳未若美到极致的脸,有一种如水的温柔,跟往日印象中的张扬泼辣完全不一样。曲落阳有些恍惚。从四年前踏上忘命的追捕逃犯的生涯开始,他整天生活在刀光剑影之中,生死往往只差一线,没有一刻可以放松,再累也得保持着警惕。他自小孤苦,身边的亲人悉数离去,更为爱上苏羽尝尽了百般苦楚。他一直渴望的只是能得一人相守,寻常生活甘苦与共,但这样简单的愿望却是奢侈,像梦般的虚幻。环视空空落落的一室,属于苏羽的气息都已经弥散,仿佛他不曾在这里出现过,曲落阳感到从来没有过的疲累……
31京城,心茫然(上)
走出当铺,看着大街上往来不绝的行人,苏羽感到心中茫然。踏出“云河镖局”大门的那一刻开始,他便没有回头的路,此际曲落阳只怕已经与柳未若拜堂成亲,剩下他形单只孤。他身无长物,幸好还有一块娘亲留给他的玉佩,否则处境不知会如何凄惨。当日曲落阳为他所承受的,只怕比眼下还要痛苦百倍吧?脑海里浮现那张刚峻凄苦的面容,苏羽心里又酸又涩。落到这种田地,所有的道路都是自己选的,与人无尤。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决定走一步算一步。抬脚正要离开,一个小小的身影横冲直撞而来,他张开双臂,把那个孩子接进怀中,否则他这样冲撞一定会受伤。“小如?”待看清怀中孩子的面目,他一脸惊讶,抬起头看去,程襄之正急步追赶了过来。“苏羽?”程襄之也是惊讶不已,“你怎会在这里?”苏羽苦笑了一下,“我刚好路过。”程襄之与沈芳仪带着小如,把程素英的遗骸运回家乡安葬,同时让一直跟随母姓的小如正式改回父姓。事情告一段落,一行三人上京,途中路过这个小镇,正好与苏羽不期而遇。不见他身边的曲落阳,程襄之问:“怎么只有你一个?”“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苏羽失意地摇了摇头。“你们不在一起?”程襄之简直无法相信,离开青州的时候,他们冲破重重阻力那么辛苦也要在一起,只不过是月余的时间,怎么就分道扬镳了?他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但内心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慢慢地抬头,已经绝望的感情再次死灰复燃。“苏羽,你跟我们一起上京如何?”连程襄之也看出他处境尴尬,苏羽虽然无奈,但最后还是点头应允。鸳鸯藤枝蔓缠绕,攀扶上棚架,黄白两色的小花迎风招展,院子里暗香浮动。细碎的阳光透过枝叶投影下来,清清爽爽的秋风吹过,苏羽背靠廊柱,阖着眼睡着了。抵步京城已经半个多月,程襄之把他安排与沈芳仪同住一座小院落,他闲来无事便教小如读书识字,日子倒也平静。这会沈芳仪正帮小如洗澡,他帮不上忙,在廊下坐了一会,倦意便袭了上来。他此前所受的刀伤已经痊愈,但是每日看着庭阶的流光飞舞,身体还是很容易就觉得疲倦,恹恹的对许多事情都提不起劲。“二叔!”程襄之进门的时候,小如已经洗完澡,换了干净清爽的衣服,老老实实地坐在书案前习字,看到他欢呼着扔下手中的毛笔扑了过去。程襄之摸着他的头,“有没有好好读书?二叔给你买了烧饼,去唤你娘出来一起吃吧。”小如一阵风地跑开,程襄之走进后院,一眼就看到鸳鸯藤下清澈的睡颜,他轻轻地走近,近距离地注视着苏羽。英秀的眉毛,高挺的鼻梁,滑腻质感的肌肤,线条柔美的薄唇……,这张脸从第一眼见到的时候开始就深深地吸引着他。苏羽有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睛,像是两道透明的小溪,让人不由自主就陷进去。此际他阖着眼,弯弯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一样,在脸上投下一圈淡淡的阴影,他忍不住伸手抚上了那张俊美的脸。迷糊间,感到有人在抚摸他的脸。苏羽迷茫地睁开眼,依稀辩认出眼前的是程襄之的身影。不是曲落阳。他垂下眼帘,一丝淡淡的失落在心头漫过。有些事情,拥有的时候不觉得有多么珍贵,但当失去,才发现是如何的难以割舍,他此生只怕都会因为那个坚毅隐忍的男人留下缺口。但曲落阳会幸福,不是吗?他半生孤苦,他没有信心给予他最大的幸福,只能拱手相让柳未若。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那就这样吧,如果不能忘记,就一直记得曾经有过那个不顾一切爱过他的男子好了。程襄之眼中的窘迫一闪而逝,如果苏羽不是突然醒来,他几乎就要控制不住吻上他含朱的薄唇。“很无聊是吗?”“嗯,有一点。”对上他熠熠的目光,苏羽伸了个懒腰,慵倦得像是小兽一样,惹得程襄之的眼神不由自主又热了起来。“我跟义父说了,让你到镖局出任镖师,你答应吗?”“中原是大镖局,我资历其实很浅,只怕不适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