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世吟by映青+[已完结]_派派小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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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前面进县城,到时候我换马,你就先载我一程啊。”
“凭什么!”
“凭你是我压寨夫人。”
“胡说!”
“谁胡说了,我兄弟都管你叫大嫂了。”
“你手往哪放,不许乱放,把缰绳给我!”
“行行行……别动,马惊了。”
……
紫衣,墨衫。
共驾一匹骏马,虽有打闹,却已非当日的兵刃相抵,迎着这山间晨曦之光也算融得惬意。
只是,一切终成过眼云烟。
非云,若当初你我就般一路走了下去,会成了这最终的无奈吗。
一条道上,人影已去,这过去的终究还是要过去。
祈族(下)
祈族,八族中最崇尚安和的种族,为何会被唤葬所用?
唤葬门曾为夺权势有过无数的杀戮,为安置千万死于战争中的魂灵,特相中祈族这个善祭灵与超度的部落为自己的分族。而在未效忠唤葬之前,祈族几乎是一个连生存都困难的种族族,为了延续祈族的命脉,当年的首领允下了侍奉唤葬百年的承诺。
墨非云又骗了若吟桑,鬼来的县城,走了一天连了村落都瞧不见。
望天已是暮色苍茫,若吟桑咬了牙,手肘一幢身后昏昏欲睡之人。
“墨非云,你带的这叫什么路。”
他受了惊,顿醒几分,望了望四面渐隐的道路面露为难之色。
今夜露宿这荒郊野外?
若吟桑一万个不愿意,她挣脱下了马,环顾四周,可惜寻路无果,回头一瞪那还坐在马背上舒展筋骨的人。
“也不能全怨我啊,你一路又是吵又是闹的,搅得我哪是哪都分不清,能不走错路吗?”
他话落,望着脸色发青的若吟桑讨好一笑。
她轻哼一声背过身子,明知这家伙是在故意气自己,何必再上他的当,放下手中的剑,席地而坐。
一直到月上梢头,夜阑人静。
静?静到可将人推到黑暗的边境,可是,怎会连那讨厌的声音都没有了呢?
“喂——”若吟桑没有回头的喊了一声,却得不到回应,正当心中起疑时,却听身后传来长剑磨鞘而出的声音。
“铮——”的一声,猛然间绷住了若吟桑每一根神经。
她霍然而起,不忘带剑,翻身面朝那声音的源头,看见的竟是一袭熟悉的墨衫。
一柄剑,正指着自己,冰冰冷冷。
墨非云?他怎会是一张笑意尽失的面颊。那是他?冷到凝霜的眼神,黯然的寻找不到一丝光。
她本能握紧了手里的兵器,却不想这么快就让它出鞘。
“墨非云,我可没空跟你练剑。”
他不予回应,眼不望她,感觉魂不附体。
再一声墨非云还没喊出口,他却忽的扬剑刺来,若吟桑瞠目,疾步后退,怎想他这一招竟直指眉心,欲结了她的性命。
兵刃相抵,若吟桑竭力驱挡,退了数步才缓了那力道,手中之剑仍有余颤。她拧眉大吼:“你疯了!”
那持剑之人却是不理不睬。
若吟桑不是墨非云的对手,几个回合,她都只能是使剑护挡,没有多出一分力去回击,很快失去支撑的她只能依靠在树干上,呲牙捂着自己的右臂。望着那墨衫人儿手里的剑已染了红,流着的正是她的血。
若吟桑喘着气,想这荒山野岭无人能救她,墨非云此时就像一只受了惊的野兽,随时都会有再次攻击的可能。
那无神而空洞的眼眸,难道是受人驱控?
正想着却见他眼底一道红光泛过,顿时惊愕,寒意遍体。
无力再战,任命了……
这一剑本是全力刺来,却募地在夜风中止了下来,只因那山林间隐隐忽然传来的笛音。
如怨似诉,飘散林间,催魂一般令人深思恍惚。
咣——
是剑落地的声音,墨非云竟弃了剑跪地,黯然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若吟桑,片刻后缓缓合上,整个人前倾倒下。
“喂——”她实在没多少力气,只能依着树干瘫坐下来,伸手摇了摇一动不动的墨非云。
“死了?混蛋!”她抬手捶打这个吓得她半死的人,却因为伤口的疼痛很快停了下来。
她把头靠在树干上,长舒一口气,看看右臂上的伤口,突然仰天大叫:“出来!”
那绝非普通的笛音,也非偶然的笛音。
夜幕下的山林间空空荡荡。
“若吟桑,能别总让我看你病怏怏的模样吗?”
一声男音入耳,她心头轻颤。
月白轻衫,青丝落散,一把翠笛在手,衬的那人儿像白玉般通透。他立于树梢之上,看着眼下之人,笑地如风般清爽。
若吟桑也笑了,笑得无奈,无奈自己又遇上对家:“一路人,巧啊。”
“巧吗?”墨云翼跃身落地,到了若吟桑面前。
“不巧,我一直跟你呢。”他蹲下身子,迅速点了她手臂上的穴道。
若吟桑随之一震,人却松快了不少,打算起身,却见一颗药丸递到了自己面前。
“干嘛?灭口啊?”
墨云翼忍不住笑出了,摇头:“你不吃,才省的我灭口。”
她翻了白眼,抓过那颗药,扔入口中。
苦——她不由闭了闭眼,待缓过神来,只见墨云翼正扶起晕厥在地的墨非云,一手把住了他的脉搏。
“碰那混蛋干嘛?”
墨云翼长叹:“把这混蛋带回他该待的地方了。”
若吟桑起了身子,一手撑着树干,笑得虚情假意:“他现在可是唤葬门的人。”
唤葬?墨云翼诧然,看着眼前这两个极其狼狈的人,没了话语。
若吟桑冷哼:“带走了他,你可就唤葬门作对了。”量你也没胆跟唤葬门作对。
岂料墨云翼不痛不痒,摇首道:“那就回去告诉唤葬的人,这个人快废了,救回去也是死人一个。”
若吟桑心里一惊:“废了?”
“走火入魔。”四字出口,说的生涩。
墨非云,方才冷漠无情的面颊,致命的招式,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血火兰呢?”
墨云翼忽然一问,拉回了她的思绪:“当然……当然是用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口舌打结,心底里有了些怯意。
他却不怒不火,望着墨非云安然的睡容,不禁喃喃:“用了墨非云,你命该如此吗?”其实心已乱了,他将墨非云手往肩上一抗,打算离去。
却听身后一声叫声,止了脚步。
“你凭什么说带走就带走!”
他回过头,见那紫衣的人儿一脸不满,笑道:“医者见到病人就忍不住想救,这个理由可以麽。”
“那我你就不管了!”
墨云翼顿了顿,无奈笑道:“你确定?我这里可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谁说没有,墨非云究竟为什么走火入魔,你和墨非云之间又是的关系。这些我都很有兴趣知道,再说了,没有墨非云这个江湖混混我怎么找祈族的少主。若吟桑心里的算盘打的“噼啪”直响,暗笑之后忙跟上了墨云翼的脚步。
长卿药谷(上)
这里可不是什么无名药谷,它有名字,叫长卿。
长卿,一味药,苦苦涩涩,竟作了这山谷的名称。何意?若吟桑没有问墨云翼,只是望着天际的似锦朝霞,心头却是一阵莫名酸楚。
墨非云睡了一路,算是养精蓄锐了,醒来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当初一心要逃离的地方,自然是不会浪费这一身储起来的力气,摔了屋子里的瓶瓶罐罐,弄的外面的人一惊一乍。
“墨云翼,你还管不管了!”若吟桑捂着双耳,实在受不了。
墨云翼却自始自鼓弄着手里又黑又干的药材,全然没有理会。
若吟桑怒火,拍了桌子站起身,不了却惹到了伤口,一阵剧痛让弯下了身子,可是墨云翼还是无动于衷。
屋内,墨非云坐躺在榻上,怀里抱了一推瓷瓶,拣起一个在手单眼瞄准远处木架子上的药罐一掷,哗啦——碎地彻底。
望着地上的一片狼藉,他脸上却是异常的安定,谁能想到弄得这府邸鸡犬不宁的墨非云竟是这样一副悠哉的模样。
“吱呀——”有人推门而入,墨非云警觉翻身而起,顺手拾起地上的一块瓷片,侧身一转,手持瓷片直抵到前来之人的喉。
淡淡衫儿,玉肌黛眉,墨非云待看清了进来的人蹙眉略有舒展。
“墨公子,是时候吃药了。”锋利的瓷片抵在喉下,她却不惊不慌。
墨非云冷哼,丢了手中的瓷片,笑道:“栀绒姐姐,说你不会武功我真不信,能做到处事不惊,不一般呐。”
沈栀绒到了桌边,放下手中的托盘:“药要趁热喝,不能断,公子体内的浊气再不除就会有危险……”
“谁说的?”他打断道,却不等栀绒开口抢先一步回答:“另一个墨公子?”
“你跟墨非云什么关系?你们都姓墨,兄弟?”若吟桑看着墨云翼,不见他回答,继续道:“他到底练的什么功夫?你拿血火兰就是为了救他?”
墨云翼叹气,好不容易里面的摔闹声停了又要继续听眼前这个人的唠叨,双耳一刻没闲,真是折磨死人。
“喂喂喂——”
啪——
又是一声瓷器落地之音,惊得二人心一跳。
沉静了那么久,徒然的响声扰乱了墨云翼心绪,环顾屋中不见栀绒的身影,霍然起身朝里屋行去,若吟桑在身后喊他不应只得于之同行。
门未合,屋内的情形一目了然,墨非云持了沈栀绒,两指抵住她的下颚,若用力,手下之人便会丧命。
“让开!”冷冷二字,他朝进来的两人说道。
“墨非云,放了她。”双眉紧锁,墨云翼的肃穆一点也不输给墨非云。没有话语的若吟桑则站在一旁等着好戏上演。
“我可不会想你一样心慈手软。”
沈栀绒吃痛,却一直是咬唇强忍。
“非云,你走不了。”僵持之下,他却缓了语调,略吸凉气,眼神之中,是抱歉?还是无可奈何?
墨非云懂得怜香惜玉,可于自由相比,什么不能舍弃?
可是明明手中发力,为何会是自己心神一晃,墨非云懵了,还来不及思考,就觉得手力一软,乱了心智,猛然抬头望去,却见什么都是模糊一片。
“你……”一字出口,精力尽失,垂了目,居然没了知觉。
墨非云晕了,就这样又晕了!?
“墨云翼你会什么歪门邪术?这混蛋怎么一见你就晕。”若吟桑好奇问道。
他一声轻笑,眉头却未能舒展:“只是给这个不安分的人吃了点药,让他省点力气反抗。”
“他会不反抗?”怎么可能!
“起码之后不会再有这般用武力相要挟的举动了。”
他说得如此轻松,不用武力相要挟,为何?若吟桑心底的疑问又泛了出来,几番揣测都不合理,不免心烦,这天下还没有我若吟桑想知道却又弄不明白的事情,墨云翼,你不说,那咱们走着瞧!
墨非云不疯也不闹了,但是药还是依旧不吃的,沈栀绒天天按时送到,如何劝都是无用,自上回昏厥之后每次见栀绒送药过来他都是一张笑脸,笑得如沐春风,无比灿烂。只是药碗端到了面前,他就开始摇头,很确定的告诉她,我不吃!
“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喝药。”栀绒终于松口,和他谈起了条件。
“你又不可能放了我?”
她无可厚非地点了点头。这是意料之中的,他一歪脑袋,略得迷茫:“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