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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城市森林 by quitch (虐心+超级后妈文+悲文)-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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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瑞,你懂了吗……这些话,这件事,我没有跟别人提过,以後也不想再提……我在乎你,在乎你这个弟弟,所以跟你说这些……我从小都是一个人,没有人关心我,也没有人可以让我去关心,如果你愿意……我希望能像个哥哥一样关心你。」 


      言尽於此。再多,也不是我的意思。 

      卓瑞,你会懂吧? 

      接下来的那天课程,他都是静静的念著自己的功课。 
      我没有再吵他。他或许在看书,又或许只是在想我之前说的话。但那些都不打紧了。 
      他是个聪明的孩子。想通了,便是一次成长,想不通……那我也没办法了,不是吗? 

      解决完卓瑞的问题,在一旁看著他做功课,我的大脑忍不住飘往了另一个人。 

      昨天给卓瑞恶补了一天,晚上给林海浩打了电话,他叫我回家休息,不用再去医院看他。 
      听著他叮咛,好像自己才是病人一样。 
      後来回家倒头就睡,一直到现在都没给他打电话。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麽……这两天过得好不好……。 


      实在觉得想他,当天晚上从卓家离开,我就直接叫了计程车去医院。 

      当我打开病房的那刻,却是令我措手不及的黑暗。 
      隐约,在有些微亮的窗边,我看到一个近日来有些削瘦的侧影。 
      他站在那,就好像隐身在窗外的夜色,只露出一双明魅的绿眼。他有很完美的轮廓,即使在那麽暗的夜里,也有一种蛊惑人的魔力。 
      我没有开灯,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在想什麽?」在靠近他距离1。5步的时候,我问了他。 

      他没有回头,就好像一直知道我来了一样。 
      用手将我拉了过去,抱在他前方。他用有些尖的下颚,比了比窗外的方向── 
      那是一片城市的夜色。 
      或许是楼层够高,医院附近也没有其他障碍的建筑物,一切显得一目了然。 
      霓虹招牌,营业的店铺,穿梭如织的车潮。 
      因为距离的关系,反而变得渺小起来。 
      这就是包围我们的都市──好像很熟悉的东西,乍看之下却又觉得陌生至极。 

      「看到了吗,T市的跨海大桥。」忽然觉得他今晚的嗓音有些凉怆。 
      好像许久不曾喝过水一样,有些哑得令人发慌。 

      「嗯。看到了……」躺在很远的地方,有一座白色桥架,上面联系著红色的栏杆与铁线。 
      很亮,很美。 

      「记不记得你差点跳海的那次……」他说著,我想回过头看他的脸,却被他用脸蹭著我的,别不过去。「嗯?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突然觉得他有点怪。「为什麽想这个?」 

      他的手穿过我手臂间的缝隙将我围起。 
      「你为了卓旭……差点死了呢……」 

      我哑然,差点就要放声大笑。被他固定住,没办法回头,我说:「你啊,这个醋会不会吃得有点晚?」 

      他没有回答我,就好像没有听见我问他一样,「小规,你当时是怎麽的心情……当你失去重要的人时,你是痛苦的想要寻死吗?」 

      他说这句话的语音,很柔很轻,就好像在倾读一首诗。 

      我静下心来,想著该怎麽说。 

      「我……我不知道……当时,我是真的喜欢他。那时候想到他就要去美国,从此不相往来,就觉得身体闷得难受,好像突然被人夺走了重要的身体器官。」 

      或许我的比喻有些怪异吧,他不解,「重要的身体器官?」 

      「好像是大醉了一场,酗酒过後的发烧感。整个人,整个脑袋,都醉了,碎了……然後,终於在最後一刻,被割去了肾,那颗早已坏死的肾……」 

      「那我呢……如果失去我…会失去你哪个器官……」他的脸上移,靠在我的发上,像是在尝试摩擦的触感。 

      「无聊。」我暗骂了他一句。 

      他却执意的问著我,「说啊,我想听你说……」 
      「上次听到我中枪的时候,你难受吗?有没有像我听到你跳海那样难受……」 

      「你今天很奇怪。」很不安的感觉,我强硬的转身面对了他。 
      「发生了什麽事吗?」 

      他叹了一声,很浅,浅到离他这麽近的我,几乎要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徐滢难产,死了。」 

      我被突如其来的噩耗所震慑。 
      「怎麽可能……」 
      印象还停留在徐滢俏皮亲切的笑脸。她却死了?! 

      「她原本就有先天性的心脏病,根本不适合生产……」 

      「那怎麽还──」说到此,我想到了宋曜。 
      宋曜那麽爱她,为什麽没阻止她? 

      「你不要怪宋曜……别忘了──徐滢死了,宋曜才是最难过的人。」 

      我沉默了。 

      的确…… 
      有什麽事比自己失去重要的人更痛苦? 

      或许,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只是,徐滢的死,给我的冲击实在太大。 

      一阵彻骨的恶寒从我脚底席卷而上。还有一种莫名的悲哀。 
      她才几岁,就这麽死了? 
      甚至还没来得及看自己的孩子,用生命换来的孩子。 

      察觉到我的不适,林海浩再度将我拥著。 
      十指紧握,「看你……手冰成这样……」 

      「叫我怎麽放的下心……」 

      向我的掌心呼了口热气,费力的摩擦著,然後将我的双手,慢慢地收进他的口袋。 

      好像连心也被一并收了进去。 


      34 


      我只是一棵孤独的树 

          在抗拒著秋的来临 


      第二天一早,我和林海浩去看了徐滢的孩子。 

      诺大的育婴室里,躺在保温箱的宝宝。一个小时的探婴时间,育婴室的玻璃窗外只有我们两个。 

      宝宝的手脚非常小。我没有看过刚出生的婴儿。对我而言,他就好像是地球上的另外一种生物。 
      当护士问:「你要摸摸看吗?」我慌乱的摇了摇头。 

      可能是怕自己手上有细菌,又可能是自己潜意识的害怕。我只敢静静的隔著玻璃窗,看著熟睡的小婴孩。 

      医生说,宝宝的肤色很漂亮,也很有张力。 

      看到宝宝很好,我们也放了心。 

      只是,当我站在玻璃窗前,看著他的时候,却有种莫名的悲哀。 

      现在站在这里的,应该是宋曜和徐滢…… 

      他的母亲,在他来到这世上的那刻,就离他而去。 

      他那麽小,那麽脆弱,一个手掌就可以抱起的小身体。却注定出生就失去了重要的人…… 

      生、老、病、死,原来是那麽的近。无时无刻都在我们的周遭不断上演。 
      咸涩的液体在我眼框几乎要满溢出来。我的内心,五味杂陈…… 

      仰头把眼泪装回去。再回头往保温箱看的时候,我发现了宝宝的名牌上是空的── 
      「他还没有取名字吗?」 

      问了林海浩,他也不知道。 
      我们问了护士小姐,才发现──宋曜根本还没来看过宝宝。 

      我和林眼神交换了一下,觉得有点惶恐。 

      我们分配了几个地点,四处去找他,却都没有发现人影。 

      最後,当我们回到原处交会时,林海浩突然大喊:「啊!我知道他在哪!」 

      他拉著我去坐了电梯到医院最高楼层,然後又循著逃生梯跑到了顶楼。 
      「他一定在这里!」林海浩有些喘著气说。 
      我要用手直接打开救生门的时候,林海浩却握了我的手,放慢我的速度。 
      门一点一点的打开…… 
      我们透过那道长缝,看到了宋曜。 

      看到的,是他的背影── 
      他的双手握在前方的栏杆上,看不清楚他的脸,只是觉得他整个人好像快要消失一样。非常没有存在感。 
      我突然很怕他会猛地往下跳。 
      想开门过去,直接叫他过来,却一样被林挡了下来。 

      「真的要寻死……他昨天就死了……还是不要吵他,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 

      我认识宋曜日子很浅,根本不了解他,所以只能听林海浩的话,默默的在旁边等著。 

      林拿了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刁在嘴边。 

      沉静的凝重在顶楼的气压,穿梭,流动。闷得我几乎想不由自主的想要大叫。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听到了微弱的悲哭。 
      声音很小,不远不近,从宋曜那里传来…… 
      他握著栏杆的手没有放开,双腿却像松了螺丝的机械解体,跪了下去。 
      头靠在有些生苔的白墙,无力的垂下。像是放弃了一切,或者失去了一切。 

      他的哭声,尽管小声,却清晰的传递到我的大脑。 
      那是什麽样的心情…… 

      我想我无法体会。 
      只能站在原地,苦涩的咀嚼他的怆凄。 


      後来我们走到逃生梯的楼下等他。 

      大概到了快中午的时候,宋曜才步著踉跄的脚步下来。 
      他看到我们有点惊讶,但随即会意,挤出了一个微笑。 

      我一直忍著没哭,但在看著他勉强的微笑时,难受得就要逼出泪。 


      或许,这个世界的人,或多或少都是在逞强著吧。 
      很多事,很对问题,不是努力,或是逃避就可以解决的。 

      我们所能做的,只是继续走下去。 


      「去看看孩子吧。」林海浩过去拍了他的肩。 

      宋曜停顿,然後又坚毅的点了点头。 
      那种要鼓起勇气面对一切的坚忍表情,在我事後过了很久很久,一直都无法忘记。 

      宋曜第一次颤抖著双手把宝宝从保温箱中抱出、拥入怀里。虽然只有几分钟,我却觉得感动的无以复加的境界。 

      「以後就是父子了……请多多指教……」宋曜终於露出一次真正的微笑。 

      有这麽一个温柔的父亲,宝宝会很幸福吧? 

      虽然,没有妈妈。 

      但我想一切会安好的。 

      在和林海浩回到病房的途中── 

      「宋曜,他……他是为了孩子吧。」我有感而发。 

      我们刚好走到偏僻的病房区,林海浩牵起了我的手。 
      「嗯……或许吧。再怎麽样,那可是徐滢用生命换来的骨肉……」 

      之後一直到回房间,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毕竟真的发生了太多事,再怎麽样亲近的人,也需要给彼此沉淀的机会。 

      当时针恰恰走到一的地方,林海浩打破了沉默。「出院以後,你搬来我这里吧?」 

      往常的我必定会跟他拌几句,如今我却乖乖的点点头。 

      他揉了揉我的头,然後接著说:「不过我会先去美国办些事情。」 
      我转头用眼神质疑他:「你才刚出院,又要出差?」 

      「没办法……这段期间积了很多事情,好几个计画也停搁了……尤其美国那边,卓──」他稍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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