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来入怀+7番外 作者:米兮米(晋江2013.6.29完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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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中的老师都是好老师,把我们谆谆善诱得觉得人生头等大事就是读书读书再读书。当时整个附中的学习氛围都相当的好,就算是周末,教室里也会坐满了莘莘学子埋头苦学。有一天,同宿舍的班长兴奋我告诉我们,她无意中发现宿舍后面的小池塘刚好连着青大一幢旧楼。现在这池塘的水越来越浅,可以沿着岸边偷渡过去。那栋旧楼常年没什么课开,又坐落得偏僻,十分清净。班长说已经前去打探了一番,果然是个学习的好地方。
那个年代的孩子就是这样的淳朴踏实,我们几个喜出望外,当天晚上就集体越狱了一回。之后青大这幢旧楼就成了我们的秘密基地,全宿舍的姐妹都用得很欢喜。
那天是个周末,我跟班长的越狱功夫已经驾轻就熟。站在那旧楼门口,头顶上一团乌云黑压压盖了上来。于是班长又折回去收被子,我便捧着一本中国近现代史坐在教室等她。偌大的阶梯教室除了我,另一边的角落也坐着个女同学。这幢房子实在太过安静,我听得见她笔尖在纸上奋笔疾书的沙沙声响。跟我一样,是个认真的好学生。
我翻了不过两三页的历史书,听见一阵脚步声离我很近,心想班长这越狱的技术是越来越娴熟了。一抬头,面前站着的却不是班长,是那奋笔疾书的女学生。女学生长得挺秀气,鼻梁上架了副近视眼镜。她礼貌跟我打了个招呼,叫我帮她个忙。
然后她就将手中的蓝色信封递给了我。我低头一看,信封上两个工整秀气的小楷字体,写着“言纪”。我当时蹦出的第一个想法是,原来言纪的言是语言的言,我一直以为是颜色的颜。这个想法落实完,女同学已经退出我的视线。耳边好似听见她走之前道了声谢。既然受了人家的谢意,我也得履行“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义务,便按照那女同学说的,等待那个叫言纪的人来这里,然后将这封信交给他。我捧起历史课本继续翻着,时不时的往门口瞟两眼。半小时过去,没见到班长的人影,言纪也没出现。灰蒙蒙的天气让我有点不安,眼看着要下雨,可如果我现在奔回宿舍去,人家托我的事可怎么办。我拿起信封左看右看,正为难之时,门口一束人影,挡了些许本就不够亮堂的光线。
我定定看着来人,一时间有些傻眼。我几乎不用判断就知道他是谁。那是二十二岁的言纪,站在阴天的教室门口闪闪发光的言纪。那是我跟言纪的初见。
后来的事情有些混乱,我只记得我呈上手里的信封,表达了事情的始末,却被言纪活生生冤枉成我就是那封信的作者。我虽然只有十七岁,但也清楚的明了那分明是一封情书,这黑锅怎能说背就背。我跟他比划那女同学的长相和衣着,从发型到发饰,衣服的颜色和眼镜的款式都详细的描述出来。大冬天里我的额上都冒出了细汗,却仍然无法让言纪信服我的话。
我望着门外越来越暗的天色正酝酿着一场大雨,心急之下直接将信封塞给言纪,收拾书本就往外走。走到一半,身后一个笃定磁性的声音响起,“你小小年纪,胆子倒不小。”
我回头疑惑的看他顺着我走过的路线一步一步慢悠悠走过来,那光与影的律动恰到好处的结合在他脸上。我不由得感叹,言纪真是个好看的男生。这样好看的男生离我只有一尺的距离,害得我那未经世面的小心肝扑通直跳。
他又说道,“附中是什么时候改了规矩,学生可以自由进出青大了?你这么辛苦跑来向我表白心迹,真心我已全部收到。你年纪是小了些,我也不介意跟你慢慢培养感情。我们来日方长。”
我望着他悠然自得的表情哭笑不得。在那之后的很久言纪才告诉我,他早就知道那一天我确实是替人传信,他只是故意冤枉我。他说看我结结巴巴连这么件简单的事情都解释不清楚,能找一个像他这样优秀的男朋友,是走了狗屎运。
那一年冬天我们越狱的路线被曝了光,学校在宿舍后的池塘边建了一堵高墙,彻底将我们与青大隔绝,也将我跟言纪见面的唯一路径封死。于是言纪每晚都要翻一次墙来见我,拉着我去美术教室后那片黑乎乎的林子,说一说小情话,也顺便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骗走了我的初吻。
那段日子过得很忙碌,课业的充实之余还有一丝小甜蜜。但是好景不长,班主任很快找我谈话。中心思想是,早恋误终生。尤其是长得好看的男人,最靠不住。
那个时候我充分理解了阳奉阴违这个成语的含义。我一边信誓旦旦地跟老师保证不再跟言纪来往,一边忙着跟言纪找寻更隐秘的约会方式。日子过得提心又吊胆,悬疑又刺激。
班主任年纪虽然大了,却很有先见之明。言纪消失的前一天晚上,我们还躲在学校食堂后面的一个小角落里看星星数月亮。之后我回忆了几百次那晚的情形,根本找不到言纪即将消失的任何征兆。
这个结结实实的狗屎运,我最终没能走到头。
然后,言纪的脸就随着岁月的洗刷,一点一点的淡化模糊。直到我已经回忆不起他的样貌,直到我渐渐忘记他是怎样的喜欢着我。直到七年后的今天,我们再度重逢。
按照唐一朵的说法,这就是我那事不过三的第四朵桃花。我淡定地对她摇头,“言纪是我前前男友,是那事过境迁的第一朵。”
作者有话要说:求包养求暖床也求各种砖头重重的拍~
☆、第五章
脱胎换骨的公司一下子繁忙了许多,我时常在一堆图文彩页里一奋战就是大半天。有好几次我一抬起头,看见言纪就站在门框里,说,“晚晚,我来接你吃饭。”
言纪追女孩的手法丝毫没变。直截了当,一目了然。算起来,他是我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却一点也不想着避一避嫌。我额上的肿包在他殷勤的照料下,几天的功夫已完全看不出痕迹。倒是难为他堂堂一表人才的商务男,走过路过之处都要徒留一抹红花油的清香。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在跟言纪谈恋爱,就连唐一朵午饭时间也很识相的不再来叫我。我感到高处不胜寒,经常在睡梦中都要冷醒。
“你这样频频出现在我们办公室,影响实在不好。”我说这话的时候,言纪正坐在我对面不咸不淡的剥着虾,头也不抬地答,“那从明天起由你来我办公室可好。”说完将一粒完整的虾肉放进我碗里。
我无奈的皱皱眉头,有些赌气的望着窗外,故意不去看他。大约过了有五分钟,言纪盛了碗汤放在我跟前,说,“以前去附中找你,你总是躲躲闪闪心不在焉。我一度以为你并不是特别喜欢我。”他停了停,放下手里的碗筷又继续说,“后来我才发现,你总是喜欢压抑自己,明明喜欢却要压抑着喜欢的情绪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我知道你当时分心乏力,但是晚晚,现如今我们不在青大也不在附中,你不必再有防备。”
这一番话言纪说得很认真,我听得也很认真。他说得没错,我当时确实压力太大,都不敢好好跟他在一起。我一半的精力用来读书,一半的精力用来谈恋爱,还要分出一小半,用来提防着不被班主任抓个现形。我放下勺子,一碗清汤半口也没喝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幽幽的说,“可我忘了防备你,才让你不声不响的离我而去。”
对面的言纪愣了几秒,大概是想不到我这样直白的说出来。他望住我,与我一同陷入深深的沉默。这沉默一直延续到他送我到我住的楼下。我心情灰暗,说了声“再见”便直直往楼里走。
一个转身,我被言纪揉在怀里。被他这样拥着,听着他陌生又熟悉的呼吸在我耳边,我闭上眼睛,眼里渗出两滴泪水,不知是喜悦还是悲伤。言纪捧起我的脸,大手笨拙地为我拭泪,灼热的神情深深望着我,“对不起。”
我揉揉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这小媳妇的模样太没出息。打起精神抬起脸,朝天空望了望,一派轻松的说道,“你也不用觉得抱歉,没过多久我就差不多忘了你,也没有留下什么感情阴影。忘记你之后我就交了新男朋友,嗯。交了两个。”虽然跟卓奕算不上在一起过,我还是执意把他算上。
言纪的嘴角一动一动,他不笑的样子其实看上去有一点凶。我只装作没看见他表情的变化,继续悠然自得抬头望天。身后半晌没有动静,我猜想言纪该不会觉得没把我伤得死去活来没了面子,没气量的跑了吧。我一回头,正好撞上言纪深邃的眼睛几乎紧贴着我的脸,下一秒,我的唇就被他含住。我瞪大双眼,脑袋里轰隆隆的炸开。待我反应过来,言纪已经松开了我,黑暗中一双眸子沉静犀利的盯住我,“晚晚,你撒谎。”
我结结巴巴的问,“什……什么?”
他将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说,“你那前两任男朋友都不亲你的吗?这样的生疏。”
我又羞又愧又生气,如果此时身边有个地洞,我非要把他推下去不可。
却听得言纪继续自顾自的感叹,“晚晚,我走之后,果然都没有男生追你。是我的眼光太独特了?”
我觉得我要不是紧闭着嘴巴,搞不好一口鲜血就能喷出来。我索性一言不发的像个翻脸的小孩扭头就走,当然又被言纪不费吹灰之力的拉了回来。他看我气得通红的脸,大概觉得自己也有点过分,沉着嗓子安慰我,“其实回来的时候特别不踏实,特别害怕你已经被别人带走。”说着,一把将我揽在怀里,抱得很紧。
我转了转眼珠子,眼前此刻浮现起了卓奕的脸。确实,只差那么一点点,我已经在别人的怀抱。
换了新老板就是不一样。去年年初跟唐一朵申请的宿舍总算有了下文。唐一朵屁颠屁颠拎了串金光闪闪的钥匙来找我时,我正埋着头在稿纸上加减着这个月又要给房东贡献多少血汗。唐一朵站在我跟前,大义凛然的抄起我手里的计算器,“不用算了,我刚刚已经炒了那个无良的房东。”
说起来,近来我们对这个房东意见颇大。虽说是卓奕的某个远房亲戚也算是掺了点人情,而她在我跟卓奕牵手失败没超过二十四小时便发来涨房租通知,这也太现实了点。
我立刻从一堆数字里回过神来,望见唐一朵手里那一大串亮闪闪的钥匙。唐一朵正活力无限的对我点头。我大笔一挥,将那张被描得密密麻麻的稿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半小时后,去而复返的唐一朵愁眉苦脸对着我。我看看她空空的左手,又看看她空空的右手,一种不祥的预感升了上来。我沉着声音问,“怎么了?”
唐一朵不知从哪摸出把孤零零的钥匙给我看,“钥匙发完了,只剩下这最后一把。”
看到钥匙我便松了口气,慷慨的笑笑,“难不成你仗着是小老板的私人助理,还想另霸占一间用来收房租?”
唐一朵斜瞅了我一眼,手指比划了个数字,“三十间单人宿舍,晚晚,是单人宿舍。”
我眨眨眼,看了看躺在桌上的钥匙。“一朵,你没数错吧。我知道你数学一向不太好。”我显然不愿接受现实,多希望唐一朵就是个数学白痴。
唐一朵不忍地告诉我真相,“名单上就没有你名字。”
我从椅子上跳起来,“怎么会?”
我有点激动,分贝有点大,同事们纷纷望向我。还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