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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爱是一段旧时光 作者:深澍(晋江2014.1.11正文完结)-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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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在一起。”电话另一端忽的松了口气,想来他也在找许唯了。
  “周木子应该找过她,所以……我很抱歉。”杜蔚然的语气波澜不惊,那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话语让陈颍浩很佩服。他没有越界,可是她已经时刻准备着跨过这条界限了。
  “你这句话说的太晚了。我们现在准备回J市。”许唯转头看陈颍浩,想来电话另一端的人是谁已经不必再问了。
  陈颍浩挂了电话,然后专注的开车,许唯面无表情的望着挡风玻璃,陈颍浩猜不到她在想什么,或者想着如何为杜蔚然讨个公道,或者想着和自己离婚后如何与杜蔚然一起,毕竟他用了三分之一的人生为她守护这个秘密,只是希望她能过的好一点。
  “你说,如果我爸不肯告诉我,该怎么办?”许唯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你想听到什么?让他一把年岁的跪在杜蔚然爸爸的坟前承认当年做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起码,他该说句对不起。”
  “你怎么知道他没说过,或许已经说过无数次了。”许唯听着听着,眼圈又红了。
  “唯唯,你答应我,不论最后你听到了什么,你都要记住,那是你爸,他和妈辛苦的把你养大,是你最亲的人。知道吗?”陈颍浩叮嘱了一句,又陷入了沉思。
  “是我最亲的人……害得蔚然,失去了他最亲的人。”许唯觉得有一团棉花卡在嗓子里。
  天幕灰暗,傍晚时分,陈颍浩的车驶入了J市的街道,他第一次觉得这段路如此漫长。转头看许唯,她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向外望着。
  “饿不饿?”陈颍浩问了一句,许唯摇摇头。
  “陈颍浩,杜蔚然为什么要让我过的好?”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杜蔚然的心思只要许唯简单的想想便可轻而易举的得到答案。
  “那你又为什么愿意回到J市寻求答案?”陈颍浩反问。
  “因为我愧疚。不仅为自己,也为我爸。如果周木子听到的话都是真的。”许唯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很轻,而陈颍浩也很清楚,想必此时的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唯唯,为什么不能是杜蔚然说谎呢?”
  “因为没有一个人愿意用自己亲人的命说谎。”许唯与陈颍浩四目相对,一秒钟后,他移转了目光。没错,许唯说的都对。
  陈颍浩按下车窗,那狭窄的空间让他呼吸困难,比起自己为许唯所做的一切,杜蔚然的情深与执着丝毫不比自己逊色,这样的一个“敌人”,让他开始对自己的感情失去把握。转头看许唯,那细碎的眼神中还闪着泪光,那真的只是为了找寻一个答案么,还是在答案公布于众的同时找个理由站在杜蔚然身旁。
  “陈颍浩……”
  “恩?”他闷闷的应了一声。
  “这些年,谢谢你。”

  Chapter32

  “这一路,你辛苦了。”
  “许唯,你什么时候跟我这么客气了。”陈颍浩蹙眉,心里不是滋味。
  “我只是觉得,这些年自己真的太任性了。”许唯叹了口气。
  “可是如果时间能够就此停住,我还是喜欢那时的你更多一点。”陈颍浩似笑非笑的看着许唯,她一时怔住了,只是凭空的觉得这张脸有些陌生。
  “看什么?我脸上写了字?”
  “没,我只是觉得,其实你长得蛮好看。”许唯会心的笑笑,又一言不发的望向了窗外。
  “最近这些天,我觉得时间都过的慢了很多,每天都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会想你,会想杜蔚然,会想周木子,有时想着想着,就觉得心里好难过。好像一夜之间,以前所有的平静都被一句梦话毁了,你说,人为什么总是这么不知足。得到了,还想要的更多。”许唯眼泪含在眼眶里,半天,一动不动。
  陈颍浩不作答,只是陪着她,他们也不上楼,就像是害怕面对一场即将爆发的战争一般。在楼下的车里他们悠长的聊着曾经,这其中当然包含那些原本在他们之间难以启齿的话题。
  夜不知不觉靠近着,那偌大的黑暗让人如同置身另外一个世界,在时间这条漫长的隧道中,许唯觉得她在失去着什么,那起初亲密无间的朋友,那三年期间对自己体贴爱护的恋人,那从小到大无私奉献的父母……后来,她终于懂得,原来能让她哭的始终是曾让她笑的无比灿烂的,能让她痛不欲生的莫过于时间曾无比慷慨给予她的。那些情深意重,那些天长地久,那些她天真的获得且毫不珍惜的东西,这些,原来都是杜蔚然通过自己的疼痛保护的,他一直都守护着她的生活。
  “许唯,如果早些知道杜蔚然在你身边,你是不是不会和我结婚?”陈颍浩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他并不后悔。
  “是吧,至少会犹豫要不要结婚。”她脸上挂着严肃的表情,眼睛中呈现着她小小的倔强和坚定。
  “我在你心里始终是个替补品。”
  “不是,你不是谁的替补,你真实的在我的生活中存在,不是以杜蔚然的替代品,是陈颍浩。时至今日,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个坏女人,心里明明装着一个人,却亟不可待的奔赴了另外一个人的怀抱。可是,我真的很认真的对待我们的感情,我一直觉得,如果我们在一起,我总有一天会忘记过去,因为那只是过去而已。”许唯揉揉太阳穴,没有丝毫修饰的将真实想法告诉了陈颍浩。
  “你这么说,我也不至于太难过。”他侧过脸,浅浅一笑。
  “我们上去吧。”陈颍浩松了安全带,几经酸痛的动了动身体。他伸手去拉车门,许唯蓦地抓住了他的手。
  “陈颍浩,如果你恨我,就别忍着,我不求你原谅我,此时此刻。”许唯咬咬下唇。
  “如果和他比情深意重,我已经输了许唯。可是,不想失去你的话,我就要装作很大度,你明白吗?”他用温热的掌心抚上她的手背。
  “不论最后你如何选择,我都会尊重你。这一句不是装出来的,虽然我有些心痛。”陈颍浩幽深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晶莹,许唯希望,那不是他的眼泪。
  许唯和陈颍浩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张丽萍和许光辉在看CCTV1播放的新闻。看到两个人的时候,张丽萍觉得事情有些突然,尤其是许唯的眼睛还有些红肿,明显是哭过的,再看陈颍浩,一副垂头丧气。
  “来,快进来。”张丽萍给两个人递了拖鞋。她转头看,陈颍浩只是轻轻的拍了拍许唯的后背,许唯又笑笑拉住他的手。这似乎不是吵架?
  “老许,你闺女回来了。”许光辉笑笑站起来,走到门口的,只看到许唯一张幽怨的脸。
  “我闺女回来了啊,咋这么看你老爸,是不是因为上次回来老爸没陪你啊?”许光辉的笑容总是这么平和慈爱,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许唯真的担心自己会崩溃。
  “唯唯,我们进去吧,别让爸一直站着。”许唯点头不语。
  “吃饭了没?怎么忽然回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张丽萍嘴上虽是埋怨,可心里还是很高兴他们回来。
  “爸,我能和你谈谈吗?”可能是许唯的话太正式了,许光辉明显有些不自然。
  “这都不是外人,还避讳谁。真是的,这个孩子!”张丽萍说。
  “爸,我遇到蔚然了。”让许唯讶异的是许光辉并没有惊慌,一点都没有,只是保持着刚才的慈祥。
  “蔚然啊,他,是不是长得很大了?”许光辉眼眶发红。
  “爸,你想不想和我说点什么?”许唯试探着问了一句。
  “唯唯,爸没什么可说的。”许光辉和颜悦色的答。
  “那是不是真的?”许唯追问。
  “什么真的假的?你们爷俩打什么哑谜?”张丽萍有些听不懂。陈颍浩站在许唯身后也不知声。
  “不论蔚然说什么,爸都不会反驳。”许唯低头,脸上冰凉一片。
  “就算他说爸是杀人犯,你也不反驳吗?”许唯哽咽着问。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什么杀人犯!”张丽萍听着糊涂,可是想到这个事和杜蔚然有关,多少也会有些介怀。
  “如果他真的这么说……”许光辉脸色苍白,有些打颤的站起身。
  “爸,我不相信他,你说一次给我听。”许光辉的眼神、动作、话语已经毫无疑问的告诉了许唯答案,可是她就是不肯死心,她不想承认这些都是真的。一向被她敬重的父亲竟然会害死自己朋友的父亲。
  “唯唯,你再这样妈就生气了,你看你,一回来就问前问后,你怎么和你爸说话呢。”张丽萍赶紧靠过来扶住许光辉,他只是会意的看了张丽萍一眼,然后拍拍她的手背。
  “丽萍……这些年……”
  “杜家的事儿已经和咱们都没关系了,我们说好的谁都不提过去。过去的那些年我从来都没怨过你,现在我也不怪你。唯唯她不懂事,你别当真。”张丽萍抢在许光辉前说。
  “妈,你知不知道,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我不想知道。对于姓杜的一家,我什么都不想知道!”张丽萍拒绝听许唯的话。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你们怎么能这么自私,你知不知道蔚然这几年是怎么过的。你们做错了事却要把责任推给别人,你们以前是怎么教育我的,是谁说人要敢于承认自己的错误。爸,你说,你当时是怎么教育我的!”许唯执拗的质问着许光辉。
  “唯唯……”许光辉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只是看到许唯厌弃的神情。
  “爸知道,你和蔚然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兄妹还亲。爸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杜叔叔。”许光辉低下头,步履蹒跚的进了卧室,张丽萍没说话,只是默默的跟着他。
  只剩下陈颍浩和许唯站在客厅里。他走过去,揽过她的肩膀,把她拉进怀里,不慢不快的拍着她的背。
  “没事啊,有我在!”陈颍浩柔声安慰着。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杜叔叔。”许唯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湿了陈颍浩的衬衫。
  “唯唯,你要理解爸,也许他有苦衷呢?”陈颍浩的手揉了揉许唯的发,又扶起她,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
  “时机不对,我们明天再谈,好不好?”
  夜似乎很长,梦似乎很多,许光辉的记忆中一直有一张干净的脸,他那么稚嫩,却又那么坚强,他是他的儿子,他叫蔚然。
  “许叔叔,我会带妈妈回老家去,她知道您和宋海丽的事情了。我爸临终前留了一封信给我,我妈无意间也看到了。”
  “蔚然……许叔叔,对不起你,还有你爸爸。”
  “我爸信里已经将事情交代的很清楚了,他说过,作为丈夫,你很失败,不论是什么原因。但是,不妨碍他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他说他想不通的事和你无关,他想不通的是他和我妈之间的问题。所以,告诉我不要怨恨你。”这是许光辉最后一次见蔚然,那时的他刚上初一,那个明明只到他肩膀却硬撑着不肯哭的男孩儿。
  “您能和我做个约定吗?”蔚然轻声问。
  “是什么?”
  “别让唯唯知道这件事,让她有个和我不同的生活。”蔚然走的时候,许光辉哭了一整晚,他喝了很多的酒,抽了很多的烟,可是他再也换不回杜亚峰的命了。他可以装傻,可以装做事不关己,可是良心上,他已经给自己判了死刑。他不仅仅不是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个合格的朋友,更不配做个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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