禛情曼舞-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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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寿奇怪的看我:“他借寿给苏小曼之后一直服食这个。借寿对王爷有折损。”
我很怀疑:“是你师公叫他吃的?”
常寿摇头:“但是,师父说,师公曾说,借寿后一定要服食紫金丹。”
这个,元初明明说不可服食紫金丹的,这和师兄的话不是互相矛盾?但是,我忽然想到了:“也许,你师公的意思是,接受借寿的人要服食紫金丹?”极有可能,师兄关心的应该是我这个师妹,而不是胤禛吧。所以,他对张太虚的嘱托是为了我,而不是为了胤禛。但是张太虚理解错误,所以才会让胤禛一直服食对他身子有损的紫金丹。
也只有这样理解了。问题是,我该怎样劝胤禛呢?
半吊子的张太虚啊,真是害人不浅。
师兄,你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徒弟啊?
常寿拍拍我:“我说,你怎么知道师父听错了的?”
我差点儿就说出真相了,天机不可泄露啊,我赶紧把话给咽下去,重新换了一句:“我猜的。你师父呢?我要问问他。”
常寿叹气:“一时半会儿他是不会回来的。”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等我这里的紫金砂用完的时候。”常寿笑道,“我这里还能用三两个月。”
拖那么久对胤禛的身体岂不是更不好?
要怎样劝胤禛呢?有什么好的理由呢?
我心中杂乱如麻。
年氏的慰劳
我已有很久没有见到胤禛了。经常来访的胤祥也没有来。
我重新过上了与世隔绝的日子。
如今是康熙五十七年,似乎是十四要成为大将军王的那一年。从此,十四意气风发。胤禛的日子不好过,我能够猜想到他的努力他的煎熬。所以,将我这个新宠丢弃一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我忍不住问常寿:“王爷的紫金丹还能服食多久?”
常寿默默地看着我。
我对他笑道:“他手中的紫金丹若是吃完了,就会来你这儿取,是吗?”
常寿叹口气,去书架子上取了一本书给我。
我疑惑的接过来,当然我的古文功底经过明史稿的荼毒之后有了长足的进步,所以我很吃惊:“你拿《道德经》给我干什么?”
常寿说道:“多多参悟,有所裨益。”
我明白了:“他已经叫人取过了,是不是?”
常寿很坚持:“你反正闲着无事,不懂的我讲给你听。”
已经是个大孩子了,有了他的坚持。我知道这是为我好。所以我一直都在微笑:“谢谢你,常寿。”
我的内心开始沉默。
胤禛将我置之不理,算是遗弃吧。
对于老子的《道德经》,我所知道的无非就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再多的,我并不知道。
耐着性子慢慢的看进去,也会有所领悟。
“持而盈之不如其己;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遂身退,天之道。”
都是金玉良言,可惜没有几人能够做到。
我比较想看师兄留下的书,可惜已经没有了。常寿说得对,我同那些书没有缘法。
我开始相信宿命,宿命中我不得自由,生活在胤禛的阴影当中无力自拔。
康熙五十七年,我忽然记起,这一年十四风光逼人,然后雍亲王开始宠爱年氏,借此笼络年羹尧。
心里针扎一般的痛,可是面孔上却仍旧是平和的表情。不是我要平和,而是我生就这样一副温和的面孔。这是天人的表情,却是我的面具,是因为我的表里不一所以才被罚到人间历经劫难的吧。
师父,师兄,我心中疼痛,我怕会辜负你们。
元初,我到此刻都没能制止胤禛服食紫金丹。我恐怕我要浪费大家给我的这最后一次机会,师兄的心血将要白流。
天气转凉再转冷。
不知不觉中居然就是冬天了。
我的吃穿用度比照常寿,过冬的衣服送了过来,是道士穿的棉袍子。
常寿另拿了《南华经》给我看。
中午吃过饭,常寿对我说道:“木炭快要没了,我下午出去一下,你要什么我替你买回来。”
“你要出去?”我很兴奋,“原来你身上有银子啊。我还当你和我一样呢。什么时候走?咱们一块儿去逛逛。”
常寿皱着眉。
我点头:“有人不准我出去,是吗?”虽然我看不见别人,但我的周围恐怕有很多双眼睛。
我不能为难常寿。
我对常寿笑道:“你替我买点沙琪玛之类的,还有蜜饯啊,你看有什么好吃的,多买一点回来。”
常寿说道:“那我走了。”
我坐到院子里面晒太阳。
这是我唯一的享乐。
十四知道这园子里面有个我,想必这里有各个阿哥安插的眼线吧。
胤禛,我在心里苦笑。
将手拢到袖子里面,虽然有太阳,到底是冬天,风还是很刺骨的。若是有个玻璃房就好了,既可以晒太阳,又吹不到风。
院子的门被推开了。
常寿落下东西了?
我抬头。
看到了年氏。
虽然她和陈灿灿和大凤小凤以及腊梅长得很像,但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那晚的记忆,刻骨铭心。
年氏的身后是两个中年嬷嬷。
三个人进了院子,关上院门。
我知道,来者不善。
我站了起来。
年氏走到我面前,因为她踩着花盆儿底的鞋子,故此比我略高一点。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
我静静的看着她。约莫二十七八的样子,保养得宜,只眼角有几根细纹,皮肤雪白,穿着打扮极尽富贵之能事,双手插在一个狐皮套圈里面。
她对我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悦耳,气度宜人,看得出受过很好的教养。
我总不能叫人小瞧了去,我对她笑道:“我叫碧落。”我知道我的笑并不是顶好看的,但是自有一股春风拂面的暖意。
年氏怔住了:“怪道王爷成日里惦记着,连我看了心里都喜欢,何况是血气方刚的王爷?”
我只是微笑,并不答话。
年氏身后的一个嬷嬷插嘴道:“小道姑,还不见过我家侧福晋?”
年氏笑了:“翠谷,这么大声做什么?没得吓坏了人家小丫头。”
侧福晋?不过就是小老婆吧。也值得这么骄傲?何况你那老公身边不知多少莺莺燕燕!
我忍住胸口的翻腾,对她施礼:“无量寿佛,碧落眼拙,怠慢了贵客。”
年氏笑着说道:“这些日子,王爷忙,冷落了你,你心里可有怨气?”
难道是胤禛叫她来?来羞辱于我?
我努力维持着面孔上的笑容:“侧福晋说的话,碧落不明白。”
年氏伸出右手摸摸我的面孔:“粉嫩的皮子,多惹人爱啊。碧落?我久仰你的大名很久了。”
年氏对我笑一笑,转身,走到那两个嬷嬷身后,然后站在那里对我说道:“从前有个家奴,后来是个歌姬,如今又来了一个道姑。这男人的心思真是难猜。碧落,王爷这几日忙,冷落了你,嘱咐我来好好的慰劳慰劳你。”
我并不是个不会反抗的人。
我只是绝望。胤禛嘱咐她来慰劳我?他只消说一声,我便会自动消失,何必如此侮辱我?
不,我不会消失。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如何能放弃?胤禛厌恶我了。他知道我不会放手,所以这样羞辱我。
我开始念经书:“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若使民常畏死,而为奇者,吾得执而杀之,孰敢。常有司杀者杀。夫代司杀者杀,是谓代大匠斫。夫代大匠斫者,希有不伤其手矣。”
年氏咯咯的笑:“这套法子对我没用。行了,别打身上了。人家的嘴巴还在动呢。”
我的嘴巴无法言语了,我在心里默念: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强则灭,木强则折。强大处下,柔弱处上。
我看见两个老女人面孔上飞溅的鲜血。
我没有躲避,这是胤禛要我面对的,我绝不躲开。这就是我爱的男人。这就是他要我面对的。在冷落了我半年之久后的慰劳。
胤禛的舍与得
胤祥推开书房的门,屋内一片黑暗。
“四哥?”胤祥提着灯笼走进书房,将房门插好。
胤禛长叹一声:“冬雷阵阵,乃大不祥。”
天边,滚滚冬雷咆哮而至。
胤祥点了蜡烛:“来的路上戴铎对我说,额伦特及色楞在藏北与策凌敦多卜激战后全军覆没。这会儿四哥叫我来,想必是皇阿玛已定下人选了。”
胤禛点头:“是老十四。”
胤祥惊道:“十四?”
胤禛慢慢说道:“今日早朝,十四被任命为抚远大将军,并由固山贝子超授王爵,用正黄旗之纛,照依王纛式样。”
胤祥跌坐到椅子上,缓口气说道:“四哥莫急,年羹尧为四川总督,兼管巡抚事,统领军政和民事。十四的军需大部需由四川供给。年羹尧是四哥的人。”
胤禛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他是谁的人暂不清楚。他的妹妹,我的年侧福晋,今儿下午,去园子里打了碧落。”
“啊?”胤祥急忙问道,“如何没人拦住?啊,是我糊涂。跟红顶白,世态炎凉,谁会替碧落出头?常寿呢?常寿没护住她?”
“常寿下午出去了。我那里,”胤禛咬住牙齿,“十四,老八,我屋里的,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
“碧落怎样呢?”
胤禛扶住脑袋,双肩颤抖:“十三,我已忍无可忍!护不住你,护不住玉宁,留不住小曼,如今……逼我太甚!欺我太甚!”
“四哥。忍不住也得忍。生为皇子,身不由己,你我的身后早已没有退路。向前或有一搏,退则是万丈深渊。”胤祥长叹一声,“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到时,如何保得住碧落。”
“这些日子,我刻意冷落,便是这样,仍旧保不住碧落安宁。”胤禛咬紧牙关,“十三,我如何面对碧落,如何面对她?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枉为男人!”
胤祥开始踱步。来来回回。
然后站定。
“四哥,碧落受辱你只当不知。此刻你的一举一动必定有无数眼睛看着。西藏战事吃紧,四哥必定要忍耐。”胤祥叹气,“碧落那里,我过几日去看看。”
胤禛握紧双拳:“我不能。十三,我怕我怀中搂着的是一柄桃木剑。”
胤祥苦笑:“四哥,……”
胤禛打断他:“常寿买的木炭还未送到。咱俩悄悄出去,老八他们此刻正高兴不会防着我这里。咱俩乔装一番,扮作送木炭的进园子。”
胤祥握住胤禛的手:“四哥,你只答应我,见了碧落之后,照旧宠爱年氏。她膝下尤虚,只要生下一男半女,年羹尧现在是谁的人不打紧,到时他的心里自有掂量。四哥!如今务必要笼络住年家。日后,十四拥兵自重,四哥好歹也有防备。”
胤禛的牙齿格格作响。隔半晌,点头。
泪难收
我看见两个老女人面孔上飞溅的鲜血。
我没有躲避,这是胤禛要我面对的,我绝不躲开。这就是我爱的男人。这就是他要我面对的。在冷落了我半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