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魂-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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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一家人正围着餐桌喝萝卜排骨汤时,不见了半天一夜庄尔言从门口飘了进来。见柳真雅、暖暖、江城都只瞟了他一眼就继续喝汤,庄尔言哀怨不已,“柳柳、暖暖、江城,我回来了。”
柳真雅被嘴里汤呛了一下,“这是柳家,你该回是庄家。”
“你家就是我家,女儿、儿子都这么大了,我们还分什么彼此?”庄尔言厚脸皮地慢慢靠近餐桌。
柳真雅怒瞪厚脸皮庄尔言,“你还是庄尔言吗?怎么变得这么无赖?”
“我当然是庄尔言,要不你捏捏看?”庄尔言嗖一下飘到柳真雅身边,刚把脸伸出去想让柳真雅捏捏就被一股不知名力量推了几米远,摔到地上连再爬起来力量都没有。
“喂,你没事吧?”见庄尔言很虚弱地躺在地上,柳真雅起身去扶他,刚一靠近,庄尔言就痛苦地惨叫一声晕倒了,身上还冒着一股什么东西被烧焦黑烟。
听见庄尔言惨叫,再看见他不省人事,柳真雅不敢再靠近他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哇哈哈,成功!”餐桌边暖暖和江城欢庆地相互拍掌,“桃木果然可以克制鬼,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占妈妈便宜。”
听到暖暖和江城欢呼声,柳真雅屏气看向地上庄尔言,那桃木十字架不会是专为对付他而做吗?
044
千年桃木威力不可小觑,特别是对刚死成鬼庄尔言来说,他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才全身发麻地醒了过来。
醒过来时发现躺在柳真雅家客厅沙发上,揉着额头同时又不禁咧嘴一笑,柳柳总算没绝情到在他昏迷时候把他扔出去。
外几年黑暗生活教会了庄尔言珍惜,而珍惜对象就是记忆中小小即使伤心也只会昂起小脑袋把眼泪逼回去柳真雅,无关乎爱情,只因为她是记忆里第一个给他温暖人,身处他环境,谁还能相信爱情?
从活人变成鬼,对庄尔言很好奇、意外,顺着心里念头来到了柳家别墅发现自己仍然可以像活着时一样抱柳真雅,感受她身上温暖气息,庄尔言顿时觉得死也没什么大不了。他对柳真雅说想陪他到白头到老是真心话,即使变成鬼也不改初衷。
庄尔言用有点沉重身体在别墅里飘来飘去,楼上楼下每一个房间都细细察看了一番想要找到柳真雅,结果连她人影影都没见着,不行,一定要找到,他还想知道她身上有什么力量阻止他靠近呢。
庄尔言向别墅外飘去。
别墅外,白雪飘飘,雪风吹吹,天色很暗沉,庄尔言一时搞不清楚现在是早上还是傍晚,不过,当鬼果然还是有好处,这么冷雪天就穿着一件羊毛衣也一点都不觉得冷。话说回来,他身上穿这件黑色毛衣是死之前穿吧?难道死前穿什么,死后就穿什么?庄尔言有点纠结地想着幸好死之前不是裸身或是穿着睡衣。裸身鬼,穿着睡衣鬼,两者名声都不是很好听——庄尔言思维飘移到了一个很诡异境界。
柳真雅正带着两个孩子和萧凌春在屋外扫雪,这几天雪越下越大,从路口到大门路经过大雪一夜一天覆盖早就积了四五厘米厚,让人下脚都有点困难。
庄尔言被桃木十字架击昏了,昏迷了一天一夜都还没醒来,电视里也没播放有关庄家新闻,无聊三母子蹲在家里无聊快要发霉,正好萧凌春借简盼手机给她发了条短信说要来帮她辅导落下功课,顺便再帮她扫门前雪,三母子顿觉有事可做,兴致勃勃地准备工具扫雪。
萧凌春顶着风雪来到柳家,柳真雅感激不得了,“班长,之前帮我家扫雪也是你吧,谢谢哈。”
萧凌春保持着一贯严肃脸孔点头,“我们是朋友。”
柳真雅功课很优秀,所以萧凌春来这一趟完全是当了个免费扫雪工。
当拿着铲子把道路上雪往两边铲柳真雅看见庄尔言正在雪中飘荡时,她差点尖叫出声,漫天风雪中突然出现一个在半空中悠悠荡荡鬼影……不带这么吓人啊!
“柳柳!”完全没有吸取教训庄尔言一看见柳真雅就笑嘻嘻地扑了过来,抱住柳真雅脖子那幸福模样就像得到心爱玩具孩子。
柳真雅突然觉得不应该取下桃木十字架,为什么要一时心软地怕他受到伤害而收起十字架呢?努力让嘴角不要抽搐那么厉害,柳真雅努努嘴让正怒瞪着庄尔言暖暖和江城把她身上这一团关到屋里去。
“妈妈,我刚才好像看见有什么东西在你身边飘。”江城用戴着厚厚毛手套手拍了拍胸口,做了个怕怕表情,“会不会是鬼啊?我怕。”
柳真雅呆滞中,江城这演又是哪一出?
“江城,别怕,这世界上没有鬼。”萧凌春放下扫帚皱眉走到江城身边,轻声说道:“这会儿雪下很大,可能你看花了眼。”
江城委屈地撇嘴,“我没看花眼,我就是看见一个发光东西围着妈妈一闪闪。”
“弟弟,别怕,我这儿有个专门克制鬼东西。”暖暖眼里满是调皮笑意,取下颈项上十字架链子放在江城手心,“这是桃木做成十字架,再厉害鬼见了它都要退避三舍,你戴着吧。”
“妈妈戴,我看那个光影一直缠着妈妈。”江城奸笑着拿着桃木十字架走进敛眉挂在柳真雅身上庄尔言。
江城一靠近,庄尔言就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灼热气息,那气息让他气血翻腾,全身都很难受。庄尔言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远离了江城。
“你们之前就是用这个东西阻止我近身?”庄尔言指着江城手心十字架问道。
柳真雅不语,暖暖和江城呵呵一笑。
庄尔言疑惑地看着三人,“我又不会伤害你们,为什么不允许我靠近?”
三人都没回答他——萧凌春正看着他们呢,谁敢无放矢说些有没。
“柳真雅,你应该少让暖暖和江城看些没营养片子,对他们将来没有好处。”萧凌春不赞同地看着面色有点古怪母子三人,“暖暖,江城,你们俩也是,别跟着你们妈妈看那些鬼片,你们还是小孩子,看多了那些片子晚上会做噩梦。对了,暖暖你桃木十字架是哪来,买吗?”好丑,暖暖肯定是被不法商贩骗了。
“我自己做,院子里有好几棵桃树,随便折根枝条就可以做了。”暖暖探究地望着萧凌春,妈妈这个同学不会是喜欢上妈妈了吧?不然为什么又是帮妈妈送资料、补课、扫雪,现在又用长辈口吻对她和江城说教?
“这小子,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庄尔言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打柳柳主意人都要经过他这一关,而柳柳现在才十七岁多,所以所有打柳柳主意人通通不过关!
江城上前一步站到柳真雅面前,揪着柳真雅羽绒服衣角,扭头戒备地瞪着说教完又开始扫雪萧凌春,哼,妈妈是他和姐姐,才不会让其他人抢走。
看着两个孩子和一个鬼脸上异样神色,柳真雅有点尴尬,有点脸红,最后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低头不语。别说两个孩子和庄尔言怀疑,就是她自己偶尔也会想萧凌春是不是喜欢她,因为萧凌春在班上同学印象里就是个严肃少语但讽刺起人来时又特别刻薄贫苦男孩,可是萧凌春在学校里有无数话题和她讨论,即使那些话题都是关于学习;柳珍珍每次向她发难过后都是他安慰她;上课走神要被老师发现时是他提醒她;天冷加衣、平时要多锻炼等等生活方面小事都是他提醒她……对她这么好,让她不想误会都难。
可是,柳真雅又觉得自己是自作多情,萧凌春都直说了他对她好是因为她和他妈妈经历相似,说白了他就是在同情她。谷雪和石林结合是因为石家对谷雪有收养之恩,柳真雅和庄尔言有个孩子是源于内心对父母不满、不忿,不管是作为谷雪还是作为柳真雅,现在柳真雅都是第一次感觉到男女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暧昧感觉,心里复杂简直难以用言语描述。
“柳真雅,在想什么呢?快点扫雪啊,扫完回家取暖去。”天地之间只有他手上扫帚扫在地上声音,萧凌春不禁奇怪地看着呆呆站在一边柳真雅母子。见柳真雅垂着头,暖暖和江城神色不豫地直愣愣盯着他,萧凌春以为两个孩子被冷到了,便道:“暖暖、江城,天冷,你们先回房歇着吧,剩下我和你妈妈来清理。”
“那好,妈妈、萧叔叔,我和姐姐先进屋。”江城没有反对萧凌春提议,把桃木十字架丢给暖暖后扳着小脸走到庄尔言面前示意他跟他进屋。
江城黑亮瞳眸里充满了胁迫,全身也随之散发出不容拒绝味道,庄尔言挑眉,接着笑开——不愧是他庄尔言儿子,有气势。
留下柳真雅和萧凌春沉默地在屋外扫雪,暖暖和江城回到暖气十足客厅,扳着小脸打算和庄尔言来个长谈。
“爸爸,你为什么不去转世?”江城一开口差点就让暖暖和庄尔言一个倒栽,爸爸?江城不是不打算认庄尔言吗?
“江城……”暖暖焦躁地轻唤江城,总有种感觉接下来发生事会超出控制。
“因为不想离开你们妈妈柳柳。”庄尔言淡笑着,很老实地回答了江城问题。
“为什么?因为妈妈是你青梅竹马,还是因为她生了你儿子?”江城也淡淡一笑,微弯凤眸、微翘唇角十足十像满脸笑容庄尔言,这两父子相貌没有一点相似,但在某些细微地方却如一个模子印出来。
“都是又都不是。青梅竹马是她,为我生了个儿子是她,只因为是她所以我才舍不得离开。”庄尔言好整以暇地继续微笑,呵呵,他儿子是在害怕妈妈被抢走吗?
江城双眼直勾勾盯着庄尔言,不一会儿嘴角一弯愉悦道:“你爱妈妈。”
“我爱柳柳?”庄尔言一愣,然后笑着痛快承认,“是,我爱她。”若是不爱,怎么会在离开她两年里日思夜想?若是不爱,怎么会因为害怕她知晓庄家丑事看不起他而吼她?若是不爱,被任枫青一枪射中时候脑子里又怎么会不断闪现他和她过去?若是不爱,怎么会死后变鬼第一件事就是来看她?若是不爱,又怎么会因为她和另一个男人单独呆在外面而担忧、不安?
“我爱柳柳,真,很爱她。”庄尔言再次确认般重重点头。
“你不希望妈妈和别男人结婚,不希望我和姐姐叫别男人爸爸,对不对?”江城盘腿坐在沙发上,一副胸有成竹样子。
“那是自然。”庄尔言没有否认地点头,心里估量着江城打算干什么。
“我同样不希望妈妈和别男人结婚,”江城严肃道:“这样话,我们可以合作,让妈妈爱上你,远离其他男人。”
庄尔言惊讶地瞪大了眼,“我是鬼!”不可否认,不论是意识到自己爱着柳柳之前还是之后,他都不甘她幸福里没有她,但是因为变成了鬼,所以他可以昧着良心大度地让柳柳去找没有他在幸福。“江城,你要害你妈妈?”鬼可以爱上人(他自己就是典型),而还是人类柳柳又怎会明知故犯?这是现实,不是电影《人鬼情未了》,所以他和柳柳在他变为鬼那一刻就永远不可能了。
“我怎么会害妈妈?”江城轻蔑地反驳,“我是全天下最爱妈妈人。”所以其他男人休想靠近他妈妈。
“那你为什么想你妈妈爱上我?明明知道不可能……”庄尔言眼里怒色渐显,充满暖气房间突然刮过一阵阴风。
“我这么做当然有我理由,反正你只要想办法让妈妈爱上你就行了。”江城扭过头不想再和庄尔言说话。
“就行了?你说倒是简单。江城,你最好交待清楚,不然,即使你身上有专门克制鬼东西,我也会好好教训你一顿。”庄尔言冷冷看着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