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书生,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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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是小孩吗?高翔冲我眨眨眼,下山去了。
捧着手中的竹蜻蜓,我笑笑。原来,宁兄你已经到了蜀南了吗。但愿远游的你,能够平安。后来我与宁以诚的书信,就都靠高家的商行传递。
转身往回走。后面却传来叫声:“卓夫人。”是跟高翔来的扣儿,她当初还一心以为我会当她们家姑爷呢。只是可怜初次出门,晕车又晕船的,足足在客房睡了几天。
“什么事?”我疑惑的问她。她跑的气喘吁吁的,“小姐有一句要紧的话要跟夫人说,可是刚才忘了。差我回来告诉你……”难道宁兄还有话带给我?正在思量,一股异香传入我的鼻中,小荷赶紧用衣袖挥开突然散开的黄雾。“扣儿,你……”
她已后跃了好几丈远,几个怀远的的护卫紧追上去。
不知刚才洒的是什么,不过我没有什么感觉。我交代小荷不得去打扰高翔。刚才那人必定不是多言的扣儿。
回到庄里,大家全担心的围了过来。水沁月给我把了半天脉,眉头越皱越紧。“水姑娘,内子是中了什么毒?”苍哥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我摸不出来。唐羽,你来试试。”
唐羽摸了半天,也是摇头。
“许伯,把天下有名的大夫都请到怀远来。楚烈,你去看看肖月,马飞他们追到人没有?”
“等一下,我或许根本就没有中毒。”
“然儿,此事马虎不得,不要任性。”
“我没什么感觉,两个大夫也说没问题。”
“我们不是说没问题,只是学艺不精。”药王谷与唐门当代最杰出的弟子,怎么会学艺不精?
“叫花子倒是觉得卓夫人说的有道理。放眼天下,敢在庄主新婚第二天来下毒的,叫花子想不出有谁。恐怕只是要给怀远一个警告。”
“庄主,肖月他们没有追到人,现在厅外侯着。”
“叫他们进来。”
怀远山庄创立十数年,今天恐怕是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也是喜庆之中,大家都有写松懈。肖月他们的轻功我也见过,堪称一流高手,听说在江湖上也是叫响了名号的。
走到大堂,就看见刚才追人的几个护卫直挺挺地跪着。这事说来安排的十分巧妙。扣儿一直在客房中,大家对她印象不深,我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其实高翔就是有什么话忘了讲,也可以回转来说清。没必要派个身体不好的丫头跑上山来。护卫们离我有一段距离,就是小荷见机的快,仍是慢了一步。苍哥屡次告戒我要注意身边情况,我从没当回事。幸好今天她没泼硫酸,要不我就完了。
苍哥还是不放心,又请了好几位当世名医来为我诊断,结果仍是不能查出有什么问题。肖月等人受了重罚,小荷也被骂了,我的出入随从都增加了。唉,莫名其妙成了重要人物,还没新鲜两天,就成了别人的目标。看来,还是小人物当起来自在些。
既然我没什么事,大家也就纷纷告辞了。安源这趟出来,还有公差,皇帝派他去渭水边上监督修渠,他喝过喜酒就带着妹妹走了。听说他之所以坚持带安倩去,是因为他很中意那个治水的河工。韩笑也回京了,韩老将军没有棋友,极是盼她回家。
水沁月留在庄中,一边养胎,一边注意我身体的动静。唐羽回了唐门,他说要跟家里再做最后一次交涉,请他们接受水沁月。否则,他就脱离唐门,以负起他的责任。而水沁月也被逐出了家门,干脆安心呆在庄里。
每次出个门都是劳师动众的,我干脆就只在庄里打转。没事就往水沁月房里跑,一来唐羽走时交代我照顾她,二来我发现她其实是很好相处的人,不知江湖上怎么把人家传成个专门用药害人的妖女。她还在翻医书,想知道我是不是中了什么厉害又不易查出来的毒。她和唐羽的事大家都没有问,等他们愿意说时自然会说。
只是,刚刚才成亲,苍哥就忙得很。常常是楚烈来告诉我“庄主请夫人先用饭,他稍后就回来。”我每日无聊的很,又不能常常去打扰水沁月。我怕她怀着孩子,又住在别人家不方便就另调几个手巧的丫头去照看她。只是我很无聊啊!
干脆去书房找些书看。不过,找什么书呢?什么《妇德》,《女戒》我是不会去看的,即使身在宋朝,我对这个时代的一些东西还是排斥的很。苍哥应该也会有一些传奇,小说之类的吧。
走到书房,推门进入,书房没有过多的装饰,古朴大方,一如其他地方。在他书桌上放着文房四宝,我拿起他的砚台,竟然是一方绝好的端砚,上面的花纹隐隐,右角上天然一块鹅黄的石斑。曾在高翔的书房见过一块,稍逊一些,被她小心的收着。放下砚台,不期看到一封信。
信封隐隐散发出檀香的味道,我拿到鼻端闻闻,很舒服。
“然儿,你在干什么?”
“哦,我闲着无聊,来找几本书看。”
“喜欢什么书?”苍哥走过来问,顺手抽走了我手里的信。
“《庄子》一类带点传奇的书。”
“我这里没什么这类的书。回头让人在书肆里给你买一些。”
“哦。”
“然儿,我这几天比较忙一些,委屈你了。”我确实觉得委屈,毕竟还在蜜月里嘛。不过,他这么说,我也释然了。
“苍哥,查出是谁要对付怀远山庄了吗?”
“已经没事了。你可以放心出去玩了。”
“那太好了。哎呀,苍哥说的人家只会玩似的。”
“哦,我觉得然儿很会玩啊。”
“那叫懂得享受生活。虽然我这个人胸无大志,可也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人呀。”
“我知道,然儿来这世上,绝不是浪费粮食的。”
讨厌,他又拿当初的话来笑我。
“苍哥,我不希望也不愿意只做你的附庸。当然,我也不会做惊世骇俗的事。可是,我不要当米虫拉。”
“那么,你想要做什么呢?”
“等我想好了再说。现在,你要先养我。”
“遵命,夫人。”
半月后收到高翔的信,这次的风波竟是由二十年前的宿怨引起,当年的是非已说不清楚,不过现在那人却使的是小人手段。趁高翔外出以高价收走布匹,而且代那些布商付赔款。这样就导致高翔发不出货,高家商行的信誉正面临挑战。
晚上,我睡在床上努力想着怎么才能帮高翔。苍哥从背后圈住我,“想什么呢?”我把信上的事跟他说了。“你的这个朋友也不是泛泛之辈,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倒。睡吧!”
我有点庆幸是在冬天成亲,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他当暖炉用,而且还是恒温的。心安理得的把手脚放到他身上取暖,果然练武之人就是不同,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热乎乎的。
有了,以前在哪部电视剧上看到过,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截断敌人的出货渠道,只要控制了水陆运输,就好办了。马上翻身起床,要给高翔写信。
“做什么?”苍哥不让我动。
“我想到一个办法了。你看这样好不好……”
他摸摸我的头,“想不到你还有当奸商的本钱。不过,这是个两败俱伤的办法。即使高翔能够截断对方的出货渠道,她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她依然不能准时发货,信誉要受损。而且控制水陆运输不是一笔小的开支。”
那怎么办?
高翔要能发货,那必须跟对方买。怎样才能让对方肯卖呢?找个巧舌如簧的人去分析给他听,这样才能双赢。苍哥听了我的话,只好起身找人立刻写信去告知高翔。
唉,暖炉不在,我半天也睡不热。我不让他们在屋里放火盆,南方人不习惯,而且我觉得那样空气质量不好。苍哥回来,我赶紧巴上去,他伸手搂紧我,“然儿准备怎么慰劳你苦命的夫君啊?”
虽然成亲十来天了,对他的一些挑逗还是禁不住脸红。他已低下头,热烈地吻住了我。
苍哥在书肆中为我买来了许多比较流行的话本,传奇。想不到宋朝的小说也蛮有情节的。虽然结尾难免有些歌颂君王,盛世还有加封烈女,贞女的。不过,老马说过,我们要以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去看问题,不能苛求古人的。
番外
我是苏篱,苏州富商苏涌泉是我的生父,而我是他的私生子。我六岁的时候被接进苏家,因为大妈只生了一个姐姐。父亲常年在外面,我归大妈管。她不曾虐待我,但也没有对我好过。应该说,她忽视我。自从我来到苏府,后院里成日只听到“笃,笃,笃,……”的木鱼声。
十一岁那年,姐姐嫁给了杭州的茶商,然后父亲死在了不知名的匪徒手中。发丧回来,有人想烧死我,呛昏以后,是聂姨救了我。我不知道她到底多大年纪,因为从我第一眼看到她直到今天她都没有变,一样的娇艳如花。我仍然留在苏家。聂姨教了我武功,还有许多的才艺。
七年以后,我把当年杀害父亲的姐姐,姐夫,还有想要烧死我的大妈一起杀了,她其实早就疯了。然后,我也放了一把火,路过的卓擎苍顺手救了我,我随他到了怀远山庄。这其实不是安排好的,我当时确实没有想活的念头,我不知道这个世界能给我什么。
聂姨找到我,说我还欠她一条命。对啊,我怎么能欠着别人的债去地府呢。于是,我答应她留在怀远卧底。聂姨当时是麻衣教的护法,当年曲长空带领正道灭教的时候,她将少主四岁的孪生妹妹扮成男孩,把少主从地道背了出去。我见过那个少主,林明堂,比我大三岁。他是个阴沉的人,只相信聂姨一个。他看到我很生气,责问聂姨为什么又去找了个小男孩。
聂姨不说话,只让我叫她。于是我叫“聂姨”那个男孩终于不生气了,他要我叫他叔叔,我
才不干呢,他就把我打了。
留在怀远的日子其实很幸福,那时怀远才刚建立三年。人没有现在多,大家抵手并足的一起做事。或许是商人之子的天赋,我很快便脱颖而出,成为掌管商业的总管。卓擎苍是个用人不疑的首领,而我也确实用心在做事,宾主尽欢。
在怀远七年,我一直很自在,一年里有一半的时间倒在外闲晃。这时才感到天地的广大,当初井底之蛙,一心求死,实在可笑。我差点忘了我是来卧底的,因为聂姨从没有给我任务。那日从外头回来,卓擎苍要我去监视一个人,一个女人。真好笑,我堂堂总管,竟沦落到这一步。
我在逸庐看到那个女人,她正捧着什么在念着,很认真。后来,听到小荷的报告才知道她在学说话。她拿的纸片上画些希奇古怪的符号,大家都看不懂。在监视她半个月后,我去和她交谈了一番。她实在是个有趣的人,对一切都感到好奇,而且几乎什么都不会。但很好学,也很善学。她喜欢听我讲外面的趣事,因为她十分想离开。我发现我受她吸引,于是要她讲她们家乡的故事。她讲得很生动,妙趣横生,我以前所有的笑加起来加起来也没有那几天多。我答应帮她求情,让她离开。可是一转首,我却从镜中发现卓擎苍藏在柱后。难道是昨天聂姨来找我的事暴露了?
第二天,我就被派去了长安。聂姨也曾派其他人潜入怀远。不过,怀远真的可说是铁桶江山。十多年,麻衣教费尽心思也只渗入了七个人,而且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