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 作者:大爱葱姜蒜(晋江2014-03-08完结)-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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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涵山拍了拍女儿胳膊,佯怒道:“跟你大哥什么都能说,跟爸爸就藏藏掖掖的。”
欣然嘻嘻笑道:“才不是。就是她,太……太自来熟。”
古涵山明白女儿未尽之意,不禁逗道:“小小也跟你自来熟,你怎么不厌烦?”
欣然大笑:“那个小傻子就会装呆,我问她什么都一问三不知,跟她说什么她想记着就记着,不想记着就说忘。那回我想吃泡椒江团,可是大夫不让吃辣,我就让她跟胡婶说她想吃。结果……”欣然想起那次,立即愤愤然。
古涵山津津有味的听着,欣然怒气未尽道:“那臭丫头不敢去说就算了,偏偏等我大哥在旁时,跟胡婶说要辣子鸡加量,说我蹭了她的晚饭,她不够吃了。我才吃了一口!结果,大哥……”想起大哥那晚那毫不留情的十下大巴掌,又想掐那丫头的屁股了。
古涵山大笑不止:“你大哥打得对,是我大闺女笨。小小撺掇你前后院蹦跶时,一点马脚没有。你倒好,回回吃她暗亏。”
欣然跳脚:“我那是让着她!”
古涵山笑意止不住,一想起两个女儿斗鸡眼似的大吵小闹,心里就熨帖得很,见大女儿快恼了,忙安抚道:“那跟我说说,顾孟晓太自来熟,你准备怎么办?”
欣然也知道小小那次一是不敢给自己吃又拗不过自己,二也是担心她身体,所以才去变相告状,所以非但不怨,反而感激她的小心思,见爸爸转移话题,忙接道:“我大了,总不能事事躲着。妈妈虽然不在了,但是外公还在,不管舅舅们和小姨是什么心思,我们该做的做,不该做的,她就是赖在我家,我也不会做。”
古涵山微点点头,问道:“你小舅的事儿她跟你说了?”
欣然叹气道:“在外公家里的时候就知道了。小舅舅,也太……孟晓妈妈年前刚去世,隔月小舅就娶了孟晓她二姨,还,还怀着孕呢。要不是外公去部里说项,小舅险些被停职。孟晓保送后不用去学校,本来想去那边看小舅,结果被小舅妈挡了。我和二哥回来前,孟晓正让外公帮她说话呢,外公也气着小舅,也就顺势不许孟晓出国。所以……我们耽搁了一天。”欣然毕竟是晚辈,说起长辈的私事,不禁有些尴尬。
古涵山点头,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欣然一愣,接道:“我大概知道孟晓什么意思,可是我不喜欢她算计我。不过我走前,外公跟我说,他年纪大了,几个孙子、孙女只有孟晓是他一手带大的,说孟晓自幼在他身边看大舅、大舅妈的脸色,要是可以,让我多照顾照顾她。”欣然想起外公的话,和日渐衰老的身体,语气也不禁软了下来。
古涵山想起几十年间的过往,心里一叹,不禁冷笑,当女儿面没有多说,只轻声嘱咐道:“听一个人说话,要听他未尽之言。观察一件事,要看到这件事背后的未发之态。”
欣然有些迷茫的看着父亲,老一辈的恩怨她所知不多,但是父亲的态度却让她对顾家暗生警惕。
古涵山见女儿有些低落,忙攥着大女儿的手,温言道:“看百家事,听百家言。女孩子多听、多走、多看,不要局限于闺阁里的方寸之所,更不要只听一家之言。你外公家也好,我们自己家也好,你唐老叔家、何伯家、孙家、李家,各家各态,各有各的过法。不打听、不参合,但是不能不知道。C城虽大,但只是一城之地,我们古家虽有些底子,但也只是一家之势。见识多了,有了经历就有了眼力,自然就会分辨出什么话是直截了当,什么话是语带后言。”
欣然似懂非懂的看着父亲,古涵山本不想让女儿太早知道老一辈的恩怨,但更不想让外人把主意打到大女儿身上,可是即使自己给她套下防护网,也不如让她自己有分辨和处置能力。顾家的意思也好,顾孟晓那个孩子自己的意思也好,来就来,就当是给她大女儿未来掌业持家当当靶子,练练手。
欣然正歪靠在父亲肩膀上寻思着父亲的“未尽之言”,身后不远处的古楷、贺焕也对视一眼。二人耳力惊人,前面父女说话也没有避着他们,所以一字不落听到耳中。
贺焕见古大少微皱起了眉头,不禁逗道:“怎么了,大少爷?知道被小小算计了,伤自尊了?”
古楷闻言笑道:“算计总比,咳,调戏好。”
贺焕脸色一红,咬牙道:“我待会就把她带走,我不信豁出去一个月,教不出她规矩来。”
古楷看戏般看着他,突然扬声喊道:“爸,阿焕要打小小,连打一个月,我拦不住呀。”
贺焕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突然间学会编瞎话、告瞎状的古大少,抖着手指头半晌没说出话。
古涵山闻言,顿住脚步回身,看了一眼脸色憋红的大外甥,又看了一眼满脸神在在的大儿子,大声喝道:“不管你们俩谁要打,只要小小挨一下,我两个一块收拾,一人二百棍子!”
古楷故作惶恐道:“原来一百,现在二百了!”
贺焕附和道:“涨价了!”
欣然大笑,抱着父亲胳膊开心地直蹦跶,拍手道:“小小挨打我要看,大哥挨打我也要看,爸爸,爸爸,好不好?”
古涵山略作思考状,严肃点头道:“好,你大哥挨打,你和小小一块看。”
贺焕、欣然大笑出声。古楷攥着拳头,一脸蒙冤千年无处可伸的窦娥表情。
一家四口正说笑间,身后传来了改装发送机的轰鸣声,古涵山片刻愣神后无奈一笑,古楷已经脸色铁青了。
鹿阳山半座山林被古涵山买下,每晚散步的临海道更是古家私人场地,山上山下皆有岗哨。这个时候、这个速度、敢跑车上来的除了不着调的古二少以外,别无他人。
众人正各自表情间,就听车轮磨地声渐渐逼近,父子三人和前后缀着的护卫皆是脚步不停,恍若未闻。果然,一个急刹车,跑车车头稳稳地停在了古涵山和欣然的身旁。
古楷正要开口训斥,就见到副驾驶上伸出一个小脑袋,那连呼带喘的激动样子,车停了半天都没缓过来。小小解下安全带,跪坐在座椅上,冲着欣然挥手道:“美女,上车呀!”
欣然大乐:“车上没帅哥,我不去!”
小小嫌弃的看了一眼瞬间挫败脸色的古二少,遗憾道:“你那有帅哥没?我去找你呀?”
欣然回头点了点手指,得意道:“我这仨,分你一个。”
小小“嗷呜”一声,边开门下车,边喊道:“我要最帅的!”说罢,跑到了贺焕身边,不敢如欣然挽着古涵山一般挽着贺焕胳膊,只背着两手,站在贺焕身旁,一脸傻笑的踮脚望着他。
古涵山和古楷也脸色挫败了。
逃避
大受挫折的古二少一脚油门把无良五人组抛弃到了身后,自己飙到山下找墙角哭诉冤情去了。
古涵山笑看着二儿子的车屁股消失在拐角后,攥着欣然的手,父女俩漫步在前;古楷、贺焕并肩其后,小小如小跟班般缀在贺焕身侧,一蹦一跳,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贺焕,又怕招贺老大厌烦,保持着一米的距离只笑着不说话。贺焕见古楷一脸难掩嫉妒的表情和老爷子时不时回头张望的样子,心里暗笑,伸手把小小揽在身边,揉了揉她被风吹乱的头发,笑道:“晚上早点睡,明早跟我出门。”
小小一愣,想起贺老大说过要让她去公司认人,又想起欣然说起贺老大要把她带走教训的话,一时间分辨不出到底是哪个,尴尬地不知怎么接话了。
贺焕见状,以为小小紧张,安抚般笑道:“没事儿,就跟我手底下几个人见个面,然后中午我们和你大哥、你二哥还有欣然,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听欣然说你爱吃烤肉,你大哥有家烤肉店,让他请你好不好?”
小小低下头,心里涨的满满的,今天老爷子当着全家面认了她,她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可是,这些不是她该得的,别人给的大方,她却不能收得大方。但可是,再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也不敢当面拒绝贺老大,小小低着头,半晌,哼唧道:“嗯,我明天,早起,一定早起。”越说声音越低。
贺焕眉头微皱,略一寻思,沉声道:“小小,这是你答应的。明早八点,我在客厅等你,晚一分钟一板子,谁也救不了你,听到了吗?”
小小身子一抖,背着手,想起贺老大的辣手,低头哼唧了半天,一咬牙点头应下了。
古涵山在前面听得分明,可知道大外甥的安排,虽然担心,但也好不好干涉,只由着大女儿在那幸灾乐祸的笑着。
晚上,白天睡足的小小照样无法入眠。古家人待她越好,她越觉得惶恐,越觉得自己像是踩在云端,不知何时就会摔得粉身碎骨。小小很满足现状,在古家做一个比下人体面一些的人,大少爷不管出于何心,至少不再三天两头的挑事儿打她,表少爷不再如路人般看她,二少爷不再捉弄她,古老爷……古老爷认了她。欣然,欣然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看待。而且自己还可以跟阿晗见面,外面还有三姐两口子等着她。小小很满足很知足了,她不敢再要更多的东西,那些东西不属于她,她也没有资格和福气去消受。水满则溢,小小觉得自己碗里的水已经冒尖了。
第二天一早,贺焕在客厅等到九点钟,也不见小小出门。胡婶一脸为难的说道:“大清早才睡,怎么也叫不起,大概得下午醒了。”贺焕沉了脸,跟陪坐在客厅的古涵山打了个招呼,带着文件回房处理公事去了。走之前,脸色不变地对胡婶道:“等她醒了,看她吃完药收拾好了,让她到我房间找我。”胡婶一脸担忧的点了点头。
古涵山心里暗道不好,小丫头撞枪口了,还是故意的。可是昨天外甥当他面说的那些话,就是在事先打招呼。自己不管心里怎么疼宠小小,也知道不能宠溺太过。罢了,古涵山摇摇头,眼不见心不痛的上楼回房了。
古隶、古柳一整天的飞机加跟小小重逢的激动,本应困倦早睡,可兄妹俩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偷偷发暗号后,大半夜趁众人入睡,勾肩搭背的跑到酒窖偷了一红一白两瓶三十年陈酿,在伸手不见脚趾的地窖里对饮到半夜。
一瓶半下肚后,“酒半仙”古二少面不改色的回房接着独酌去了,“三杯倒”的古大小姐半瓶红白混搭后却醉像说氐乖诹诵⌒〈脖摺9糯笊僭缙鹑ス臼保淘チ撕镁妹桓抑ㄉ:鼗牢适保粢仓桓宜敌⌒⊥硭垢桓姨嵝⌒∥诺叫廊痪莆抖ザ拮判廊挥秩ネ盗肆狡浚约汉攘艘黄慷啵唤龀沟追诺沽诵廊唬约阂泊笞聿黄穑獠缡露�
胡婶早晨进屋时,被满屋子酒气吓了一跳,开了半天窗户也没散尽,小姐俩睡得死沉,也没敢用去异味的喷雾。胡伯胡婶早晨使劲力气没敢让老爷子进房,否则,不用等到下午,大清早的小姐俩就得齐齐光屁股挨打。
九点半,古二少一脸“餍足”地晃悠出了房门,站在二楼主楼梯上,叉着腰仰天大呼:“我古老二又回来啦,孩儿们,撅嘴晾蹄儿撒欢去吧!”
“啪”一个大巴掌拍在了他大头后面,古二少回头看见胡伯一脸哭笑不得的脸,忙咧嘴笑道:“胡安达吉祥,小的给安达捋毛!”说罢,就要往胡伯身上扑。胡伯忙拉住他俩爪子,低声笑喝道:“小混蛋,安生点,老爷子和你大表哥心情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