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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听说你要气死我(网络版) 作者:余姗姗(晋江vip2015-01-29正文完结)-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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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米一下子原地满血,拉着我就往门口冲,一如既往的对我使眼色,我愣愣的站着不动,她还拉了我一把,差点给我扯一个跟头。
    站在门外的,果然是那衣冠禽兽庄胜宇,他居然还敢腆着脸来,这心理素质真是杠杠的。
    庄胜宇拿着一堆外卖盒走进屋,招呼我和小米吃晚餐,还掏出两个红色的丝绒盒分别送给我俩,说是他出差时买的礼物。
    小米萌萌哒的扑上去献上大大一个吻,我不忍直视的别开脸,心里默念着三字经。
    之后那一个小时,我没有说过一句完整的话,从头到尾都只用“嗯”的四个声调应付各种话题。
    外卖我一口没动,礼物我放在茶几上再也没碰过,眼里就像是长了针眼一样,瞪着和小米你一口我一口郎情妾意的傻逼玩意,幻想自己已经把手里捧着的这杯开水,一滴不漏泼了过去。
    可最终,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为自己的自制力叹服,也为自己的懦弱而唏嘘。
    好不容易等他们吃饱了,我站起身帮忙收拾外卖盒,期间小米拉着我偷偷说了一句:“一会儿你就先回去吧,我好几天没见着他了……”
    我斜了小米一眼,拿着垃圾走出门。
    回来的时候,庄胜宇正在门外抽烟。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我说:“有空么,谈谈吧?”
    他点点头,按吸了烟,跟着我走向楼道。
    我开门见山道:“你什么意思?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敢来?你就不怕我揭穿你的真面目啊?”
    庄胜宇一脸诚恳,“我已经决定离婚了。”
    这个答案我始料未及,我愣了两秒:“因为小米?”
    “不是。是我们夫妻感情破裂在先,小米出现在后。在这之前,我就已经决定离婚了。”
    “……”
    庄胜宇的回答,成功堵住了我接下来要劝他回头是岸的所有言论。
    我这才发现,那些我花了几个通宵制定的作战计划,在现实面前,全是小菜。
    我既不敢找庄胜宇的妻子摊牌,因为我承担不起这个家庭因我而破裂的后果,我也不敢将事实告诉小米,因为我深知看似荤不吝的小米,内心的脆弱。
    我宁可真相就像庄胜宇说的那样,他已经决定离婚,并且此事和小米没有半点关系。
    临进门前,我又一次向庄胜宇确认:“真的和小米无关?”
    他再次保证。
    我想了想,又道:“不管怎么样,你现在还是已婚身份……就算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能不能等自己恢复单身了再来找她?”
    庄胜宇说,他会在短期内办理离婚手续,他的妻子因为这件事已经回国了。
    我没有说话,我但愿他说的都是真的。
    十一月的北京,冷的很有性格,远比十月的忽冷忽热来的有内涵,也比十二月的干冷彻骨温柔的多。
    从小米家出来后,我蹲在马路牙子上思考人生,脑子里堆放着一连串的疑问和死结。
    比如程一一为什么没有取走那件婚纱,比如庄胜宇的话到底是真心的还是缓兵之计,比如李明朗这么出钱出力的是不是早就在前面挖好了坑等我跳?
    我发现我一个答案都找不到。
    以前的我,只要能挽着成大功的胳膊,在路边买一个甜筒,都能乐上一天。
    我们还经常为了追赶公车在尾气里狂奔,追不上还能肆无忌惮的大笑,我是那样一个无忧无虑安于现状的傻姑娘。
    可是现在,我却只剩下烦恼了,虽然没有一件事是为了我自己。
    我站在小米人生的十字路口上,我要为程一一的人生大事出谋划策,我还无意间成了庄胜宇秘密的知情者……
    比起这些,我和成大功的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小情小调,似乎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过气。
    我还记得,在来北京上大学之前,我爸妈曾经嘱咐过我几件事,一是搞对象要注意自保,不要未婚先孕,二是要与人为善,学会打太极,凡事都不要一马当先,冲锋陷阵的事要留给比我更冲动的傻逼,三是要力争上游,越是你看不顺眼的人,越要对他和颜悦色,因为往往是这种人可以决定你的成败。
    我一直谨记我爸妈的话,我甚至坚信只要我做到这上面的三条,我总有一天会成为人生赢家。
    可实际情况却是,你越想做小白兔,就越有人要逼你变身母老虎。
    第二天,我花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陪程一一逛了三家婚纱店,试穿了不下三十件婚纱。
    期间,我和三家婚纱店的店员一起说好话,说的嘴皮子都破了,连“倾国倾城”这样的成语都能不打磕绊的脱口而出,程一一却始终不为所动,还刻薄而找抽的指出那每一件婚纱的缺点。
    连店员好心帮我定的盒饭,都被程一一拿开扔进了纸篓。
    她说:“你还有时间吃饭呐,咱们还得去下一家呢!”
    我看了看堆在试衣间的那些可怜婚纱,又看了看纸篓里的那些蒜苗肉丝和大米饭,以及和我同样目瞪口呆很是无辜的店员,说真的,我真特么想一巴掌挥过去。
    可是我最终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有气无力地问她:“程一一,你是不是因为刘备拒绝再给你设计一次婚纱,才故意找我麻烦的?”
    程一一不语。
    “刘备说了,他只为一个人设计一次婚纱,不会为任何人破例。”
    程一一神情微动,语气却很冰冷:“我知道,那一向是他的原则。”
    “既然你知道,你干嘛还这么无理取闹?你要真喜欢刘备的设计,就把属于你的那件婚纱取回来。如果你不想要,那就另找设计师为你量身打造,何苦在这里为难我们?”
    这一刻,我是由衷的气恨自己,气恨程一一如此耀武扬威,我还得忍着火规劝她,就为了那三十万婚礼策划费的提成。
    我想我终于明白李明朗那句话的意思了,“金钱一旦作响,坏话随之戛然而止。”
    沉默了良久,程一一拿起包走出了婚纱店。
    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走了一百多米,她突然停下,回头看我。
    “郝心。刘备的原则是只为一个人设计一次婚纱。但那是他的原则,不是我的原则。我的原则就是,不管刘备的原则是什么,你都要为我争取,帮我打破他的原则,请他为我破例一次。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事。”
    撂下这番话,程一一开着车呼啸而去。
    我想,我又找到了一个我讨厌程一一的理由:任性。

  ☆、Chapter 17

在亲眼目睹程一一试穿了几十件婚纱之后,我对婚纱这玩意儿短时间内是提不起什么兴趣了。
    但是李明朗那贱兮兮的三个字却突然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就在被程一一狠心遗弃的婚纱店店员;请我回去和她们分盒饭时。
    我口齿不清的接起来一听,他第一句就是:“下午来我家,带你去做婚纱。”
    婚纱……婚纱……又是婚纱……
    我说:“不去。”
    “啪”的一声;我率先挂断了电话;又顿了一瞬;颇有余悸的盯着手机看了会儿。
    不到一分钟;电话又打了进来,不过不是李明朗;是公司同事奥美。
    奥美说;今儿个一大早李明朗就汇给公司一笔定金,说要再办一场价值三十万的婚礼,指名找我。
    我没想到李明朗这么快就履行了“合同”,那张既不具备法律效力也没有约束力的手写字条。说真的,就算李明朗给我来个甩脸子不认账,我也拿他没辙,字条我没有副本,原件在他那儿,别说不具备法律效力了,就是具备,他不履行我也没钱把他告上法庭。
    我又一次跟奥美确认:“李明朗真的汇钱了?”
    “真的,比真金还真,这次还是他当新郎官,还跟公司保证,绝对不会再破坏场地,到时候有任何损失都可以算在他账上。”
    我沉默了一会儿,奥美那边又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我全没听清,倒是最后一句让我醍醐灌顶了一把。
    “对了,我问李明朗新娘是谁的时候,他说叫我问你。心心,新娘到底是谁啊?”
    新娘到底是谁啊……
    从小到大的经验告诉我,女人有一点比男人流弊,那就是直觉,尤其是处理危机的时候。
    于是,我想也不想,将第一个浮现出脑海的异性名字脱口而出:“哦,新娘子姓米,叫米菲。”
    对不起小米,危难时刻不出卖朋友出卖谁?我只能先暂借你的名字一用了……
    挂上电话,啃光了盒饭,留下十五块盒饭钱,告别了婚纱店店员,我蹲在路边左思右想了一会儿,还是打了个电话给李明朗。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一接起就断了,我愣了一下,没搞清楚状况,又拨了一次。
    李明朗那头“嗯”了一声,上扬的声调。
    我说:“刚才真奇怪,刚接通就断了。”
    “不是断了,是我挂的。”
    我顿了一下,问:“你干嘛挂我电话?”
    “刚才你不也挂了我电话?”
    我刚要反击,就及时克制住了,被他的小气记仇噎的差点忘了自己打电话的来意。
    “那什么……李明朗,你刚才说带我买婚纱什么的,还算数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笑:“你是不是知道我汇钱了?”
    我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呃,其实我……”
    我刚想来点委婉的,李明朗那头就迅速报上一串地址,然后随□代了一句,“我有电话插播,下午三点见。”
    电话再度切断。
    我瞪着手机屏幕半响,愣了会儿神儿才意识到,李明朗说的那串地址好像是刘备的工作室那边啊……
    不会这么巧吧?
    = =就是这么巧……
    我两点的时候就来到刘备的婚纱设计工作室所在那条街,从头到尾逛了一遍,就只看到这么一家婚纱定制作坊。
    等我从街尾走回来时,李明朗正坐在刘备工作室外的高台上抽烟。
    他一见到我,就跳下高台,按吸了烟,说:“走吧。”
    “等等!”我叫住他。
    他回头看我,微微挑眉。
    我总觉得他这一眼,和以前颇为不同,好像多了点老谋深算的气味。
    但他嘴角随即漾开的弧度,却很快将这一切冲淡。
    就在我以为自己眼花的同时,肩膀上突然传来一股坚实的力道,偏头一看,正是李明朗的大手。
    再微微仰头,又对上他那张笑脸。
    “来吧。”他搂着我往工作室走,边走边说,“对面这座房子里的设计师是国内最知名的,我送你的婚纱就是他设计的。不过你要小心,他这人看人很准的,以他的脾气是绝对不会给假新娘设计婚纱。”
    我当然知道,对于刘备这样的艺术家来说,人性的虚假是对圣洁的婚纱的一种亵渎。
    在距离门口还有几步远的位置,我站住了脚,决定跟李明朗开诚布公:“这座房子里的设计师叫刘备,我认识他。上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跟我说过了,他看不到我和他之间的缘分,还说以他的眼光,我三五年之内都结不了婚。”
    我以为,李明朗会惊讶。
    谁知,当我说完这番话重新看向他时,他却笑得更加莫名其妙了。
    “哦,那就只好和他实话实说了。”
    我还没反应他这话是几个意思,就被他拉进了工作室。
    刘备乍一见到我和李明朗,原本面瘫高冷的脸,也出现了裂痕。
    李明朗轻车熟路的到吧台边倒了两杯水,一杯递到我手里,然后他往全场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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