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戒-第1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舷胫杏Ω糜械逆移ばα场�
懂的人懂,不懂的人不懂(7)
很小的纠纷,周围的人看了看就又散去,仿佛一切只不过是一个海市蜃楼,过去了,就什么都没有留下。但是李裔一直看着我,直到两个小混混落荒而逃,他才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始终是喝了太多的酒,这个时候看去,周围都是异样地亮亮的。李裔的旁边似乎镀了层边,看着他走进,我忽然说:“莫莫带走了靳笙,你还准备对我做什么吗?”李裔沉着眼,半晌,才说:“我知道。”
他说他知道,很平静。我以为他至少会诧异或者愤怒些什么,但他承认地过分自然。我呆呆地看了他,忽然笑了,说:“李裔,你又知道了些什么?”
“你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了一个男人?”李裔捏了我的下颌打量了打量,眯了眯眼。
我想我知道真相的途径并不应该是李裔。因为明明一切都是由他而起。是他让我来到这间酒吧,看到靳笙的隐瞒而生气离开。是他在暗中让我和靳笙的关系变得尴尬,我一个人拭舔着感伤,而靳笙却是独自一人默默无措着。
我回头看着刚才自己坐着的地方,想像着一个寂寞孤独的背影。那天,他或许就是这样以和我方才一样的姿态坐了,安静地喝着酒,深邃的神色,然后一个人买醉。后来,他醉了,陪他来的莫莫也醉了。再后来……
喝进去的酒的味道仿佛又苦涩了那么多。我垂了垂眼睫。默不作声。
我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吸引了那么多人的。也许我曾经的确是这样的傲慢,永远的目中无人、目空一切,但当苏希离开,我已经知道自己也不过是一个会被人抛弃的普通人。当我一个人在给自己惩罚的同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给了另一个关心着的人更大的惩罚,一点点的堆积伤害,最后的,却是突如其来的无期徒刑。
我低估了靳笙对我的感情,而在我哭的时候我也知道,自己沉溺在过去的同时,也低估了我对靳笙的感情……以前的苏希,现在的靳笙,我以为自己会被过去的感伤所埋藏,但当我发现其实已经开始依恋“现在”的时候,连这一切也都变了。
懂的人懂,不懂的人不懂(8)
晚上喝了的酒似乎就在这个时候开始发酵,李裔的话忽然有些飘,我忽然一俯身,开始搜肠刮肚地吐了。有一种要把体内所有的不适都倾泻而出的感觉。是一种剥夺,是一种发泄。胃有些难受,酸楚的感觉,却有些畅快。
也许我本来就适合这种惩罚。
那些粘稠的东西都吐在了李裔身上,他皱了皱眉头,我以为他会推开我,但竟然反而被牢牢地扶了住。一时间漫散的臭味,然后在周围的酒和烟的气息中被渐渐埋没了。我诧异地看了他,他没有回视,只是拿了块纸巾仔细地帮我擦着嘴角。他擦得很认真,我看到他微微触动的睫毛。
他的视线落在我的唇间,然后微微向旁边一移,动作顿了住。
已经混乱迷茫的思维,我有些茫然,然后眼前多了一个人影。一拳打去,我看到李裔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嘴角乌了一处。面前盖上了一个修长的身影,我揉了揉眼,虽然依旧是浑浑噩噩的神态,却终于知道自己不是在梦中。想起一直震动着麻木了肌肤的手机,眼睛忽然开始生疼。
靳笙。他找到了这里。
湿润的衣衫,还悬了雨水的细发。外面下雨了吗?我愣愣地想,忽然已经无法再思考更多了。
李裔抚了抚嘴角,微微一笑,然后面无表情地一拳回去。
甚至没有一句话就动上手的战争。我被一个好心人拉到一边,避免着不要受到殃及,一面又看到周围纷纷围笼来的交集。
我默默地看着。这个时候才知道靳笙原来是这样会打架,我看着他陌生的愤怒,突然愣愣地想,为什么他没有了平时那样的冷静呢?心很疼很疼,然后思维就忽然清醒了。两个都是狼狈的人,却在那么多人面前上演着打架的剧码。
我冲过去,在所有的猝不及防中冲入了两人的中间。然后一边一拳。
其实这个时候我想到的是刚开始靳笙和苏希打假时候的样子,然后在两边的吃痛下生生断了思绪。这是最好的阻止方法,我冷冷的视线下,他们的诧异中,周围除了音乐,刹那的寂静无声。
那种神色似乎是在后悔自己的冲动,但已经与我无关了。一人一拳只是我对他们的亏欠,欠了李裔的是从前,欠了靳笙的是现在。
有种昏眩的感觉,我强定了定神,然后慢慢地向外面走去。我想快些离开这里,但身子已经麻木了。一点点的移到门口,外面的雨淅沥而纷繁,我安静地走入,全身刹那浸透。仿佛一场洗礼,慢慢地冲洗掉所有的温存。
我一路地走去,却没有留意自己走到哪里。
酒精的作怪,连路径也有些扭曲而蜿蜒。
有人从背后抓住了我的手,我朦胧间回头,看到的是一双褐色深邃的眼。他和我一样的狼狈。我笑了笑,然后忽然失去了知觉……
或许我们注定这样,艰难地寻找,即使抓住了,却未必是属于自己的……
你把关心变成了阻碍(1)
靳笙并不应该来找我,但那天他却来了;我并不应该在他的面前显露自己的感伤,但是却当了他的面堕落了。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周围干净简单的摆设,柔软的床,我忽然明白了过来。因为这里有了他的味道,舒适好闻,又带了点淡淡疏远的味道。
这里只是小小的住房,已经再也不是第一次到他家时候的那种贵气。但是东西整齐地摆了,他似乎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屋子里没有人,窗户轻开着,清新的空气这样淡淡地流入。我想到了靳傅车祸后一直萧条下去的公司,想到了靳笙为了小小的利润而放下自尊去酒吧卖唱的情形,握了被子的手忽然又紧了紧。
我始终不是一个给得了他幸福的人。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却不断地给了他伤害。
身上微薄的体温仿佛是在回忆昨天他将我抱回来时的情景。依旧有些生疼的感觉,昨天挨上拳头的位置,似乎在无止境地扩大着痛觉。原来他们每一个都打得这么认真,甚至可以说是一丝不苟。他们把所有的发泄都在那一刻爆发,然后我这样突如其来地承受了一切。已经不是昨天被雨水淋湿的衣服,扣子扣了,唯有胸前的几颗松松垮垮地垂了。我似乎可以想像靳笙红了脸窘迫的模样,不由淡淡地笑了。
我拖了双宽大的拖鞋,走得却像舒缓优雅的猫,没有落下丝毫的声音。微微把门推开了一条缝隙,然后透过看去,看到的是沙发上躺了的修长身影。他的发线依旧有些凌乱,微微垂下,身上的衣服却依旧是湿的,粘在身上,紧紧地贴住。微微蹙着的眉,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仿佛有无止境的不安,这样看去的时候是单薄孤单的影像。
宿醉的感觉,头微微钻痛。
我蹑手蹑脚地走出去,近了,微微地看了发呆,他的脸上还有些清晰的伤口,刺痛着我的眼。最终的最终,我开始只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才可以这样地看着他……我取了旁边那件外套轻轻地给他盖上,害怕吵醒而小心翼翼,又有些出神,但是盖上的瞬间有种灼热的温度肆无忌惮地开始蔓延。我慌忙把手盖上他的额前,感觉到了一股烫手的热意。
是过分突兀地对比着的温度。
你把关心变成了阻碍(2)
这个时候才想到他昨天淋了雨,还和李裔动上了手,然后把自己的床让给了我。朦胧间记忆里的小动作,昨天思维迷糊间,似乎记起他拖了外套盖在了我的身上……
傻瓜。唇轻轻地张开,无声地吐着无奈干涩的字,这个时候看到靳笙微微睁开了眼,一时朦胧的神色,然后忽然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掌心也是一股的热,肌肤传递着温度。
“你发烧了,别乱动。”我这样说着,转过了身。
“夏篱,你别走。”靳笙的声音有些嘶哑,在我往门口走去的时候忽然说。
我挣开了他的手,继续走着,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身后有一阵凌乱的声响,我听到他继续喊了我的名字,然后一声重音。回头时我的瞳孔微微放大,回神时已经跑到了他的身边。那么烫的身体,走得摇摇晃晃,却依旧是想来追我?果然是个大傻瓜,却叫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
“我会听你说的,不过现在先去买点退烧药。”
“会回来的吧?”
“是的。我会回来。”我清晰地承诺着,然后让他回床上乖乖地躺好。走的时候背后始终留了一道注视,直到转角处的断裂。原来我已经开始变成了一个让人不放心的角色,即使是承诺,也需要让人一次次强调地重复问着。但是,靳笙担心的没有错……
我买回了药,却只是放在床边,然后在他不安的睡梦中轻轻离开了。
走在街道的时候不时有异样的目光。我穿了不合身的衣服,宽大的男生的衣服,松松垮垮地垂在身上,全身都是他的味道,却在一点点地离那个人远去。承诺,有时候本来就是不应该太信任的东西。很容易得到的海誓山盟,很容易得到的坚定回复,其实在某个时候总是会在默无声息中淡忘的。也许,更多的时候是我们在轻易地放弃所有的诺言。诺言太虚无,太空洞,我始终扮演这自己渐渐消逝在人们生活中的那个角色。
你把关心变成了阻碍(3)
靳笙不该这么相信我。或许他一味地挽留,却没有想过我始终没有给过他幸福。他只因为我在他身边而感到过满足,但他难道就没有发现,我给他的总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太自私太自以为是的人,其实,如果没有我,他或许会过得更好,真的,至少比现在来得好得多……然而因为我,他总是一次次地狼狈着,渐渐远离他本该有的生活。
世界上有很多人,相爱了,相知了,却无法控制地彼此伤害着。或许爱未必能带来所有的幸福,而我和靳笙,就是其中的一对……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找李裔,只是下意识地去了酒吧,却没有看到人。直到再次走出门口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他靠在树上,斜着头,依旧是嬉皮笑脸的样子,看了我。他似乎知道我会去找他,所以这样自然地向我夸张地扯了扯嘴角,说:“夏篱,你男人原来也是个狠角色。”
我男人。这个时候显得诡异的称呼。
我走近了,看着他脸上的伤口,不冷不淡地说:“你不是也是个狠角色。”他看了我半晌,然后笑了笑:“昨天两拳头都到了你身上,不觉得疼么?”
我说:“李裔,那一拳,就算我真有欠你什么,也都还清了。”
“就只值一拳头吗?”李裔的眼里有异样的一抹光,然后,吐字清晰,“夏篱,你知道吗?莫莫的那个孩子——是我的。”
莫莫的那个孩子——是我的……
我猛然抬头,看到的是满脸讥讽的笑。不是靳笙的?靳笙以为是自己的,莫莫以为是他的,我以为是他的,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是他的……但是,这个孩子真正的父亲,居然是李裔?我不知道李裔为什么突然选择说出来了,至少,在昨天,在他帮我擦拭着污渍的时候,他还是选择了隐瞒这个秘密的,不是吗?
李裔玩弄着手机,声音淡淡地说:“那天莫莫和靳笙都是我带到旅馆的,但是,和莫莫发生关系的,不是靳笙,而是我。”他嘴角的弧度微微地勾了,是很讽刺的弧度,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笑,因为他明明不是一副应该微笑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