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都市生活电子书 > 狭路相逢BY 却三 >

第13部分

狭路相逢BY 却三-第13部分

小说: 狭路相逢BY 却三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梅林一走,程严呆楞半晌,慢慢走到他身后,轻声道:“以后教我玩游戏好吗?”

  铁心慈唔了一声,突然有些手足无措,听后面那个软软的声音道:“我陪你去认错。”他霍地站起来,回头瞪着他,却在那清亮的眼中迷失了神志,心中的阴霾立刻烟消云散,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铁心慈到底没逃出被处分的命令,只是学校从轻给了他一个严重警告。他因祸得福,在保卫科认错时,保卫科的唐科长和他闲聊,听说他会打拳,也有心和梅林套近乎,便把他拉进了学生纠察队,戴上一个红袖章在学校巡查。

  他脾气收敛许多,个性却愈发阴沉,上课下课都冷着脸跟在程严身后,上课时仍和程严坐在最后一排,一声不吭地睡觉看小说,谁想跟程严说话都得经过他那刀子般目光的审查。同学们避之不及,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经过两次打人事件,连平时敢顶他两句的班长田天伟见到他也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程严更是陪上十二万分的小心伺候,再也不敢顶撞他半句。梅林满腹苦楚,自己只伸了次手护程严,结果就闹出这么大的事,跑得腿断不说,在校领导面前也面子里子丢尽,还挨了老头子好一顿骂。老头不管那瘟神是什么原因打人,竟只怪他没照顾好,老首长把儿子托付给他,出了什么事全是他的不对。梅林有口难言,只好退避三舍,惹不起总躲得起。

  知道他脾气臭,S市的朋友也全都不敢找他,生怕他一句不合就翻脸,铁心慈乐得清净,下课后或假日没事就拉着程严上健身房健身。程严开始还心不甘情不愿,后来真爱上这个地方,他本就对铁心慈的拳头心有忌惮,只盼着把身体练好,哪天那拳头打来时自己少吃点苦头。

  

  于是,健身房经常出现这样的画面,一个高壮的男子戴着拳击手套对着沙包当仇人打,一个眉目如画的男子不停在器械区锻炼,要不就在有跆拳道课时在一旁跟着教练比划,对着空气闷吼着直踢侧踢,又或者跟着教练对着墙上的大镜子跳健美操。

  感情可以压制,身体的欲望却无法抗拒,铁心慈时常会在洗澡时叫他进去,让他用手帮忙解决,每次喷出来后,他又会一脸厌恶地把他赶走,自己在浴室洗得全身发红才出来。

  

  日子不尴不尬地一天天过去,梧桐树抽了新芽,新芽又长成大片的绿叶,满树的紫色花朵高高挂着,让整个校园花香满溢。

  梧桐树下,一对对的渐渐多起来,小情侣们头颈交缠,轻言细语,说得兴起时女生巧笑着扑到男生怀里,两人犹如合二为一。

  程严虽然暗暗羡慕,到底连想都不敢想,除去身边有个瘟神虎视眈眈看着不说,环顾四周,班上的女生凤毛麟角,还个个是“娇小姐”。班上仅有五个女生,外貌都是差强人意,偏偏个个都恃宠而“娇”,眼睛长在头顶,把班里的男生不放在眼里,聚在一起不是说这个难看就说那个脚臭,笑得花枝乱颤。

  就这德性,五个女生还全部早早被追走,现在都是名花有主,除了一个是班里的男生,其他竟都是学长,把班里三十多号男性同胞气得跳脚,只恨自己当初刚进学校,犹豫期太长,没痛下杀手。

  

  虽然一直战战兢兢生活在铁心慈的阴影下,也不是没有快乐,铁心慈晚上出去巡查时,经常会把程严带在身边,两人并肩走在高高的梧桐树下,程严只要把目光移到那一对对情侣身上,铁心慈的手电筒光也立刻会跟上,把那些正情意绵绵的交颈鸳鸯惊得魂飞魄散,惊叫连连。这时,铁心慈脸上总会显出恶作剧得逞的顽皮笑容,示威一般在他头上敲一记,越过他抬头挺胸而去。

  有时,铁心慈还会教他玩游戏,他不太懂,反应奇慢,老是被杀得丢盔弃甲,撑不到过第一关就GAME OVER,铁心慈总敲着他的头骂他笨,笑得直捶桌子,有次力气太大,还真把桌子给捶出个窟窿来。

  

  天气越来越热,铁心慈也一天比一天烦躁,程严动辄得咎,每天都惶恐不安,到了快暑假的时候,铁心慈已经憋不住开始动手,经常把他打得脸上身上一道道印记,程严敢怒不敢言,只想快快结束这个学期,赶快回去和爸爸相聚。

  好不容易盼到考试结束,程严如从囚牢里放出,飞快地跑回寝室,把订好的火车票拿出来轻轻抚摸,小心翼翼放进钱包。他把那个迷彩包拿出来,把洗得干干净净的瓶瓶罐罐装了进去,又把铁心慈买的衣服装了几件进去,爸爸的块头比他大,他穿起来空荡荡的衣服爸爸一定能穿。

  正在埋头忙活,门被人一脚踹开,他没有回头,用膝盖想都知道,这肯定是那个吃了炮仗药的瘟神。一想到他,他的脸颊火辣辣地疼起来,这才记起昨天又吃了他一巴掌,仅仅因为叫他擦背时他说想看书应付明天的考试。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包结结实实捆好,还没起身,已被人拎着衣领提了起来,后面是一张几乎变形的脸。

  铁心慈一脚把包踢开,喝道:“你这么急着回去,家里是不是有相好的等着?”

  不可理喻!程严在心里骂了一句,扭头不理他,这些天自己做什么事都错,干脆不要和他理论,反正马上就脱离魔掌了。

  啪地一声,程严脸上又吃了一记,他半边脸都被打麻了,捂着脸死死瞪着他。

  铁心慈一股无名之火燃到头顶,磔磔怪笑,“我要打得你上不了车你信不信!”他高高举起拳头,程严吓得闭上眼睛,怒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到底哪里又惹你了?”

  铁心慈愣住了,是啊,自己到底想干什么,想留下他,想和他像寒假那样过两人世界,想抱他亲吻他进入他,想把梦中对他做过的事情全部实现。

  可是,自己为什么这么烦躁,为什么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就想打人,为什么一想到要和他分别就难受,为什么想把他留在身边,为什么……

  他突然觉得心疼,拳头慢慢收起,把他用力掼到地上,转头冲了出去。

  

  铁心慈喝得醉醺醺回来时,寝室里整理得干干净净,那迷彩包已不见了,他嘶吼着扑到那张床上,疯狂地撕扯着被单枕头床单,连蚊帐也撕得粉碎。

  他突然住了手,把枕头上的一根黑发小心小心翼翼拿起,放在鼻子下深深嗅了嗅,抱着枕头无声地哭泣。

  良久,他拨了一个电话,沉声道:“倒霉鬼,给我订明天的机票,我想回去。”

  

  第十一章 如果画地为牢,将我们同时幽禁,你是否才能听到我心跳的声音

  老爸真的老了。

  车缓缓驶近,那熟悉的景物如针般刺入眼底,阳光中的那片绿色仿佛已染得通红,远远地,一高一矮两个人影逼入他眼帘,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心头不禁酸疼起来。

  才一年不见,那精神矍铄,骂起人来惊天动地的人怎么变得这么憔悴,不但头发全白了,那原本魁梧的身材只剩一个架子,白衬衣空荡荡挂着,脸上的颧骨高高耸起,仿佛被人生生削去血肉。“老爸……”他喃喃呼唤着,眼睛突然有些发烫。

  绿荫环绕的小楼下,老爸带着铁心祥已早早迎了出来,继母也打扮一新,在门口不停张望。第一次,铁心慈觉得这里真的是自己的家,他跳下车,看着老爸随风乱舞的白发,朝那方遥遥伸出双臂。

  

  “哥哥……”脱着长长的尾音,铁心祥蹦跳着扑了上来,铁心慈把这小小的身子高高举起,摁在怀里揉乱他的发,笑吟吟道:“长高了,都快到我胸口了!”

  记忆里,这还是哥哥第一次抱他,铁心祥哽咽着抱着他的脖子,勒得他有些呼吸不顺。铁心慈百般滋味在心头,双手紧箍,恨不得把他揉进胸膛。远处,继母看着两兄弟亲密的样子,竟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死小子,我以为你还不知道回来!”老爸虽然瞪着他,却嘴角颤抖着,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不住颔首,“学校伙食不错,壮实了!”

  铁心慈嘿嘿直笑,“这是我在健身房练出来的,学校的东西哪里能吃,一点油水都没有。”

  “别人都能吃你就不能吃!”老爸又开始训人,“想当年我们当兵打仗的时候……”

  “老爸!”铁心祥嘟着嘴撒娇,“又是想当年,都什么年代了,我们就不能吃点好的!”

  “死小子,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老爸横了他一眼,“每天净吃零食不吃饭,瞧你这一身排骨,你哥正好回来了,让他好好管教管教你。”说完,他忍不住摸摸小家伙的头,咧嘴大笑起来。

  家里的气氛从未有过的融洽,继母本来就烧得一手好菜,便让保姆打下手,亲自下厨,每天绞尽脑汁做东西给大家吃。铁心慈满腹郁闷说不出来,也一改以前那种一天到晚不着家的习性,往家里一蹲就不出门了。要不就上网到处溜达,要不就和弟弟对着电视打游戏,弟弟的游戏打得比那个笨蛋强多了,两人配合默契,你冲锋我掩护,并肩作战,连连闯关。有时连老爸都加入进来,用真正的战场经验指导,见有人出岔子还急得脸红脖子粗,甚至劈头就赏两人几个爆栗。

  

  这天晚上,老爸带着铁心祥出去见战友,继母在他房门口徘徊许久,鼓足了勇气走进来,嗫嚅道:“心慈,我有件事得跟你说。你知道,你爸已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又有高血压,身体大不如以前。前不久他出去喝了点酒,回来时上厕所拉得满马桶都是血,晕在厕所里。幸好医生说只是结肠息肉,住了一个月的院,用激光治好了。医生叮嘱我们,如果不注意饮食和控制情绪很容易复发。你在你爸面前说得上话,你劝他少发脾气,少喝酒。”

  她捂着脸呜咽起来,“人走茶凉的道理你也懂,你还有三年才毕业,你弟弟还这么小,要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靠谁去。”

  铁心慈脑中闪过老爸那憔悴苍白的脸,怔怔道:“你怎么没通知我?”

  “你爸说又不是了不得的大病,不能耽误你学习,不想让你担心。那些天看着我用脸盆接血出来,你弟弟吓得每天哭,我要送他去上学他每次抱着我的腿不肯走,生怕一回来就见不到爸爸。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最后实在没法子,只好让司机把他扛到学校去。”她突然微笑起来,满脸水迹闪烁熠熠光亮,“你爸病好后,你弟弟那孙猴子性子收敛许多,你爸说什么是什么,再也不敢顶嘴,没事还会帮他做这做那,生怕累着他。”

  铁心慈眉头拧紧了,“阿姨,我知道了,我找时间跟他说,你放心吧!”

  “你以后多回来陪陪他,别惹他生气。”继母又开始抹泪,“他挺挂念你,你寒假没回来,他三四天都吃不下睡不着,半夜起来呆坐着抽闷烟。”

  铁心慈心中巨恸,一遍遍地痛骂自己,等继母一走,他在电脑前几乎坐成雕塑。

  当他回过神来,他胡乱点开一个网站,看到首页密密麻麻的文章名中有这样一句“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他按住胸口,突然泪流满面。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