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婚期(军旅)-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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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完全无视后面一双冒火的眸子对他的敌视,一如象进了自己家一样的对自己喜爱的女子,语气宠溺。
袁远知道他这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心里早就恼了,一把挡开孟逸辰的手,谁也不理,径直往屋里走。
“孟上校,我记得跟你没有过结的,你这大清早的,到底什么意思?”乔铮脸上的阴郁换了一层含义。
孟逸辰微微一蹙唇,俊美的五冠跟着一起明亮:“乔先生误会了,我家那烦人的小丫头在您府上打搅了好些日子,我本该早些过来答谢的,却一直拖到了今日,谢谢乔先生了。”
乔铮狠狠咬住内唇,两鬓之间却青筋暴起。“孟上校,你恐怕搞错概念了,我呵护自己的女人,几时需要别人来道谢了,你不会是自作多情了吧。”
一直站在身后观战的郝丽煊及时走过来,语气亲昵地贴在乔铮的身边:“铮,他是你的朋友啊,应该请到里面坐,陈姐已经做好了早饭,不如请你的朋友一起坐下来吃。”
乔铮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多嘴的女人,恨不得将她活扒了皮的表情。
“所以哦,我今天来就是要接她回去,给乔先生腾出足够的时间来疼你自己的女人。”
孟逸辰的话充满了挑畔,乔铮岂非善类。
“那我倒要看看孟上校如何将她带走了。”
乔铮的话里话外都是火药味,不过孟逸辰可不是来打架的。
“乔先生不说我都忘记了,这段日子小远承蒙您照顾,我是真心想感谢您的,所以特意给乔先生准备了一份小小的礼物,希望你笑纳。”
孟逸辰的手中,捏着一个白色的U盘,还没等乔铮答复,他已扔了过去。“都是些平常菜,乔先生先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乔铮握着这个冰凉的U盘,拿不准孟逸辰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丫头任性,麻烦你替我告诉她在衣服里面加件背心,今天有雨,小心胃寒。”
乔铮的眼珠子都要暴出来,若不是旁边有郝丽煊一直死死的牵住他的手臂,这会儿他已经控制不住的冲过去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了。
这位高傲如帝王的贵公子,何时象如此这般的忍气吞声过?
袁远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窗外那一静一动两个极品男人之间的对决,暗自叹息。孟逸辰,你又何必呢,从来就没在乎过,何苦要为难乔铮,给自己树立一个敌人呢。
书房里,一脸怒气的乔铮看着U盘中的视频,一脸看不出神情的深沉。
画面中,枫都四少在云田山庄的画面,每一步每一节都那么清晰,尤其是周碧桐杀了肖潜的那一段,乔铮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
他记得他们进去的时候都没带武器,老三的手中却多了一支枪。怪不得警察说两死四伤。
而这个时候孟逸辰将这段视频拿出来……仅仅只是不想让她卷入吗?
乔铮陷入一个模糊的围城里,连袁远进来都没有发觉。
“怎么了?”袁远站在离乔铮的办公桌近一米多的地方凝眉看向乔铮双眉紧蹙的脸。
乔铮一个恍惚清醒过来,第一反应的关掉了显示器,将插在电脑上的U盘拔掉。
“收拾好了么?”
袁远疑惑:“收拾什么?”
“你全身而退的策略,现在你的那位竹马哥哥摆明了要带你走,你别不领情。”乔铮镇静下来,顺手收拾凌乱了一夜的书桌。
“乔铮,其实我……”知道乔铮是真的误会了,她还想替自己申辩,却被乔铮抬手打断。
“小丫头,别忘了我是个商人,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现在大哥他们暂时没事了,你别跟着凑热闹。再说了,前面我让你利用了一回,这次我利用你一次,咱俩之间已经扯平了。交易结束了,懂吗?”
袁远心底一阵阵的往上冒寒气:“你,是不是怕他?”
“我跟他井水犯不着河水,我的性格你清楚,跟自己没关系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去介入,更何况这种事情。”乔铮说得决然,袁远一脸自嘲。
“原来,我在你心目中,一直都是事不关已的那个角色。”
乔铮低头处理手中的文件,一副要结束谈话开门送客的神情,袁远的心凉了又凉。
“其实你不说我也明白,很多年前就明白,即使没有煊煊的出现,也改变不了我在你心目中的位置。我知道,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还这样不自量力,这样不知天高地厚……
今天,谢谢你,让我终于可以安心。”
不知何时,她的眼里已溢出了泪水,每说一句话,往门口倒退一步,看着一直坐在桌前的那人,那张从始至终一直保持着冷漠表情的脸,象一坐冰山,越来越重地压在心头,直到模糊了的双眼,再也看不到。
其实,她原本也没渴望过他能对她如何,只是不甘心昔日的两小无猜,究竟为何会变成今日的陌路!
铮哥哥,我以为我失去了妈妈,失去了家,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是我的天,是我的幸福。可是,为什么你的心里你的眼里永远只有利益?
袁远把自己淹在浴缸里,直到感觉眼里再也流不出了泪才爬出来,擦干泪水,仔细地穿好衣服,对着镜子,重新调整脸上的表情。
被乔铮扫地出门,而面对的孟逸辰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没有人比她心里更清楚。
孟逸辰与林楠婚期在近,爸爸已下了最后通碟,如果再与他这样藕断丝莲,别说爸爸不答应,就是她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已。
比起女人的妒忌,男人的占有欲也是随时食人的恶魔,一个不慎,一旦介入其中,随时会粉身碎骨。身处的险境需要步步为营,面对身边这些各怀心事的人,何尝不是要披荆斩棘。
乔铮畏险,已毅然坚壁清野,余下的路,她只好独自赴汤蹈火。
孟逸辰正等在客厅里,一身闲暇装束,神态悠闲自得的站在窗前赏鱼。刚刚接了一下电话,昨晚从北京来的特别情报官,在返京的路上出了车祸,人已被送到了医院,但依旧处在晕迷状态。
“他随身带的文件呢?”这是他最关心的。
“他的车子迎面撞在桥栏上之后起火,随后赶到的警察只顾着救人,车子已被火烧得差不多了,现场只找到了一些残骸,文件内容已经看不清了。”
孟逸辰挂了电话,心却再也放不到那些色彩斑斓的鱼身上去了。
袁远拎着随身的小箱子,缓步下楼。
这种离开的方式不在她的预计之内,仓惶,狼狈。
身后,有缓缓的脚步声,她知道他跟着下来了,却执意的没有回头,象与过去告别一样,拧着心,不让自己有丁点受伤的情绪外露。
“小远。”乔铮终于还是忍不住,在她身后喊了一句:“你忘了这个。”
46、乔太太
一台精美的MP4,是袁远在处理完乔铮的伤势之后遗落在他床上的。普通的表面,与平常的MP4没有丝毫区别,但内置有一块太阳能电池板,可以接收单线卫星电话,有全球定位的GPS导航。
从英国回来的那天,袁远到机场去接他,乔铮注意到,她的身上就带着这个东西。一路上他们谁也没有说话,袁远一路上都戴着耳机听音乐。
他伸手替她摘下:“老戴耳机会损伤耳膜的,这种东西,以后少听。”
她没说话,只是点头,那只空余的耳机里,隐约传出的,是王杰的《回家》。
后来,他送了她好多种CD、PC,但都没能取代这款老式的MP4,长久的留在她身边。
“是男朋友送的吧?”他试探。
“是妈妈留给我的。”她没抬头,答得伤感。
他伸手就从她手中夺过去,顺手一扔,撞在路边的大理石墙上碎成了无数片:“你什么时候才可以从痛苦中清醒过来看看身边的人,妈妈不在了,可爱你的人还在,你明不明白。”
一向在他面前乖乖顺顺的小女孩,那一刻突然发飙,骤然变成了一只母狮子,返身将他抵在墙上,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一双汪着泪水的眸子里,是他从没见过的凶残。
“不要以为我的柔弱会任人欺负,记住,一个人的弱,是有底限的。”
那一瞬,他整个被她眼中嗜血的残忍和语气中的凛冽震惊了。也从那一刻起,他懂得了,其实,她心中的痛,无可替代。
那部机子,彻底废了。他跑遍了浦宁大大小小的音响市场,甚至托了好多人,始终没有买到一模一样的。可是,再见到她时,那部机子,却完好无暇的出现在她手上,一部全新的。
前夜,她却将它拉在了他的床上。
他打开里面的歌曲,整个晚上,一首首的听完,仿佛阅读着她这二十几年来的心路历程。
爱,没有完整,心始终茫然。
远,告诉我,你的眼睛里都看到了些什么,为什么让你的心灵如此灰暗。而我,能否医好你的悲伤?
袁远回过头,看见乔铮的手上,拿着她的卫星电话。突然改变的环境,让她疲于应付,倒是忘了跟Victor联系。作为暗夜在大陆地区的情报负责人,他手中掌握的资料,可能比国安掌握的还要多。
如果不涉及自身利益,她不会违规去打听其他内容。
“谢谢,你自己保重。”从乔铮手上接过类似于MP4一样的卫星电话,袁远头也没回的走出了客厅。
孟逸辰十分绅士的伸手与乔铮握别,脸上带着的胜利笑容与乔铮身后的那个女人,惊人的类似。
“谢谢这几天对小远的关照,我们先告辞了,乔先生,乔太太请留步。”他当着袁远的面,故意称呼站在乔铮身边的郝丽煊为乔太太。
一石二鸟,反间了袁远与乔铮,也疏离了乔铮与郝丽煊。袁远没回头,只蹙唇冷笑。
一路上袁远靠在椅背上假寐,当身边的司机为空气。
孟逸辰一直紧锁双眉,直到车子快到凯悦宾馆,才开口发出了三十几分钟的车程中唯一一个声音。
“就那么舍不得他?”
袁远懒懒地睁开眼睛,车子减了速度,必是到达了目地的。
“明知故问。”
“袁远。”双手紧握,几乎忘了手中握着的是方向盘,而非某人的脑袋。
车子还在行驶,并没有停下来,可袁远却希望这就是终点。
孟逸辰的眸子深邃,在阳光反射后的风挡玻璃后面,骤然闪出一抹黯然。
如此缓慢的速度,如此沉闷的气氛,袁远没有再装睡,表情镇定地等待着他再次张口,可二十几分钟后,车子终于在北江市最大的酒店,凯悦酒店门前停下,却再也没听到他的任何声音。
袁远下了车,站在酒店门口,等着泊车员过来将车开走,但是,那辆带着一串零的车子往那儿一停,泊车员却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车子停到了门前的安全通道上。
这时候袁远才不得不信服,什么叫特权。
“在回浦宁前,你暂时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就叫前台,如果想出去,酒店有专车,可以送你到除出国和特别行政区外的任何一个地方,但是你自己得注意,别走丢了。”孟逸辰的话带着警告,袁远听得出来,他是怕她再偷偷回去找乔铮。
酒店的房间是事先就订好的,孟逸辰只是在前台领了钥匙,便带着袁远径直走进了房间。
里外套的商务间,浅蓝色的落地窗帘还没有拉开,但是房间里却依旧保持着收拾完好后的整洁。
袁远扔掉脚上磕得她脚踝很不舒服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