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一遭(至24)-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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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兄知道这贼什么时候要到盛家犯事?”
他们互相对看一眼,“明日子时。”
“小花,今天回去准备准备,明天记得提醒我。”
“是,少爷。”
“你这小子还真不知天高地厚,” 应余勐忍不住开了口,“就算合我四人,对‘花摘万里’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追魂’孙罡连跟了他一年,也还不清楚他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伙人,不知道他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他应是用了什么迷药了吧,守远了,等迷药散去,再将他逮个正着。”
“你以为别人没想到么?早使过这招了。这迷药很奇特,无色无味,散布范围广,功效又久,你开始躲远了,过俩时辰再闯进去,还是要晕。武功高强的,闭气也撑不了多久。除非有解药傍身,没别的法子。” 应余勐又反驳我。
“守在外面,将方圆百里围了,早上看哪个人出来就逮了。”
“这招也用了,可是,从没见着有人逃出来。”赵汶说。
“这样啊,没关系,我回去再想想,会有法子的。”
“少爷,断桥那边的戏班子快开场了。”小花提醒我。
“我得赶场子去了,各位,”我一抱拳,“后会有期。”
潇洒离去。
闯荡2
断桥上,唱的正是“断桥”。
听得台上白娘子唱道:
“西湖山水还依旧,憔悴难对满眼秋,
山边枫叶红似染,不堪回首忆旧游。
想那时三月西湖春如绣,与许郎花前月下结鸾俦,
实指望夫妻恩爱同偕老,又谁知风雨折花春难留。
……
看断桥未断我寸肠断啊,一片深情付东流。”
江南方言的软调儿和在里面,凄楚中带着缠绵意,也着实别具风味。
听着听着,心里切切的,有点难受。
“小花,这缘分也有苦的么?”
“缘分……”看不清小花的表情,似在追忆,又似心伤,“就是不知名的树上结出来果子,酸甜苦辣全看造化。”
“那我就一直吃,吃到甜的为止。”我对小花说,“苦的,涩的,咬一口,就放下吧。”
“少爷,这情字不经不知其中滋味。有的开始甜,渐渐就苦了,想着当日甜蜜滋味,于是旧情难舍。有的开始许是涩的,吃着吃着就甜到心头了。”
“将来无论是酸还是甜,我也都要快快乐乐的。”
第二天早上,我一个人来到盛府门口。
盛府大门紧闭。
拍了半天,没人应声。
要爬墙,粉墙儿却高似青天。
围着转了转,在墙角发现一个洞。
“大丈夫能屈能伸!”我钻了进去。
站起身,我拍着身上的尘土。
白衣服穿起来是很脱俗,可就是容易脏了点。
感觉不对劲。
我抬头,看见四周有三只狗,恶恨恨地盯着我。
“别误会,我只是试一下你们小门的大小,啊……”
畜生就是这点不好,从不听人讲道理。
我喘着粗气,边跑边往后瞧。
“哎呀”,撞着个人。
我一把抓住这救命的稻草。
“兄弟,掩护我一下。”
“你进来做什么?”
好耳熟。
“啊,赵兄,真巧。”
这人正是赵汶。他身后跟着一大班子人。
“潘兄,应兄,顾老弟,我们又见面了。”
除了他们几个,那魂什么的也在,另外还有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
“大家都在啊!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大家都没吃饭吧,兄弟我也正饿着呢,听说盛府有一绝——香菇滑鸡粥。不如一起进去尝尝?”
“这位是?”中年男子问赵汶。
“沈小花呢?” 赵汶却没回他,反来质问我。
“她出去办事了。”
“你自己一个人就跑来了?”
“怎么了?”
“没沈小花跟着,你还敢到处瞎跑?”
“一个大老爷们儿怕什么!”
“你弱不禁风的,长得又粉嫩,这世道就有大老爷们儿最好你这型的。”
“真的吗?”我乐了,“你真觉得我长的不错?”
他说不出话来。
“别瞎搀和,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儿,过会儿派人送你回去。” 应余勐说话了。
“我只是想过来告诉你们,那贼是谁!”
大家看着我。
“咱们先去喝粥吧。”我笑。
喝完两碗粥,肚子有些胀。
“这香菇是清晨朝露刚散的时候摘的吧?”
“不错,这时的香菇最是嫩滑。”那中年男子,也就是盛府的老爷回道。
“这鸡……”
“你真知道‘花摘千里’是谁吗?”什么魂打断我的话。
“我不知道啊?”
“你刚才不是说要告诉我们贼是谁么?” 顾海声也插了一句。
“我就是要告诉你们这句话啊——那贼是谁。”
又一个说不出话。
潘靖云笑起来:“敢情你是趁火打劫来了!”
“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既然喝了这粥,我今天一定将这贼找出来!”我拍着胸脯。
可他们却已是不信了。
“昨晚没睡好,今天还乏着呢。老盛啊,帮我弄个舒服的房间,让我睡一觉先。若小花到了,唤人来叫醒我。”
盛老爷愣住了,见众人瞧着他,才知道我叫的是他。
他见赵汶没说话,就叫了两个丫鬟领我去客房。
盛家的摆设很普通,没什么古董名画。
但一碗粥就把所有古玩字画给比下去了。
看到他家的床。
我觉得,盛家人过的日子比那皇帝老子还要美。
那床占了整个房间的大半。
床面和床围栏由巨大的紫檀原木整块拼制而成。
没什么多余的雕刻,整个床面都光滑如镜,无一丝凸凹。
这样的地方叫我住一辈子我也乐意。
“不知老盛有没有儿子?”入睡前想。
闯荡3
夜幕了,我醒了,小花却还没来。
我来到大厅。
见厅上人挤着人,比早上多了些差役,个个严整以待的模样,正商量着准备事宜。
“各位,不用担心,我已经有办法了。”我喊,厅上人齐刷刷看向我,“迷药么,总怕见水,遇水就消,拿块布打湿了蒙在脸上就没问题了。”
“这倒也是个办法!”
“如果没用怎么办?这种事可不能拿来随便试,事关盛家,可不是闹着玩的。”
……
大家七嘴八舌。
“是谁!”什么魂一跳,人便不见了,跑出去一看,屋顶上两个人正打得欢。
我一瞧,一个是他,另一个正是小花。
“兄弟,弄错了,她是我的人。”我忙叫。
他看向盛老爷,老盛向他点点头。
他二人跳了下来。
“什么魂,你的功夫好厉害!”
“公子叫我孙罡吧,刚才对这位兄弟多有冒犯,请见谅。”他朝小花一抱拳。
“喂,你与他到底谁强?”我偷偷问小花。
“不相上下!”
“若你突袭他,能将他一击即中么?”
“这我倒是有把握。”
大家回到厅里。
孙罡咳了咳,正要拿水喝。
“我本来是想看戏的……”大家都瞪着我,孙罡喝水的动作也停下来。
“为免夜长梦多,我就将这贼的身份说出来吧,”我顿了顿,看了众人一眼。
“那人就是……”我看了小花一眼,小花冲过去,将孙罡撩倒在地,点了他的穴,“孙罡!”
“不可能!”有人叫出来。
“这里应该有大夫吧?叫大夫将他的茶与别的茶都验一验,看看什么不同。”
“施大夫!” 潘靖云叫。
一个老头走出来。
我朝孙罡走过去,解开他的衣带。
“少爷!”小花叫我。
“别吵,我正忙着呢。应该是这个了。”我从他怀里掏出一个形状怪异的瓶子。
“把这也查一查,小心点,这可能就是迷药了。”
那老头拿了茶与瓶子,下去了,顾海声跟着。
“其实,我早就在想,这事有问题。”我坐下来,小花给我去烧水沏茶,“我妈说,这世上充满意外,没有天衣无缝的事儿。这贼抓不着,可能;从没人瞧见,那就不应该了。特别是以什么魂的武功而言,不惊动他是不可能的。”
众人也坐了下来。
“那就说明,要么有内鬼,要么,根本没这人。”我喝口茶,“从开封到杭州,这贼不可能有那么多内应,所以,这个什么魂的在这案里最有嫌疑。这也就是为什么贼能将所有人无声无息地迷倒而从未被发觉,为什么事后没人从案发现场逃出的合理解释。”
“刚才我说水可以将迷药溶了,那只是我想看看孙罡的反应,可以的话,逼他提前动手。”
“当然,这些是我的大胆猜测,至于事实真相如何,还得看施大夫的结果。”
然后,我们便坐着等结果。
一盏茶工夫,老头出来了。
“这瓶里装的确是强劲的迷药,茶里也有解醒功效的药物。”他说。
“真想不到,他竟是这样的人!”
“简直丢六扇门的脸!”
……
厅上又闹哄起来。
我听了半天,愣是没夸我的。
“明日由我押孙罡回京审问吧。” 应余勐对赵汶说。
赵汶点头。
第二天,应余勐押着孙罡离开杭州。
路旁等着很多百姓。
押解的车子过来了,百姓们便朝他扔东西,吐口水。
“其实,”赵汶他们看我,“采朵花也不是什么重罪啊,为什么要那么麻烦?被偷了朵花就要寻死,商家的小姐也真是爱花成痴。……你们干嘛用那样的眼光看我!”
“孙罡被你抓住,真是他的倒霉,你的凑巧!”顾海声感叹。
我觉得有些东西脱离了我原先的设想。
“小毛,来,告诉哥哥,他是谁?”我抱起路上的一个小毛孩,指着囚车中的孙罡问他。
“坏蛋!”
“好聪明!那哥哥又是谁?”我指着自己。
“呜……”他口水流了下来。
“讨厌!小毛还真是直接,垂涎我的美貌都到流口水的份上了。”
他们表情又变的很怪异。
还是小花镇定,面无表情。
“你怎么知道他叫小毛?”赵汶问我。
“小毛是他的小名,你们不知道啊?”
“小宝,小宝!”一个妇人挤着跑过来,将小孩从我手中抱过去,惊疑地看着我,最后她说:“多谢公子照看我家小宝。”
“不客气,你家的孩子还是蛮有眼光的,是个可造之才。”
妇人匆忙走了。
我回头,见他们都看着我。
怎么了?
“噢,小毛是我给取的小名。”
他们看向小花,小花的表情也奇怪起来。
“小花!”我停下脚步。
“是,公子。”
“我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赵汶他们也停了下来。
“原来这做贼比做英雄威风,有名多了!”
御试
妈妈说,你要选择你的舞台,再慢慢绽放。
“你准备作何打算?”潘靖云问我。
“你说这世上什么事最易名动天下?”我的英雄路已末,我一直寻思要不要也去采花。
“十年寒窗无人识,一举成名天下。”赵汶说,“再过三个月便是礼部贡举,要不要去试试运气。”
“不好!”我还未说话,小花便叫起来。
“为什么不好?”小花很少插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