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 作者:大爱葱姜蒜(晋江2014-03-08完结)-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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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侦察连出身的陈峰南眼里,蒋晗的动作再小也跟菜市场裸奔似的,没人看不见。而胡伯询问小小情况时,陈峰南又据实以告,而古涵山把大儿子赶走,也看在小闺女难得肯动心思整她大哥,自己又巴不得独霸闺女,便顺便看大儿子笑话了。而大儿子也不想直接跟蒋晗硬碰硬,或者说不想跟他计较,见父亲来了,便心定放手,给他们父女留下了空间。
小小做梦也猜不到这些,真是慌了,磕巴起来,吭吭哧哧的想解释,最后全身无力的捂脸趴在了床上,难堪至极的说道:“老爷,您还是打我板子吧。”
古涵山绷了一会,见小小真是羞臊极了,便不再逗她,只故作生气的吓唬道:“下次再跟你大哥耍这小伎俩,小心他真揍你了,爸爸可不拦着,你就等着屁股开花吧。”
小小精乖得很,见古涵山露出了笑意,忙咧嘴笑道:“保证,保证,不耍了,不耍了,大少爷又不是猴子,耍他还浪费香蕉。”
古涵山气笑,抬手在她屁股上狠拍了一下。小小高叫着钻进了古涵山怀里,扭着身子不说话了。
门外,蒋晗趴在门边,恨不撞一窟窿好能看见里面的“行刑现场”,胡伯看着好笑,轻拽着他到了隔壁,笑道:“别蹦啦,老爷子舍不得了,放心吧。”
蒋晗尴尬的看着胡伯,不好意思道:“看不见不放心。”
胡伯看着好笑,刚想给他点暗示,就见古涵山打开了房门,吩咐给小小安排晚饭。
古涵山坐在床边,盯着小小把小餐桌上的吃食一口口吃个精光,怕她刚发过炎的肠胃消化不了,怎么也不肯让她再喝第三碗粥了。小小扁嘴嘴,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只有蒋晗知道,小小肠胃还没歇过来,本来吃不下这么多东西,一口口强咽下去这么多,不过就是想跟古涵山多待一会。
晚上,古涵山坐在床边,一边看着书,一边拍哄着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却强撑着不肯睡的小小,直到威胁她再不睡,现在就脱光裤子,把那二十板子打完,小小才蹭着他衣角沉沉睡去。
第二日,几乎半宿没睡的古涵山陪小小复查了一遍,直到陪她吃过午饭,见她终于缓过了精气神儿才疲惫不堪的回了古宅。
车行半路,古涵山边昏倒在了后座。
男人和父亲
第二日中午,悠悠转醒的古涵山刚睁开眼睛便看到一脸胡茬的大儿子,脸色青黄的二儿子和眼睛红肿的大女儿围坐在床边。古涵山浑身无力,只动了动手指攥住了大儿子的手,轻声问道:“阿焕和小小?”
古楷忙道:“阿焕下周一的飞机回来,就没有说。小小那里,等您好些,再告诉她吧。”
古涵山欣慰的点点头,大外甥那里忙着收尾,小小心思重,自己从她那里出来后晕倒,那孩子不一定吓成什么样子。古涵山笑看着大儿子,虚弱道:“好孩子,辛苦你了。”
古楷脸色一红,十几岁的时候父亲经常这样夸奖自己,这眼看三十了,最近一段日子父亲似乎越来越拿自己当孩子看了。
古涵山疲惫睡去后,古楷带着弟妹出了病房。胡婶安排了午饭,胡伯边给他们兄妹几个布筷,边心疼道:“大少爷,您吃完饭睡一觉吧,我和你胡婶在这盯着,老爷子抢救过来了,您可别倒下了。大夫都说了溢血面积不大,抢救的及时,后遗症的可能性小,只是不能大悲大喜,更不能过度操劳。这一大家子可都靠你呢,多吃点,听胡伯话,待会眯一会攒攒劲儿。”
古楷点了点头,给满脸疲惫的古隶和一脸内疚的古柳各夹了一筷子菜后,哑声道:“别跟阿焕说,小小那里我这几天盯着,等爸爸好些,再接她过来。”
胡伯忙点着头,安排下去。
饭后,守了一宿的欣然不肯去睡,趴在古涵山的床边,用下巴点着古涵山没扎吊瓶的那只手,见父亲憔悴的睡容,眼泪一滴滴的渗到了床褥里。古楷从身后抱着她,嘴唇示意道别吵到父亲,欣然才依依不舍的跟古楷出了房门。在抢救室外一夜的惶恐紧张这才发泄了出来,欣然趴在古楷肩上,捂着嘴泣不成声道:“都怪我,要不是我把小小气成那个样子,爸爸就不会这么操心,也不会突然……”
古楷拍着她肩膀,温和笑斥道:“好啦,这话都说过五六十遍了,大哥耳朵都长茧子了。”
欣然跺了下脚,瞪了古楷一眼。
古楷边拉着她往休息室走,一边揉着眉头道:“陈医生说爸爸积亏甚久,我约摸着,从知道小小还在的消息后就一出事儿连着一出事儿,昨天都赶一块了,这才病倒了。要说怪谁,我在前面呢,还轮不到你。”
欣然郁郁,明知道大哥是在劝他,可还是笑不出来。
古楷见她绷着小脸,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样子,板脸斥道:“睡觉,睡不着我们就算算账。”欣然皱了下鼻子,背过身子不理大哥了。
古楷笑笑给她带上了房门,刚转身就见胡伯拿着电话过来道:“唐家老爷子不知怎么得的消息,非要过来,这怎么可好?”
古楷叹了口气,无奈道:“可能是默然说走了嘴。爸爸和唐老叔过命的交情,唐老叔难免担心,我待会去趟唐家。默然和欣然睡了,让胡婶看着点。小小那里,胡伯别说走了嘴。爸爸还惦记着她月底的生日宴,让她再跟蒋晗淘两天,就赶紧接回来。”
胡伯看着事无巨细的安排弟妹琐事的古楷,叹气道:“泊然,别太累了。”
古楷听出胡伯话里的心疼,笑笑没言语,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去了唐家。
唐家大屋,古楷跟唐钟和一直守在家里的唐正泰说完古涵山转危为安的经过后,见唐老爷子比上次明显见好的气色,不禁真心道:“老唐叔这精气神儿,不是让我们这些小辈儿眼馋吗?”
唐钟笑笑,轻咳了两声,靠坐在床头对儿子道:“我和你泊然哥说会话,看着点糖糖,别让她再捣鼓那些草药,跟她说再烫着碰着就把她送你大哥那儿去。”
唐正泰笑道:“老大最近正练兵练得手痒,给他送去个沙袋捶着玩儿,他也高兴,沙袋也乐意。爹,要不我现在就送去吧。”
唐钟拿起水杯就要砸他,见二儿子坏笑着跑了出去,回头跟古楷无奈道:“一群小王八蛋。”
古楷起身给唐钟倒上水,笑道:“是老唐叔有福气。”
唐钟笑了,望着古楷,长长叹了口气,拍着他的手道:“老叔知道,这草药虽然好使,但也治不了根本,我这老身子骨,能再挺个半年一年的,都是老天爷打盹睡过头了。”抬手制止了古楷的劝解,接着道:“有些话,早就想跟你说,捡日不如撞日,你也别嫌老叔招人烦,这话不说就怕晚了。”
古楷眼睛一红,强按下心里酸涩,赧然道:“老叔这话说得,要让我爸听见了,又得拾掇我。您说吧,您就说我比糖糖还磨人,我也真心的谢您夸奖。”
唐钟大笑,轻拍了一下古楷肩膀,慢慢敛容道:“你们家新来了一个小丫头。”肯定的语气
古楷毫不吃惊,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
唐钟点点头:“你家这两年的事儿我猜到个大概,刚开始的时候替你爹愁,替你愁,这几次看着,你们爷俩像是和好了,这父子俩呀,也是年头打架年尾合。”
古楷脸色瞬间通红,低头道:“老叔,是我不孝,让我爸……这些年是我偏执了。”
唐钟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手,接着道:“这不是孝顺不孝顺的事儿,我们这几个老骨头都不是那古板人,非得让你们埋儿奉母,卖身葬父的表孝顺。这父子情分,一是缘分,二是自己挣来的。阿焕那烈性子,可对你老子却是打心眼里孝顺,强求拧不过真心。”
古楷愧然的看着唐钟,略略绷紧了身子,低下了头。
唐钟见状笑道:“老叔没有拿你作伐的意思,就是仗着这没几天活头的劲儿,跟你说说掏心窝子的话。这些年你们几个叫我一声老叔,我看你们也是跟亲侄子差不多了,你们好了,我巴不得我那俩小崽子照着你们画瓢,你们不好,我都恨不得替你老子抽你。”
古楷强忍着没落泪,低头掩饰道:“老叔,爸爸一直跟我们讲当年全家初到C城时您和唐爷爷的照拂,还有这些年,雪中送炭,两肋插刀不过如此。我们叫一声老叔,您能应了这么多年,是我们的福分。您说吧,我坐直听着,要是表现不好,您找我爸告状去,我爸肯定抽我板子。”
唐钟淡笑,欣赏又感慨的说道:“那老叔就直说了,我没想到那个小丫头最后是这么回了你家。你能容下那个丫头,是你的度量,也是你的福气。”
古楷微微吃惊,按耐下情绪绷紧了身子听着。
唐钟接着道:“你和你老子这些年较着劲儿,别人不知道,我能看不出来吗?我一直以为你们爷俩就这么下去了,没想到蹦出了一个小丫头。这死水呀一搅合混了,乌七八糟,能见人的不能见人的东西就都浮上来了。这丫头打破了你们爷俩十多年的僵局,我原本以为,你们爷俩趁这机会和好了,可这丫头可惜了。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如今一家子在一起,老叔看着真是眼红,心热。”
古楷微微一笑,感慨又愧疚道:“老叔,是我放不下,如果当时……”
唐钟摆摆手,打断道:“好汉不提当年勇,浪子回头金不换。过去的事儿老叔心里明白,今天把你绑着就是想跟你说说,这些年,难为你了,难为阿焕了,难为默然欣然,甚至难为那个小丫头了,可是,老叔想说的是,最难为的是你父亲。”
古楷脸色一白,惭愧的低下头了。
唐钟笑笑,拍了拍他后脑勺苦笑道:“泊然,你们这一辈孩子,我就是再得意我儿子,说句到家话,你是最拔尖儿的。无论是外面,还是家里,能处理成这个局面,真的难为你了。可是,你爹是我老伙计,别怪老叔偏心,我得先心疼你爹,轮后才到你呢。”
古楷轻笑出声,缓了口气点头道:“老叔,我打不过我爸,您偏心,我认了。”
唐钟大笑,咳了两声道:“我知道你心里有刺儿,这些年带着这刺儿当儿子,做公司,养弟妹,谁都顾上了,就没怎么顾着自己,这些,老叔看在眼里。可是你爹呢?以前的事儿老叔不提,那个年代谁过的明白过的舒坦,大家都一样。可是日子好了以后呢?泊然,你妈妈那人我见过,好女人,老叔是个粗人不会那些词儿,只能说是个真儿真儿的好女人……”不理会古楷脸色突白,接着说道:“她那么走了,你受不了,阿焕和默然受不了,你老子,更受不了!你爸妈早年吃的那些苦不是你们这代人能想象出来的,她那么一走,你爹也搭进去了半条命。”
古楷脸色越发苍白,唐钟轻拍下他的手,叹口气道:“那段事儿不提了。老叔只想说,虽然人都说升官发财死老婆,男人三大幸事,可是你当儿子的苦不堪言的时候,你爹更是痛不欲生。他跟你母亲的情分已不是夫妻那么简单,他是错了,可是错了之后的代价。泊然,你可能觉得你爹错了,然后怎么弥补,怎么讨好你们兄妹,怎么纵容你们都是应该的,好啦,老叔就是说说,你当初的这些念头就差写脸上了谁看不出来。”
古楷突然笑了,想着如今的一家团圆,再想着当初的激烈执拗,摇摇头,笑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钟看着,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