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 作者:大爱葱姜蒜(晋江2014-03-08完结)-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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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少有人能得贺焕如此褒奖,蒋晗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脸色涨红的停止了身子,两手张巴着,实在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贺焕搬过他的身子,一字一句道:“蒋晗,人活着都有牵绊,可有的时候你只有飞得更远,站得更高,才能把牵绊你的人护得更牢。心之所属,家之所在;身之所在,力之所指。蒋晗,走出去,大大方方,勇敢点儿,大步迈出去,小小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蒋晗蓦地失声痛哭,捂着脸闷声嚎啕起来。他没有家,即使有了爹也没有家,后妈待他很好,亲姐、“姐夫”也照顾颇多,可蒋晗总觉得自己心里空空的。他不贪心,更没那么细腻,可是蒋正杰给他的父爱,时常让他觉得越来越找不到方向。直到跟古家人接触,他才知道自己缺什么,古家人对小小物质上从未吝啬,可让他放下最后一丝犹疑的则是古家在小小教育上花费的心血。蒋晗,总在旁观间自我安慰,我不需要,我不需要,其实,心里撕心裂肺地在呐喊,我也想要!
终于,有人告诉他,“你是我带的孩子,我在你身后,你只管大胆往前走。”
蒋晗自小就相信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人可以胜似骨血,例如他和小小,所以对于贺焕,蒋晗仰望,渴望,直到正式穿上军装那一天,他再没有无措无依的彷徨,大步随军离开前,只转身一次,冲着贺焕和同行来送他的古楷,原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而此时,贺焕拍了拍他肩膀,终于问道:“小小早晨,又疼哭了?”
蒋晗眼泪再次涌出,捂着嘴,转身点了点头。
贺焕长长叹了一口气。
小小这些日子淘上了天,玩她大哥玩的越来越顺手,他们哥几个不动声色看着也把小小性子摸出个j□j。小小是典型的小疼大喊,大疼不喊。
受伤前几天,小小和古默然每天狼狈为奸的寻摸着做坏事儿,俩人在想法折磨他们当家老大哥上达成了不要命不死心的同盟。那天下午,午睡起来的古大少都在一楼沙发看杂志,小小不知从哪里捣鼓来一朵喇叭花,猫腰踮脚沿着沙发背溜到了古大少身后,抬手,把一朵紫红色的,娇艳欲滴的小花朵插在了古大少的鬓角处。古楷早听到身后那日益张狂鬼祟的脚步声,正磨牙静待着她新招,就见正前方闪光灯一亮,古默然那找死不看地儿的二货瞬间抓拍了他古大少“花艳艳,玉莹莹,罗衣金缕明”的妖媚插花一幕。
而奸计得逞,捂嘴偷笑不已的小小刚要撤退,便看到正前方的古二少突然一脸见鬼的表情,一整狂风之后,消失不见了。
小小正纳闷间,就觉腰上一紧,自己身子被一股大力抬起,拦腰按在了沙发背上,还没等惊呼,就被身后吓得她差点尿裤子的熟悉手法掀开了及膝睡裙,一个大巴掌惊天动地“啪”一声盖在了她只着斑点狗内裤的小屁股上。
在西厅厨房泡咖啡的贺焕刚转身便看到了小小祸害她大哥的一幕,古大少最近性子好的三十年难遇,一半惯着,一半忍着的由着她闹。可贺焕没那么好脾气,忍了许久日子的火儿一下子拱上,放下咖啡杯,上前把小小大头朝下,两腿离地的固定在了沙发背上,照着露出的半拉屁股“噼噼啪啪”的扇了上去,是来个大巴掌,小小的屁股就红了一层。
起先咬牙切齿的古大少,惊闻小小屁股上传来的清脆响声,心中层层积压的抑郁之气瞬间通畅无比,要不是小小的哭喊求饶声太过响亮,他都想哼上几句聊表开心了。
古楷悠哉哉的翻着杂志,由着小小脑袋朝下耷拉在他肩膀旁,两个爪子想要回手去捂屁股,可是被贺焕一下子扒拉下来,只能捂着嘴干嚎着。
眼见贺焕的巴掌一下下扇下,小小“嗷呜嗷呜,不要不要,表少爷最好了,表少爷累着了,晚上饭不够了……”的叫声此起彼伏,古楷心情舒畅的把一直插在耳边的喇叭花回手塞在了小小内裤上方,还温柔的伸出手背摸了摸小小屁股,回头轻松建议道:“有点热了,再打五十下就可以了。”瞬间,小小哀号声平地拔起,震得古楷和贺焕耳根一痛。
贺焕正要呵斥小小道歉,就见二楼飞奔下来两个身影,走在前面的人沉着脸看都没有看他俩,只跑到沙发上,一把把小小慢慢拖抱在怀里,一下下轻揉着她红屁股,见小小慢慢哭声低了下来,才有空回头呵斥道:“这么大了,跟妹妹计较,丢不丢人!”
古楷早就习惯自己亲爹原则全无,底线全失了,可贺焕却是少被舅舅如此训斥,不禁和古楷齐齐尴尬一笑。
古涵山再不理他们,丢下偷偷上楼报信的二儿子,抱着小小,哄一句,亲一口的上楼疗伤去了。
贺焕在古涵山腻死人不偿命的“小小不哭了,乖乖,你表哥不好,爸爸晚上打你表哥屁股好不好?不哭不哭了,再哭晚上吃不下东西了。”的声音下正郁闷的够呛,就见小小紧张地探头看了他一眼,忙大声道:“不怪表少爷,是大少爷,是大少爷,表少爷打我,大少爷不仅不拦,还,还给我屁股上插朵花,不就是让表少爷把我屁股打得像花儿一样灿烂吗?他还……”小小越喊越委屈“他还把插他脑袋上的花儿j□j屁股上,爸爸,爸爸,大少爷,怎么那么多坏心眼?”
古楷脸色涨红,拳头捏的嘎巴响,贺焕又气又笑地正要开口,就听古涵山耐心至极的声音传来:“不哭不哭,小小乖,不哭了哈。爸爸晚上让你大哥满脑袋插花给你看,好不好?他敢不插,爸爸把他和你表哥绑一块打屁股,好不好?哎呦呦,不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小小这才哭声放低,弱弱地干脆道:“好!”
古楷气得仰倒,贺焕也苦笑不得。
本以为这事儿到这就完了,可是晚饭时古涵山居然把小小抱在腿上,一口口喂着,晚上才回来的欣然好奇询问,小小面不改色回道:“我屁股疼。”欣然瞬间大乐。可是一顿饭小小只吃了平时饭量的一半,古二少火上浇油的询问缘由时,小小大脸不红的哼唧道:“我屁股疼!”晚饭后,本该全家去散步的时候,小小却独独缺席,古楷到底不放心,跟老爹“虚心请教”时,古涵山满脸失望的看着他道:“小小屁股疼!”直到睡前,贺焕明知道那几巴掌打完就没感觉了,可见小小一直躲房间里不出来,还是惦记地上楼看时,就见小小抽搭着赖在古涵山怀里,大喊着“爸爸,我屁股疼,可疼可疼了!”贺焕瞄见小小那白里通红,与众无不同的屁股,正无奈中,就听古涵山心疼道:“哎呦,哎呦,爸爸给揉揉,瞧给我们小小打得,这屁股疼半天了,哎呦呦,瞧这红屁股,疼坏了吧?”
就见小小“恬不知耻”地撅着一丝痕迹都没有的小屁股低头哭喊道:“爸爸,我就是屁股疼!”
贺焕想起当时小小肆无忌惮的撒娇模样,又想起小小枪伤后的样子,心酸又难忍的苦笑出来。
小小的枪伤透骨穿肉而过,一条肋骨被子弹削下去一个七度的弧度,麻药退后,那种骨肉再生的剧痛感,别人不知,他和古楷经年负伤的人再了解不过,无论他们少年还是如今,每次伤痛再能忍也痛楚难耐,所以当初建议给小小注射适当的止痛药物,可是小小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慢慢摇了摇头,低低道:“我没事。”
古楷也不想让小小有一丝一毫的依赖危险,便做主没有用止痛药,而小小,从没有当他们面喊过一次疼。
无论是刚能坐起时的尖疼,还是开始长肉后的痛痒难耐,小小即使小脸苍白,每见他们来时,都是笑脸迎人。尤其是古涵山和古隶在场,小小从未有过一丝的痛意。可是古楷和贺焕就偶然碰到过三次,小小疼得满脸冷汗,咬着蒋晗胳膊不肯撒口,蒋晗一脸是泪的任小小咬着,胳膊上一个个血牙印也不肯抬手。
那几次贺焕和古楷都没有进门,直到痛劲儿过去,蒋晗把小小收拾干净,古楷才推门进屋,由着小小玩儿他,哪怕那天趁他在她床边打瞌睡,把他短发用细头绳扎成了一个个萝卜头,古楷也只是两眼含泪、满目疮痍的佝偻着身子去卫生间独自卸妆去了。然后深吸一口气,出来让小小接着玩儿。
贺焕想起今早上楼时,小小又是疼得把早饭吐了出来,蒋晗边给她收拾边红着眼睛的样子,俩人都没有久待,下楼抽烟了。所以蒋晗一时激动之言,贺焕并没有深责,而是真心的庆幸,小小,此生遇到了蒋晗。他们古家上下,遇到了蒋晗。
贺焕扶住蒋晗,长叹了一口气,稳声道:“我们马上就回国,老爷子找人给小小算了一签,小小经此一难,前尘之难尽消。蒋晗,小小的后半生如何,一半在于我们,一半在于你。”
蒋晗并不稀奇古涵山和贺焕信佛一事,有些人站得越高,经历的事情越多,反而疑惑更深,就像科学家研究科学到最后发现都是哲学,越智慧的人越到晚年疑惑越多。所以以古涵山和贺焕的阅历,有所不定,有所寄托,丝毫不足为奇。而从未给自己卜过卦的古涵山竟然惶恐无措到去求拜虚无,蒋晗捂着脸,他还有什么不放心,还有什么,放不开?
蒋晗抬起头,认真道:“贺老大,我会走,不一定走远,但一定会把以后的路走好。我没有什么大理想,也不会喊一些大口号。我心里明白我的根儿在哪儿,我的家在哪儿。我是C城贺老大带出来的,为了小小,为了您,为了……我亲爹,我会把以后的路走踏实了,有石头我搬,有事儿我抗,能活到什么份儿上,我就往什么份儿上赶。”
贺焕淡淡一笑,伸手胡噜了一下他脑袋,没有接话,只拍了拍他肩膀道:“还能走吗?用我背你吗?”
蒋晗赧然一笑,跟在贺焕身后一瘸一拐出了门。
此时的蒋晗并不知,前方那个给他开路、带路的挺拔男人会对他的一生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更不知道几十年之后,当年那个玩笑要背他的如父如兄的伟岸身躯会在他的搀扶下走出恶牢重灾。人生因果,冥冥无测。
背影(下)
蒋晗赧然一笑,跟在贺焕身后一瘸一拐出了门。
此时的蒋晗并不知,前方那个给他开路、带路的挺拔男人会对他的一生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更不知道几十年之后,当年那个玩笑要背他的如父如兄的伟岸身躯会在他的搀扶下走出恶牢重灾。人生因果,冥冥无测。
蒋晗终其一生对贺焕孺慕至深。
贺焕六十二岁那年,暗流汹涌多年的B都发生了三十年间最大的政治风波。而煊赫了近半个世纪的古家也被卷入其中。
C城带着孙子们出海钓鱼的古涵山不慎摔倒昏厥后,在B都代表古、贺两家参加团拜的贺焕,闭幕式后刚到下榻酒店便被国安强行带走,身边众人皆被控制,下落不明;率团出国洽谈的古楷同一时间被当地警方以非法经营罪逮捕,三日后被遣送回国;而身在外交部的古隶夫妻,和B都第一位女副市长的古柳,则在贺焕被带走的当日同时被双规,杳无音信。
而年初刚刚晋升少将,带队访问驻澳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