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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花事酴醾(宫廷,虐,兄弟)作者:风之掠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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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他听见了福恒一声闷哼,不远处的札木合闷叫了一声,接着拍翅声,叫喊声,啸声瞬间乱作了一团。
  
  永铭几乎要断定自己肯定是不死也要重伤了。
  回过神来时,只看见福恒抱着他,脸色惨白,瞪人的眼要恨出仇来。
  永铭惊魂未定,瞪大眼,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有微微颤抖的身体在说刚才千钧一发!
  不可否认的事实是:福恒又似乎救了他一次……
  
  福恒没空等永铭回神,把永铭放在雪地里,起身挥着刀,似乎在咆哮:“拉网,赶紧拉网……”
  永铭直觉要去摸弓射雕。
  但喧嚣如来时一般来得措手不及,去的也杳无影踪,只有一只被伤了翅膀的海东青扑腾在昊烨的网里,昊天帮昊烨缠紧了网,一场混乱只余两只鸟儿的余啸在尾音里,让人不能忘记刚才的千钧一发。
  
  只是一只海东青而已……
  永铭和札木合耷拉着脑袋,站在众人面前,丧若考妣。
  昊晔明明手臂上满是骇人的血,稚气未脱的脸上却还是笑着说:“没事儿!”
  昊天最年长,他不语,指责的眼狠狠地扫过永铭和札木合,如冰。永铭和札木合如同掉进了冰窟窿!紧挨着取暖,互相慰藉!
  福恒很收敛,只是在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害群之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众人收网,安排祭祀,祭拜“鹰神”格格赐鹰。
  
  永铭和札木合挤挤挨挨站在寂寥的角落里,身后是他们的侍卫,跟着主子一处白丢人!
  永铭看札木合,札木合看永铭,四眼流转,满是沮丧。
  没人搭理他们……
  除了好脾气,年纪又最小的昊烨,总是安慰他们,把二人感动的,只差没抱着昊烨的大腿以示愧疚!但受伤的又不是只有昊烨一个……
  这一次,无人不受伤!
  就连昊天和福恒也受伤了……
  
  站久了,永铭开始觉得脸上微微的疼,像是刚才被翅膀扫了一下。
  札木合抱他那条骨折的手臂,不敢说他要接。
  忍不住,永铭伸手要摸摸脸,看看是不是见血了。
  却被走来的福恒一把,把他手挡开。
  
  粗鲁的,福恒把永铭的左脸搬过来,冷冷地扫了一遍,隐隐地像个暴风圈。
  福恒咬紧的唇不用想也是忍住没出口的骂语。
  但永铭不知道该不该庆幸:福恒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从头至尾没对他说一句话!
  但是福恒转过身,就把永铭身后那一众人,冷冷地扫视了一遍,可怜的他们比永铭和札木合还窘迫!
  一群侍卫,在福恒的扫视下全成了废物的象征。
  永铭看福恒阴沉的脸,忍不住心里难过自己破相了,但与破相相比,还是远离暴风圈比较安全。
  于是他推着札木合向右游移,札木合很配合,两个人挪动着小步子,远离福恒,在雪地里划出了一条不长不短的雪痕。
  
  福恒回头,眼睛有一丝恍惚,但往下一看那段足迹,噌噌噌就是心火直冒——
  闯祸了还想跑?
  
  循着福恒的眼,永铭和札木合也看见那条深深的足迹,心里不约而同沉了一下,札木合很幽怨的看着永铭,眼里说:看,你又带着我惹事了吧?
  永铭挺起胸膛,瞅着札木合,似在说:怕什么,我顶着。其实心里想:虱子多了不怕咬啊!我是亲王,亲王!心里给自己打气!就是有那么一点虚。
  
  “你来——”来不及分辨福恒这话是不是礼敬,被冷落在一边很久的永铭,屁颠颠地跟在福恒身后,乖巧的像个小媳妇,满脸堆着谄媚的笑。
  “抬头!”福恒把火气压在心里,如果永铭不是亲王,如果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福恒一定会揍永铭!
  他如今终于理解当年皇上为什么会狠揍永铭的理由了——
  不亲自动手不足以解恨!
  天知道,他当时的心悬在那里,以为就要生死离别了!
  
  永铭抬头,不自在,看着远处的札木合已经被他的侍从团团围住,开始接骨包扎——羡慕!
  福恒喘着气,狠扳过永铭的脸,要擦药还不老实!想着伸手抹药,抚上永铭的脸。
  “没事!”永铭要拉回自己的头,这样子成何体统!应该让侍卫来才对!
  “这叫没事?”福恒很没良心的狠按了一下永铭的伤口!
  永铭惨叫出声,疼得呲牙裂嘴,引来众人的侧目。
  永铭连忙止住抽气声,任福恒往上面抹药。
  漂亮的脸,现在已经肿了,像藏了一个馒头在哪里,虽然男人不该疼惜一张脸,但福恒就是不舒服。
  在福恒看来,别说永铭这脸,哪怕一根头发丝都是他的!他怎么允许永铭在他面前半点损伤!
  
  福恒细细地抹药,抹着抹着,似乎变了味道,永铭的脸不争气的红了,要躲开,却看见福恒的臂上那触目的四道抓痕,划破裘袍,可见里面深深的伤口,血已经凝固,虽不及昊烨那样深可见骨,但是看着也是触目心惊!
  “恩……康安……你受伤了……”永铭说话垂下眼,满是游移,不习惯这种浓浓地旖旎,夹杂着不该有的心动,窒息。也让人害怕,因为太吸引,才会更畏惧吧!
  福恒有些许失神,抬眼看永铭不解!
  永铭用眼暗示,福恒看了看手臂,说:“不碍事,回营拿药处理一下就好!”
  “我帮你弄!”再让福恒这么摸下去,他永铭就要成蒸笼了。
  福恒想冷笑问,你会?
  但看见永铭难得殷切地脸,他不语,在篝火边,褪下右手边的衣袖。
  一件件,看得人有些眼花,与身后那一群眼神闪烁的稚嫩侍卫相比,永铭很镇定,他的镇定源于习惯以及,不得不镇定!
  与看得到,得不到的人相比,他永铭还可以摸摸——他永铭要把刚才被摸走的,连本带利摸回来!
  



狩猎海东青(四)

  伤的伤,残的残,只有永铭除了脸上被翅膀扫了那么一下,肿的像藏了一个馒头外,四肢健全又活蹦乱跳——忙碌得像只小蜜蜂。
  永铭接过侍卫的布帮福恒包扎臂上的伤口,不是因为温柔,实在是愧疚!
  不是保护他,福恒不会受伤。
  而且永铭相当小人的包扎,连缠带揩油,缓缓地包扎,很温柔、很温柔……揩油揩得那叫人一个羡慕。
  
  札木合吊着一只手,郁闷地看着昊烨脚边的海东青,一脸羡慕!
  一行人就能首战告捷捉到两只,算是幸运
  幸运的前提是有昊天这个向导,福恒这个神射手,以及……
  札木合斜眼看了看身边正独自包扎伤口的好兄弟,何时留了这么一手!还是一贯深藏不露?
  昊烨看见札木合看自己笑问:“没包好?”
  札木合撇开脸,他怎么好意思,他伤得伤口还是侍卫们包扎的。
  再看昊烨身边的昊天,包扎着伤口也心不在焉,怔怔地看着对面的两人,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吃惊——
  札木合好奇地扭过头去看福恒和永铭两个,很想唾弃!
  
  就福恒那点口子,和他的骨折比起来算什么,札木合颇不是滋味地看着永铭在哪里缠布条,一圈一圈……笨得要死!不知道贼笑个什么劲?
  很想说,九爷你让侍卫来吧!
  但话到嘴边就吞回去了,那画面太那个了!
  让皮糙肉厚的札木合也忍不住脸红!
  永铭缠纱布,眉头皱得死紧,仿佛不明白为什么那些白布为什么怎么也理不顺似的,这很正常,笨人嘛,都这样!
  但就是为什么他的嘴角笑得那么……贼,绝对是贼,像偷油的老鼠。
  
  但最可怕得是福恒的眼神,看着永铭挥汗如雨的模样就没舍得眨,沉沉地好像醉了一样,专注的模样满是止不住外泄的柔情,痴痴得让他们这些围观的人也有些醉得发晕。
  美,画面很美!
  首先是模样,其次是这痴痴地味道,像陈封百年的女儿红,沉沉的酒香醉了周遭,而不自知!
  许久,也不记得是多久,札木合忽听昊烨轻轻地说:“我曾希望有一天我的妻子,能像这样看我……”
  札木合转头看昊烨,昊烨的眼微红,说不出的凄婉在酒香里掺杂了悲切的味道,今天的昊烨与过去真是不同!
  
  札木合的心里难受,他想到了德德玛,想到了明年的指婚,永铭那夜的醉,那双远处欲哭无泪的眸子……
  酸酸的味道,丝毫没有因捕海东青,死里逃生的幸运而雀跃。
  札木合觉得难过,福恒变了、昊烨变了、永铭变了,自己也变了,是因为都要长大了吗?
  但为什么长大是这样的无奈?
  难道不该是踌躇满志?
  抛头颅、洒热血的戎马一生吗?
  札木合再抬头时,他看见昊天在看天,天上的流云染着西沉的霞光,今日是个难得的晴天。但吹来的北风却似乎带着离别的味道,在空中幸灾乐祸的呼啸。
  狩猎结束,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
  札木合,第一次低垂着头,忍不住感伤:再见就是面目全非了!
  
  回来时,昊天已经先离开了,福恒也跟着离开了。
  永铭揣测两个人是不是偷偷练腿脚了,但二人催马离开的速度,让人尾随很困难!
  再说草原,昊烨说,福恒和昊天趴在地上就能知道十里之外的情形,除非你走着去!
  永铭讪讪地傻笑,走着去,疯了差不多!
  于是三人骑着半是溜达,半是散步地往回走!
  札木合骑马在中间,昊烨在他身边,静静的眼看着远方的的天际,仿佛珍惜似的要全部收藏。
  
  永铭走在两人身后,被这种静谧打动,也不言语。
  不知道何时,昊烨忽然说:“真是不舍得啊!”
  札木合闷闷地点头:“去那边,记得给兄弟写信!”
  昊烨苦笑,眼微红,笑说:“一定,就怕你忘了兄弟我!”
  札木合无话找话:“昊天去送你吗?”
  昊烨摇头说:“他说讨厌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样子!说得真是不留情面!”
  札木合心里发酸,眼睛也红了:“岭西接壤草原,想回来就回来看兄弟!”
  昊烨也点头:“你也是!”
  札木合哽咽:“我不敢去,他们说那里坐错了凳子就要给人当女婿,兄弟怕去了回不来!”
  永铭在后面扑得一声,差点笑得人仰马翻,顿时让札木合脸耳浑身通红!
  
  昊烨也是破涕为笑的模样,苦笑说:“认识你真好!”
  永铭却在后面止住了笑,神在在地说:“不过,巫冥可是南蛮第一美人啊!”
  如今二十四了,仍无人超越,可见其貌美!
  就像康安从小美到现在,第一的位置屹立不倒,可见貌美到一定的程度,要超越不仅仅是年龄的优势,基础才是根本啊!
  昊烨和札木合侧目。永铭有些囧,毕竟如今眼前有一人是某美女的未来的丈夫!
  说来也奇怪,对美女永铭总是有一种异乎寻常的好奇,尤其是什么第一,绝世之类的,他过耳不忘,过目……没见过!
  康安的媳妇纳兰明慧旗中第一美人,他想看,康安保护得宝贝似的,他永铭又不是色狼!
  南蛮第一美女偏偏又归了这个小子,要看就要去岭西看,问题是岭西去了,可能就像札木合说的,回不来怎么办?异族的风俗总是奇怪的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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