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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不关风与月 by木沉香(完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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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姐姐,只是,每次,他的肚子明显容纳下两个鸡蛋的容量,少吃一个,心里就像少了什么似的,自那以后,他就安心地剥削着姐姐的,一口气吃下两个。每次回家,当妈妈问他的时候,他都会说每人一个,谁也没有多吃。
  这个时候,姐姐总是笑着也不说话,只是,对着他,挥挥小拳。
  在小学的时候,一次劳动课中,他的小刀子被一位同学偷偷地拿走了,他告了老师,老师也不理,他没法子,搬来高年级的姐姐,在放学时,姐姐豪迈地将那个同学的书包丢进了下水道里,惹得妈妈连续罚她一个月不吃棒棒糖。她也只是笑笑,不去解释。
  在初中的时候,姐姐的诸多追求者,贿赂未来的小舅子,他也照单全收,丝毫不去理会姐姐该怎么收拾残局。
  他也从不去过问,自己是否应该收受那些男孩的东西。仿佛,姐姐对他来说,得到一切也是理所当然。那时的姐姐,简直就是凌岳的天使和依靠。
  只是,现在。。。。。。
  这么些年来,凌岳一直都感觉,现在的姐姐离儿时的记忆越来越远,势利,偏激,甚至,有时候不可理喻。
  在他感情的这件事上,凌岳就是这么认为的。
  香芹,一个农村来的寡妇,只是因为照顾凌溪那中风瘫痪的妈妈,尽管只有半年,妈妈去世了,她却留在了凌家。
  爱情来了,不管贩夫走卒,都能烧尽自己,凌岳就是想不出,自己找到终身伴侣,而那个伴侣,恰巧是个保姆,这样的关系,对于姐姐来说,就是这么无法接受?
  在心里叹口气,凌岳关掉音响,调高空调的温度,凌溪,已经歪在玻璃窗边,好像睡着了。
  
  沉默的空间里,只有暖气口呜呜的声音,在静谧中,更显吵闹。
  凌溪根本就没睡着。
  香芹,作为保姆,尽心尽责,只是,作为她的弟媳,她只是觉得。。。。。。丢份。
  爱情有阶级么?如果是年轻时的凌溪,答案觉对是no。
  而在经过失败的婚姻之后,曾经沧海的她,希望弟弟不要犯和她一样的错误,毕竟,青春稍纵即逝,热情也会冷却。
  
  王询的父母,都是大型企业的高管,对于当时只是普通纺织工人的她来说,两个人走到一起,她是有点高攀,当时还沾沾自喜,自己的未来一定会繁花似锦。只是,年轻的她,没有感觉,等到意识到‘阶级’带来的压力和烦恼时,两人的爱情也已走到了尽头。
  她真的只是不愿弟弟来重蹈覆辙。
  只是,大家怎么就这么无法理解她?
  缠绕的线团,如果无法解开,只能越缠越死,对于凌岳,她想解开姐弟之间的那个结,只是,线头在哪里?她并不知道。
  
  睁开眼,她无奈地说:“凌岳,我有可能会再和夏思远来往,到时你可不要拆我的台,你也回去和爸爸说声,别到时搞得不愉快。腻那些股票,可悠着点,不要到了最后落得卖房子,跳楼的下场。”
  “你。。。。。这夏思远的利用价值又有了?你以前不是说他是垃圾股么?怎么进去了倒成了绩优股?”
  “小子,那是因为以前他老子倒了,现在他姑妈当财政局长了,这就是区别!”
  “你还真是势利啊。姐,你就不能好好讲讲真感情么?这么虚浮的飘着,你觉得有意思么?”
  “有意思啊,吃不着的永远是最好的,欲擒故纵你懂么?我没有其他的本事,有的只是我这个人,如果不好好利用,是不是很浪费?说句不要脸的,如果谁能让我拿到我想要的,我也不介意什么一夜情。”
  “我说过我可以帮你的,你不需要这样作贱自己。”
  “帮?你拿什么帮?割肉?补仓?再说,我说过需要你的帮忙么?那个你未来的妻子要是知道我会找他的老公借钱,你说你会不会结不成这婚?我干嘛要坏你的好事?免了吧。”
  “她并不是这样的人。。。。。。”
  “算了,不说了,今天我没心情探讨你的感情问题。”靠着软软的靠垫,说完最后的一句话闭上眼,丝毫不想理会他还微张的嘴。
  车;在漆黑的夜;快速疾驰。雪越下越大,大得快要看不见前方的道路。
  
  在监狱诊疗室;她见到了那个在床上疼得打滚的孩子;头发;被冷汗浸湿;微黄的小脸上;没有一丝光彩;曾经清澈的眸子,此刻满是茫然;在看到她的刹那,忽然有了些许生机。
  囚袄已经脱下,放在一边,当一阵疼痛来临时,他紧紧拽着棉袄的一角,棉袄的边缝,已经微微露出了棉花的赤白色。
  “已经打过止疼针了;只是;现在要送医院;。。。。。。看样子估计是急性囊尾炎。”
  “好;谢谢你,我知道了;需要什么手续么?”
  “行;要有一个担保人。。。。。。”医生看看她,又看看冷汗的他,想要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张嘴。
  “那,我能担保么?。。。。。”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他的姐姐么?”胖警官递给她一杯水,她回一个微笑,顺便将指尖触碰他的指尖。
  “留下你的身份证号码就行了,现在信息发达,他跑了,我们抓你就行了。”这种正儿八经中又带着打情骂俏的话,让她苦笑着,却又不敢发怒。
  
  120鲜红明亮的急救车灯光点缀着夜空的黑黑底色时,车轮碾过的雪花,在瞬间闪到两侧,再次推到另一片洁白。
  “他没什么危险;只是药效还没来。所以有点疼。”医生望望有点想要哭的她,拍拍她的后背,她轻轻地点点头。
  
  每次疼痛,他都会再次抓住她放在枕边的手。手上的皮肤被压成了苍白色,压痕边缘隐约还有一条血线,他指甲划过的痕迹,在那里红色停驻。
  
  B市第一医院,急救室的红色灯光,仍然亮着,惨白得让人窒息的灯光,墙壁,床单,制服,一切都透着安宁,一切是接近死亡时的肃穆。
  
  凌岳回去时的几句话,一直在她的脑海中盘旋萦绕:“这是你第一次去真心地关心一个人,就连爸爸还有我,都没让你如此紧张过,你看你的头发都乱了。眼睛都红了。”
  “事情紧急,干嘛揪着我的样子不放?你想说什么?”
  “我记得妈妈去世的时候通知你,你还未曾这样过。脸上还带着妆呢。”接着继续喃喃着:“是啊,许多的东西我们都快记不起了吧,可是:妈妈的样子我们是总不会忘记的,对吧?”
  “也许吧,谁知道呢。。。。。。”
  依稀想起那天,她还在外面忙着交际,一通电话将她召回好久未归的家,原来:凌岳是这样看的?
  她还真不知道。
  对于自己的私生活,她一向不想提起,对于家人,对于朋友,都是如此,即使对于自认为最好的朋友郝思嘉,她也是很少谈起。
  一直以来,一直固守着自己心里的一个领地,她的幸与不幸,何必需要更多的人来分享?说了别人能够理会么?别人终究无法变成她。那些安慰的话,尽管温馨,却非由衷,她不需要。
  
  急性囊尾炎并不算什么大病,她只是在他麻药过后的疼痛感中,将他的肚子周围轻轻摸着,在他抿嘴的时候,送上一点水,在他挤眉弄眼的当口给他抚干脸上的冷汗。
  第二天早上,沈晓晨居委会的万主任终于来了。
  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在临走的时候,望着他还昏睡的脸,她在他的枕头下悄悄地塞了500元。
  她一直希望都这样有头有尾,就连感谢,也应如此。
  

  Chapter4 春意浓
  
  属于凌溪的支票,终于被她收归于锦绣的账号,她一门心思将制定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先解决设备的更替问题,下一步进行完善产品设计。
  原产地属于西德的三台织花机,被夏雪茵的马屁者以半价买到,在她的授意下,直接送到了我的工厂,据说是其他工厂经营不善倒闭的清算物资。说这句话时,凌溪正好对上她的眼神,那眼里,全是话,她明白。
  即使再能经营,即使自己再有机会,如果不好好处理各种关系,也许,这三台机器会再次易主,不光如此,她自己的所有一切也许到头来也会成为拍卖场上的主角,最后穷困潦倒。
  这样的例子,并不是没有。
  尽管有自信,有能力,可是:谁能说清未来?盘根错节的所有关系,原材料的来源,产品的设计,质量的把关,销路是否畅通,职工的福利待遇,甚至还有售后的问题等等。旁枝末节,哪样不需要层层把关?哪样能保证不出一点问题?
  一个小小的过失,也许会让她的心血付之一炬。
  
  既然想干大事,就要学会承受。压力也能转化为动力,凌溪喜欢这种挑战。
  
  外国的洋机器,织出来的东西就是精致,花纹细致紧密,杜绝了一直都没有解决的织布经纬之间的偶尔跳纱难题。
  她也寻思着是不是该去冲冲电,管理经验也好,产品设计也行。
  设计专业人才,她太欠缺,厂子不大,专业人才都不屑委居低位,搞设计的小丫头和小帅哥们,都只是把这里当成他们积累实践经验的跳板,一旦有机会,立马离开,片刻也不停留。
  如果凌溪是他们,她也不会放心留下来为老板耗费青春和才华。
  所以:她很能理解,也从不去刻意地为难他们。
  
  她报了服装学校办的设计非脱产班,星期一和星期三晚上跟着那个留着长发装着破牛仔裤的秦风老师,开始了她的填鸭式设计课程。
  感觉时间严重的不够用,忙完一天的公事,还要出席一些必须的应酬,学习也不能落下,她的头发开始一把一把的掉。自己也越来越感觉无法应付。
  王大芳最先看出了她的力不从心,旁敲侧击地表示着自己能够加大些工作量。条件就是让她当上副厂长。
  要挟,是凌溪最反感的一项,她从不怕,拿着钱,还怕没有更为合适的得力干将么?
  对于还算相处融洽的王大芳,她也有了换将的打算。
  
  五月,她迎来了自认为有好有坏的几件事:
  1:郝思嘉小妮子终于镀金回国,还带回来一个洋尾巴,叫索罗斯,是她的法律导师。
  2:锦绣的产品终于成功地打入了二级市场,市级一下的一些小城市里,有我锦绣的袜品专柜了。尽管只有巴掌大的一点地方,毕竟还是专柜。这让她想大干一场的势头更足了。
  3:夏思远被他那个神通广大的姑妈终于弄出来了,尽管只是保外就医,说不准哪天他的三年徒刑无故取消,也不足为奇。夏雪茵现在风头可几乎盖过了市长。市委常委的唯一的一位女性,想要不风光,豪无可能。
  4:凌岳终于和香芹结婚了,尽管高朋满座,尽管锦衣华服,可是:没有了姐姐的祝福,应该也不算十分完美。
  5:陈中源暗中活动,让我的单位评为二级单位,她在想着怎么感谢这位经贸委的直接领导,并且还隐喻地表示着:今年市经贸委会去南非搞一次展销会,锦绣的产品“也许”会成为一个候选。
  6:沈晓晨因为在监狱的一次见义勇为,被减刑至一年,秋天就可以出来。这是那个胖警官特意打电话告诉她的。
  除了最后的一条,貌似和我关系不大外,其他的几条都让她在心里掂量着事情对于她的影响。
  郝思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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