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尽天下-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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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渊他怎么样了?”我心里着急,也顾不得规矩典范,直接道。他与我之间的烂事一塌糊涂,我到现在也无法安心的叫他一声万岁。
“陛下待您走后不久就…。。。吐血昏迷了。”
“什么?!”我心里大痛,真是该死的,千不该万不该让自己如此伤他,他那般个性我本应该知道的。即使是话赶话也不应该说那些胡话的啊!
“那要怎么办才好?”我一把拉起刘太医。在他面前我早就顾不得里子面子,麟渊的身子才是最总要的。“都怪我一时糊涂,说话气着了他。”
刘太医也是个人精,又深处宫中,怎么不知道我们两个的冤孽。他只当作没听见我后半句话,低声道:“陛下的身子这几年来便弱了许多,加上底子薄,舟车劳顿辛苦,需要静养些许时日,日后也要防止陛下郁结于心对修养不利。”
“要静养多长时间才会好?”我道,这个庸医,永远只会静养,要静的下心来养着,要你还干什么?
这时刘太医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这要视陛下的身体状况而定。”我霎时明白了,什么静养,根本就是胡扯,他的意思就是最好养一辈子。
“那你的意思是……麟渊……不会好了?”我抖得不成样子,手脚凉冰冰的一直寒到了心里。这是为什么?我明明不想这样的。我明明……只是……只是一时之气,不是真的要他变成这样的……
老太医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不敢看我,亦不敢接话。
半晌才低声道:“老臣的功力未精,无法痊愈此症……陛下落下这毛病已经又已经快七个春秋了,老臣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他现在人呢?”我心里乱哄哄的闹成一片,不知道如何是好。七个春秋,原来,他的身子是因为我,因为那一场么?想不到竟然伤他那么深,到现在还在郁结于心么?
“陛下还沉睡着未醒。”
我点点头,“我去看看他。”大步走到他的塌前,他仍是早上出门时那副样子,半坐着,只是雪白的前襟上染了一片血渍,连明黄的被褥上也有点点的污痕。他脸色苍白的依着床边昏睡着,还未醒的样子。
想来是麟渊讨厌陌生人的碰触,所以污了的衣服,下人们也不敢轻易的帮他换下吧。他一向这样让人操心,没了我的这几年真不知道他如何过得,居然把自己的身子糟蹋成这个样子。
该死的庸医怎么不把他扶着躺下?我站在床前想了又想,终是敌不过他苍白如纸的面颊和虚弱的呼吸声,把他半抱在怀中,侧坐在床边上。
只是这一动,他立刻低低的呻吟起来,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我一惊,以为他要醒了,立刻想把他从身上抱下来,这时,太医闻声赶来,见我的动作低喝道。“殿下不可。”
我第一看到这位老太医这么严肃的样子,一时僵在了原地没了动作。
“殿下您慢慢的坐回去。让陛下倚着您就好了。”
我闻言坐了回去,动作情不自禁的跟着他轻缓的语气放到最轻。“怎么?”
“陛下昨日伤到了腰腿,这个姿势才会减少些疼痛。您扶着也许会更好一些。”
“他的腰怎么了?”皱眉,刚刚一碰他低低的哼了出声,可见是相当的痛苦。
老太医闻言轻轻的撩起麟渊的亵衣,只见昨日雪白细瘦的腰间乌黑乌黑的青紫了一大片。我忽然想起,昨日他的腰重重的磕在了浴桶上的样子。当时又惊又怒的,竟然把这茬给忘了。这个傻瓜昨日里既然那么疼,怎么还撑着非要躺下呢?我知道他定然又是为了留住我才勉强自己的。这个傻瓜总是在一次次的用伤害自己这种笨拙的方式来试图挽回我们的关系。
这个笨蛋。我轻轻在心里骂着。心里又是难过又是心疼的。酸酸涩涩的也顾不上别的。一听到太医说他的身子扛不住多少日子,我的魂都要吓没了,怎么还舍得再追究他的过错?就这么抱着他,怔怔的想起了他日前种种的好。
然后忽然想到,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呢,自己也是个笨蛋啊。这样的他让我又是心疼又是难过的,猛然发现,其实,最缺乏交流的反倒是两个平日里最亲密的人。越是亲密越是无法坦然面对,自己那些幽深曲折的小心思,怎么能够让对方知道?
也许你我都错了。我不该不和你商量便擅自去找了太子妃,不该让你伤心,让你难过。而你,不该那么迅速的否认我,否认我们的感情。
快点醒来吧。醒来之后我要亲亲你,然后告诉你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虽然曾经伤得那么深那么重,但是我会努力忘记。然后我们重新开始,我要学着向你坦白,你也要学着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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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晌午他才幽幽的转醒,睁开眼他立刻慌张的摸了摸周围,似是摸到了枕头下的一块硬物这才放心了。
“找什么?”我见他如此慌张竟然不顾身前还靠着人,就挣扎着乱动,有些奇怪。
他忽的全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瞪起了一双凤眸。“麟珏?!……你还在……没有走?”声音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惊喜。随即墨色的眸子里面蓄满了泪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让人心疼。
“我当然没走。”我笑着亲亲他白嫩的颈子,叹了口气,低声道:“对不起。我的话太重了,一时的气话,你不要往心里去。”人家说先低头的人先输,我一直死扛着这口气到现在,却仍然是输了。而且还是惨白,把两个人搞的都如此狼狈。
他拼命的摇了摇头,力气大的几乎要把颈子折了。“无妨的。我已经忘了。”说着扬起一抹勉强的微笑,嗫嚅道:“只要你能回来,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好像生怕一个不对,我又会消失般小心翼翼。
心里一涩,我道:“咱们重新开始好么?我以后什么事都和你坦白,你顾虑什么,担心什么也都要和我说好不好?”
他怔怔的看着我,好像不认识我一般。“重新开始?我若是说了……真的……这样你就不走了么?”
“嗯,好不好?”
他掉下泪来,“……我答应,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你。”
六月份过了小暑的天气已经有些闷热了,在南方这边更是堪比京城的炎夏了,可是他的身子却总也捂不热。尤其是瘫软无力的双腿,冷冰冰的拖在被子里,有时候晚上睡觉时甚至冰的渗人,有几次直接把我冰的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再也睡不着了。
以前和麟渊在一起的日子里,总是聚少离多,真正在他宫里过夜的日子根本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又都是房事居多,那是他的两条残腿多少也染上些许激情,有些温度的,哪像现在这般冰凉。
我抚着他软绵绵的双腿,一直来到他从未用过的脚掌心,那里一点老化的现象都没有,柔嫩细腻的紧。“有没有感觉?”他的脚这些年变形的更加厉害了些,脚背高高的耸起,脚心扣在里面,脚趾蜷缩着形成一个窝,因为脉象不通,常年青白冰冷着,还有些垂垂的耷拉着,旁人看来是有些难看的,但我知道这些年他想保持到这个程度已是不易,更何况这两年他根本不曾好好照顾自己。一想到这里,我就心有戚戚焉,并不觉得他的废腿有多么难看或怪异了。
他不安的动了动上半身,但是瘫软的下半身却只是无力晃动了一下,力量微小的可以忽略,根本无法从我的手中把变形的脚掌抽出来。于是皱眉道:“有些痒……”
我又仔细抚了抚他的双腿,用内力不断地疏通经脉,用了将近一个时辰,他的双腿才微微的泛出了些许血色,两只小巧的脚掌也变得粉粉嫩嫩的有精神了许多。我把他蜷缩的十个脚趾一一掰开,让双脚在我的手中摊平,像个正常人般踏在我的手心。因为他的腰伤的关系,只能维持坐着的姿势,他自然看不到我在他身下做些什么,他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面上有些微的挣扎的神色。
“怎么了?”
“我……我的脚有些麻痒……好奇怪,不要……不要弄。”他皱眉道。
我有一用力,他的脚完全被强制摊平在我的手心中,连高拱的足背都被我压了下去。“呃……”他低低的呻吟起来,满额泌出一层细汗。他的上半身抖动了起来,圈圈的手指也有些费力的抓紧了床柱。“别…。。”他几乎急的快要哭出来,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样子,让我有些欲罢不能。
虽说此刻我正在按老太医的方子给他按摩,但见他这个样子,我仍然脑子里的某些小邪念不合时宜的窜起了头。
“怎么?”我轻轻揉弄了一下他的脚心。
他似乎既不舒服,努力的摆动着上半身,拖动着废腿。“不要……难受……”
我见他泪快要激出来了,于是赶紧收手。“怎么?我按照御医的吩咐做的啊?很难受么?”说到此我也有些着急了。那个老匹夫居然告诉我错的方法?
他微颤着倒在我的怀中。“……”艰难的摇摇头,“这个法子以前就试过的。我受不了所以停了的,所以脚才会萎缩的这么厉害。”
“怎么回事?”
麟渊疲倦的靠在我怀里,似乎刚刚的动作让他累极了。我注意到,他的体力比以前差得多,只是稍稍动了这么一下便已经累得不行。我心疼的给他按摩腰身,又仔细的吻了吻他的薄唇。
他喘息了一阵,慢慢道。“我的脚心稍稍一碰就会又痒又麻的难受的要命,我小时候能走几步的时候,经常因为这个坚持不来。如今废了之后,触觉却好像全都集中在它那里,更加的敏感难过了。”
我有些不理解。于是摇头。
他见我如此苦笑了一阵,轻声道。“你把胳臂压在一处时间一长是不是会很麻很痒?我的脚上的触觉大概是那个的好几倍了。虽然不是什么疼痛难忍的症状,但是却比疼痛难受的多。”
但是我迟疑着,“大夫说……”
“嗯……若是想要脚型恢复的好看一些,按摩必不可少的。”他轻声道。随即自嘲一笑:“我本以为,你不会再回心转意,这罪少受一点是一点……没想到现在却要我加倍的还回来。”
刚刚捉弄他的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现在反倒变得有些愧疚。我连忙道:“有什么办法能缓解一下么?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小心的揉捏着他柔软的腰部,这里一点力气也承受不了,如今,连坐起他都要废上半天力气,让人看着难过之极。
他小心的一点点倾过身子,用手扶住软软的下肢,一点点把它们挪动到可以看见的位置,仔细盯着脚面低声道。“无论如何,我也不想你看见这样的我……所以,什么苦我都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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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说出口我的整颗心变柔软了起来。跪在他的脚边,仔细的吻了吻他高高耸起的脚面,连有些畸形的脚掌也没有放过,他的脚掌本没有怎么用过,带有一种常年泡药池的药香味,略苦涩淡雅的清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