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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心灵的阳光+番外 作者:庄雨寒(晋江vip2012-06-06完结)-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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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雷先生,要有趣得多。”
  看着男人不断变化的脸色,汪紫衣愈发得了劲:“我承认,在这么一个小镇,看到你――一个穿ARMANI最新款衬衣,独自行进在暗夜的眼神不怎么太好的先生,的确有些好奇。但也仅仅是那么一瞬。你我各不相干,我又不是一个太在意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的人。所以,今天一觉醒来的时候,我几乎都不记得你和昨夜的那些事了。只不过,我们可能算是有缘吧……”
  男人突然再度捂嘴,剧烈地呛咳了一番,“别……千万别跟我……说……这个……字……咳咳……”他喘得厉害。
  “好,好,你别那么激动,我不说这个字还不行吗?”说着,汪紫衣拿过床头柜上的那杯水,递到那人手上:“喝点水。”
  那人摇摇头,执拗地用手一挡,手泼了汪紫衣一手。
  她也不以为忤,把水放过一边,掏出自己的手帕擦了擦手,仍然继续刚才的话题:“好,就算我们也不是吧。今天早上,我去晨跑,竟然又听到了你的消息。我这人啊,有点信这个。你说这不过才几个小时的功夫,接连碰上两次与你有关的事,所以我就跟着陈姐来了。又刚好听说这儿有房子出租,就缠着陈姐租给我。她要帮我收拾房间,当然,侍候你这个艰巨的任务就只好由我来承担了。如果这个过程惊扰了你习惯的生活,让你雷先生有什么不安的话,我只有道歉了;如果更因此给你造成了不便,也只好请雷先生看在我今天一天为你收拾了房间,又熬了粥,又帮你退了烧的份上,不再计较了吧。”
  这番逻辑严密、入情入理的话被汪紫衣清脆悦耳的嗓音抑扬顿挫地说来,便是一贯淡漠清冷的雷涛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汪小姐……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87、生病(4) 。。。

  看着那个男人终于开始正常的脸色和表情,汪紫衣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这个昔日的雷行长,现在的雷逸先生不好相处啊……
  她理解似地笑笑,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好了,是不是那个意思都不重要了。反正今天我替陈姐,就得尽心尽力不是?你也不用这么过意不去,你就把我当成陈姐就行了。来吧,把今天第三次药吃了。虽然现在烧是退了,但药还得继续吃。”说着,她拨拉出四粒药,递到雷涛手上,再端起那半杯水,送到他嘴边。
  “今天的天气很好吧?”吞了药,雷涛突然问。
  汪紫衣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面前的他,闻听这话,她的手一抖,杯子差点没摔到地上。转头看了看窗外很好的太阳,她有些颤抖地伸出自己的手,在雷涛的眼前晃了晃。
  那人仿佛看到了她的动作一般,嘴角微微地向上翘了翘:“不用来试我。我是真的什么看不见。只不过,有的时候,一般也就是外面太阳特别大的时候,我偶尔会有点光感,眼前也不是那么漆黑一片。”
  汪紫衣的眼眶又有些发酸。为了掩饰,她急急地放下自己的手,故意戏谑着说:“我还以为你故意逗我玩呢,所以我也跟你玩玩。不过,被你说中了,外面太阳的确很大。”
  “这个时候,要是能搬把椅子,坐到下面院子里,晒着太阳,听着歌曲,呼吸着新鲜空气,其实是件很幸福的事。”雷涛悠悠地说,眼睛茫然地望向窗外。
  “你想下去晒太阳?”
  “还是……算了。”雷涛的表情忽地又暗淡下来:“其实有没有太阳,对我而言,有什么分别呢?”
  “谁说的?那可不一样!被太阳那么一晒啊,所有发了霉的东西都会变得好生生的,心情也一样哦……”汪紫衣故意重重地拉长了尾音。
  “汪小姐,今天谢谢你。”雷涛的沉默了片刻,突然转向汪紫衣,那双并没有焦距的眸子却看得人心慌。
  “你……什么意思啊?”汪紫衣发现,自己快被这个男人搞疯了。他这脸,变得比天都还快。
  “我的烧已经退了,麻烦了汪小姐差不多一整天,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您。汪小姐可以回去休息了。”
  汪紫衣直接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啥意思啊?以为我就是个东西吗?利用完没事了,就丢一边了?
  虽然腹诽了千遍,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汪紫衣的语调依然清脆悦耳:“我还没给你做晚饭呢?既然我做了陈姐,这一定得把每件事做到家不是?”
  “我还不饿,就不麻烦汪小姐了。”雷涛抬手抵着自己的额角,面沉如水。
  “那……”汪紫衣即使脸皮再厚,人家都说这样的话了,肯定也不好意思再留着。她只得站起身,有些茫然地盯着那个不再说话的男人。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自己刚刚怎么着就惹了这个“大爷”,让他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走到门口,她突然想起件事,急忙转身,“对了,床头上的药,四个小时后记得再吃一次。还有,中午给你熬的粥锅里还有点。一会儿要是你饿了,可以……”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停着,停得她的心跳得“咚咚”的。
  他现在这个样子,难道还能自己到厨房从锅里盛出粥再放到微波炉中加热?
  “你所担心的,我都会。”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那人在床上淡淡地开了口,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汪紫衣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抿紧了嘴,冲那人做了个“再见”的动作。手一抬,才想起他什么也看不到,懊恼地入下手,轻哼了声,走出门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雷涛才摸索着把自己的身子往上坐了坐。再伸过手,摸到床头柜上放着的那副茶色眼镜,缓缓地给自己戴上。虽然它其实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戴上它,似乎总能让雷涛在面对外人的时候更自信一些。
  慢慢地撑着床沿,让自己的身子立起来,等那阵因体位改变引起的晕眩过去,再摸着床头柜,缓缓地坐在床边。拉开床头柜下面的那个抽屉,熟练地摸到一侧的那包烟,拿出来,小心地抽出一支,再摸出打火机点上,吸了一口。
  刚平息了一点的肺因为尼古丁的突然刺激再度涌动起来。连绵不绝的咳嗽随着烟圈不断地向外冒。而他没有去管,他只是加快了吸烟的频率,让它“以毒攻毒”。
  刚刚,就在刚刚那一刻,自己的眼前是亮过那么一下下的。自己仿佛也已经看到了窗外明媚的阳光和那些美好的岁月。软软的草地、暖暖的阳光、婉转的音律、缱绻的人……不过,只是那么一刹那,眼前便重又恢复黑暗,仿佛提醒着他,那些,早已不再属于他!
  咳嗽果然在深吸了十来口烟后渐渐平复。雷涛撑着床头柜起了身。他没有去拿一边的手杖,在这个家里,他其实是用不着那个东西的。几个月住下来,这个陈设简单的家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走到客厅,缓缓地在那张沙发上坐下来,伸手,想把手中差不多已经到头的烟摁灭在烟灰缸中。可是,烟灰缸并不在平时他顺手的那个地方。他楞了下,伸出另一只手,慢慢地在那张茶几上顺次摸过去,还是没有。他的脸上开始有了淡淡的焦躁。从沙发上站起来有些急,膝盖狠狠地撞在了茶几的角上,疼痛让他原本焦躁的脸扭曲起来。捂着漆绕到茶几另一头,蹲下,再摸,触手之处,那个方方正正的还是没有踪影。
  烟已经烧到了手指,遽然烤炙的痛让他下意识地甩了甩手指。指尖最后的那点红不偏不倚,刚好落在汪紫衣看过的那张报纸上。
  重新瘫坐在沙发上的雷涛是被家里不正常的焦糊味惊动的。他有些茫然地站起来,眼前似是有点光亮,但焦糊的味道却越来越大。他弯下腰,几乎已经能够感受到鼻腔下越来越炙热的温度。
  他蓦地一惊,奔到厨房。可台面上他惯用的那个盆子并没有在那儿,他有些恼怒地顺着那张台面一阵乱摸,终于触到了灶台上那个锅。
  “锅里还有点粥……”那个姓汪的临走时说过的话蓦然间闪现。也顾不得多想,雷涛抓起那只锅,迅速地走回客厅的茶几边,对着温度最高的地方狠狠地扔了下去。


88、生病(5) 。。。

  那一晚,汪紫衣睡得少有的不踏实。仿佛做过无数个梦,梦境不一,但里面却都有一个模糊的男人的脸,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清晨还是如常般醒过来。换运动服的时候,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境不断地在脑海中翻涌。说不出来为什么心慌得很,手上的动作也慢了许多。
  索性脱了运动服,快速地起身,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拿上那把陈姐昨夜送过来的钥匙,走出宾馆。
  天才刚蒙蒙亮,路上的行人很少,拎着自己简单的行李,汪紫衣莫来由地心乱如麻。
  你真的就这么住过去了?对着那么一个性格古怪的脾气阴晴不定的……看不见的邻居!
  甩甩头,汪紫衣狠狠地咧开自己的嘴笑了笑。
  既然决定了就不后悔!这世上难道会有事难得倒你汪紫衣?你啥没见过?一个人而已,处得来就和他好好做邻居;处不来,就当个空气得了。他难道还能把你怎么样?
  带着这份调整过来的好心情爬上六楼的时候,汪紫衣还哼着歌。可是,一见到站在自己门口哭丧着脸的陈姐,她的笑也就慢慢隐去了。
  “陈姐,你……在等我?”
  对比下昨夜把3000元交到她手上时她那一脸如花的笑,心里突地有些发毛。
  “哎,汪小姐,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去宾馆找你了。”
  抬腕看表,6点28分。难道这里的人都这么习惯早起么?
  “什么事,这么急?”
  “哎呀,你自己去对面看看吧。你昨天……”陈姐没有说完,上前一步,走到汪紫衣近前,压低了声音:“雷先生想把你这间房一起租过来,出的租金多了你一倍。我看你一个年轻姑娘也不容易,这不等在这里跟你说说。你自己赶紧和他好好谈谈去吧。不然……”
  “谢谢你。”开了门,把手上的行李放下,汪紫衣下意识地斜睨了眼对面,声音故意提高了些:“要不是您啊,我今晚说不定就睡大街上了。”
  陈姐迅速地离开了。在自己房中站了片刻,汪紫衣撇了撇嘴,轻掩上门,往对门去了。
  我倒要看看,有什么不得了的事,让陈姐走时怕成了那样?
  那边的门虚掩着,汪紫衣还是轻轻敲了敲。
  “门没锁。”有些低哑暗沉的声音。
  轻轻推开门,汪紫衣下意识地就往外退了一步,漫室的烟雾缭绕把咳呛了出来。
  待到止住那阵咳,再走上前时,眼睛才瞄到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
  “我还以为你这失火了呢!”
  “是失了火,托你的福,汪小姐。”沙发上的人狠狠地抽着手上的烟,脸隐在烟雾中,看不甚清楚。
  “啥?!”汪紫衣已走近沙发,闻听此话,脚步生生一滞,这才发现,这客厅跟自己昨天走时竟是大不一样了。
  自己辛辛苦苦熬好的那锅粥此刻锅底朝上扣在茶几的一角,白乎乎的粥飞溅在四周,原本收拾得整整齐齐的那堆报纸和书四下散开着,最上面的一张报纸正中已烧成一个黑乎乎的洞,连带着下面的茶几似乎也有些塌陷。
  “这……这是怎么了?”
  “你都看见了,还用得着来问我这个瞎子?”那人坐着没动,吐出一口烟雾。
  “我……”汪紫衣被这话噎得差点说不出话来:“我是看见了,可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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