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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书剑江南by书剑江南(温柔年下攻he)-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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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不,你就先跟大哥二哥回去吧!”迪亚哥看向弟弟。 

“我自己回去便是。”冷冷的扔下一句话,真转身离去,头也不回。 

留下来的人全都怔了一怔,一脸茫然,大概是从未想过这个一贯沉默寡言的少年也会有生气冲走的时候。却只一瞬间,三个少年又都恢复了本该有的表情:大哥拉斯提一脸无辜,像是受了什么委屈有苦难言;二哥米基尔从鼻孔哼了一声,怒意涌上面颊;三哥呆呆地望着真的背影,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笑容满面…弟弟生气的时候原来这么有趣。  
 
  
 作者: 香薰の爱恋   2008…11…29 16:11   回复此发言    
 

 
11 回复:【改文SA】书剑江南  
 宅院深处,天麒阁。年过六旬却依然精神奕奕的阿斯哈府主人乌兹米正坐在覆着白裘的太师椅上细细品茶,听着门外的脚步声,头也不抬,沉声道:“基拉,进来罢。” 

 蓝衣青年领着Asuran,斯斯文文地走进去,“爹,这就是我给真请的西席,Asuran。” 

 此刻的Asuran脸色苍白,一层细汗汨汨沁出前额,身形微微发颤,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晚生Asuran拜见阿斯哈老爷。” 

 “恩。”乌兹米缓缓抬起头,看向Asuran,表面上波澜不惊的眉目下,却是目光如炬、深邃犀利地在打量。只须臾,心下了然此人应该无害,便用微带沙哑的声音说道,“听基拉说,萨拉先生才华很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老夫这里正好有一筝古琴,就请萨拉先生演奏一曲,让老夫开开眼见。” 

 “那是三少爷太过褒奖了,晚生自知才疏学浅,对于音律也只是略懂一二,既然阿斯哈老爷要考晚生,那晚生也就只好献丑了。有什么冒失之处,还望阿斯哈老爷见谅。”Asuran说完,见乌兹米没做声,便缓缓走向轩楼一角的古筝面前,轻拂衣摆,从容坐定。 

 素手抚上,轻轻一拨,待音色淡定,纤指回转。一曲蕉窗夜雨,宛若行云流水自天籁而来,泠泠七弦之下,时而流转舒缓, 春意朦胧;时而凄然悲切, 宽阔苍凉。弹琴之人容颜静雅,神色清淡,志亦如琴,时而在明月高山,时而在清风流水。琴声悠扬,传得很远很远,此刻一轮明月似流水,映得四周静影沉璧,小小的寂寞少年独自倚在惜名阁的轩栏边,默默流泪,不知是为内心的忧伤,还是为这哀婉琤崆的琴声…… 

   琴声已毕,Asuran起身站定。屋内静默了片刻之后,乌兹米也缓缓起身,看着Asuran淡淡笑了一笑,“呵呵,果然是后生可畏啊,就冲着萨拉先生这一手好琴,老夫也不好再考问什么了。也罢,即日起就把真那孩子托付给先生,还望先生好生教导。” 

   Asuran微微颔首,肃颜答话:“晚生定当竭尽所能,绝不敢对小公子有任何怠慢。” 

   “好。刘管家,你带萨拉先生去西院的闻音阁里住下吧,那里离真的宅子不远,日后也方便他们交流。”乌兹米朗声交代了一句,便又坐下,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等刘管家领着Asuran走出阁楼,而基拉也正要离开的时候,老人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基拉,现在真可以交由那Asuran照看,你看是不是也该好好考虑一下……” 

   “爹,夜了。那孩子还没吃饭,我该回去了。”基拉不愿再听老人说下去,急急打断。本欲直接离去,终究还是觉得不妥,又转而看了看老人,“爹,您的意思,孩儿心里明白。只是……那孩子毕竟还小,又没有母亲在身边,此事,还是再缓缓罢……”说到后来,声却呐呐。咬咬牙,快速离去。 



    顷刻间,屋内又恢复了宁静。老人摇摇头,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下,再次端起茶杯。那夜月色很淡,风流云散,却也有些许繁星若隐若现。时间静默,仿佛岁月停滞,很长很长。  
 
  
 作者: 香薰の爱恋   2008…11…29 16:12   回复此发言    
 

 
12 回复:【改文SA】书剑江南  
 一道黑影自窗前跃入,动作迅捷,如风如影。端端正正单膝跪下,“属下拜见将军。” 

 “不必多礼,起来回话。”乌兹米快速扶起地上之人,凝望对方,神情迫切。  
 黑衣人却不敢与老者对视,连忙偏下头,再次跪于地上。顿了顿,沉声道:“属下有负将军所托,至今仍未找到少主和小少主。不过……” 

   “不过什么?快说!!!”急切地拉住黑衣人的衣领,乌兹米只觉得心都要跳出体外。 
     
   “属下已于十天前在雁荡一带寻得了少主和少夫人的尸体,虽然已是一堆白骨,但属下认得……少主从不离身的玉佩……少主和少夫人的尸体位于灵峰顶端之处,寻常人根本无法进入,显然是被仇人追杀而至于此。”黑衣人说到此处,神色黯然,声音也有些发颤,“属下于山脚下发现一座无碑土丘,掘开来,竟是……竟是家兄,虽为白骨,但手中依然紧握那柄家传匕首。” 

 听到此处,乌兹米心中猛地一震,一股腥甜之味自肺腑涌上咽喉,怔了半晌,才强行压抑下去。看着眼前黑衣人身子微颤,一股绝望悲凉之感油然而生,“那……那墓中可有婴儿的骨骸?” 

  “没有。属下已经仔细检查,可以确定小少主已经获救,相信尚在人世。”  
  
 身子依然疆住,仿佛魂魄抽离,好半天,才回复过知觉。眼底已是殷红一片,喃喃道,“这帮畜生,竟是这般……赶尽杀绝……赶尽杀绝啊……”抬头,坚毅决然,“雷,我乌兹米在此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找到小殿下,光复我大轩皇朝,为少主和你大哥报仇!” 
  
 蓦然一拜,终至潸然泪下,“雷定不负将军所托,即使是死,也一定要寻得小少主。”  
 
  
 作者: 香薰の爱恋   2008…11…29 16:21   回复此发言    
 

 
13 回复:【改文SA】书剑江南  
 雷离开后,乌兹米瘫坐在那太师椅上,呆呆凝视着眼前茶盏,心似被掏空了般,毫无感觉。记忆被拉向了遥远的年代…… 

 大轩明成十七年,刚及弱冠的少年将军奉帝命率领二十万亲兵前往北塞抵御外族入侵,苦战半年,死伤惨重,几次修书回朝请求援兵而不得应,只得整顿残兵疲卒返还京师,遥见洛阳城楼大旗上的“轩”字竟然已为“敬”,城中大火燎燃,烈烟熏天。看着自家三代满门忠良,已是火中英魂,心下悲痛欲裂间,急急回马,带领众人绝尘而去。 
  
  
 默默起身,颤巍巍地步入楼阁深处,左侧一副清新雅丽的壁画随着灯烛的靠近而慢慢呈现,画中只有满池清荷碧叶连天,如同君子之志,宁静淡泊。乌兹米心中一痛,忆起前朝轩帝明成也正如同此荷,谦谦君子,宽和大度。转而间,又是一阵抽痛,握紧拳,指甲已经嵌进掌心,鲜红缓缓沁出。就是太宽和,就是太大度,才会让这大好江山落入乱臣贼子之手!! 

四十年前,前朝太师杜廉承(默,这个没法改=v=b)内通乱党,外联蛮夷,将自己以及部将遣出塞外。趁着朝廷内忧外患之际,拉拢朝臣,暗杀忠良,待羽翼丰满之时,竟然发动兵变,原本是要援助塞外的军队通通倒戈直指洛阳。京师大火整整焚烧了十三天,洛阳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无数。也是那短短十三天,洛阳城楼的旗帜通通换作“敬”字,满朝风雨,轩帝明成飞鸟氏(原名:林氏)一族几乎全灭,只留得年幼的九皇子被自己的亲信所救,逃落民间。而当日回马离去过后,便散了那些兵士,自己也随之易容改面,隐姓埋名,护着九皇子隐居山野。直到八年后杜廉承殁,杜廉承之子杜戎即位,才以乌兹米·纳拉·阿斯哈的身份出现在临安,买卖营商,娶妻生子,而当年的少将乌兹米已经几乎无人忆起了。这些年来,自己也在暗中联系旧部后嗣与前朝老臣,就是盼着时机成熟,能拥护九皇子光复大轩。只是不料……当年奉命保护九皇子的穆于十一年前与自己失去联络,苦苦寻了十一年,一直没有确切消息,今日好不容易得到线索,却是……唯一的希望,只有那个孩子了,那个九皇子的独子,大轩的遗孤…… 

恨只恨,过去的那番血雨腥风,事实真相在史官的蓄意篡改下,传到今日,当年的乱臣之子已为现世的明君!恨,当然恨,恨那杜戎之子迪兰达尔,当朝皇帝,十六登基却是心思缜密,勤政爱民的堂皇外表下,一颗心却阴狠毒辣,连早已流落乡林的前朝遗孤也不放过,硬是要赶尽杀绝…… 

怒意伴随着一股甜腥之气再次涌上喉头,乌兹米勉强扶住灯烛,轻轻按了按壁画一角,壁画顿时变作一副尘封的门,缓缓开启。走进这小小的暗室,却是一间祠堂 ,桌台上整整齐齐陈列着大大小小数十排位,乌兹米凝神看向前面的灵牌,面部抽动,久久,一滴浊泪溢出眼眶。怔怔跪下,喃喃道, 

“愿先皇和列位大轩英烈在天之灵,保佑小殿下平安无事。祈求先皇保佑老臣早日寻得小殿下,光复我大轩江山!”  
 
  
 作者: 香薰の爱恋   2008…11…29 16:21   回复此发言    
 

 
14 回复:【改文SA】书剑江南  
 静夜凄阑,Asuran回到闻音阁时已经是戌时了。 

此刻,一个人默默坐在窗前,清净的眸子看了看窗外,似在沉思。已经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但是为何却又要如此不安,竟还有一丝心痛……这种感觉,仿佛自白天看见那少年的第一眼起,就隐隐存在了……方才从惜名阁经过时,一道小小的影子隔着灯光映向墙侧,轻轻颤动,是那个少年罢,是在哭泣吗…… 

那一夜,少年做了个梦,梦里,有自己,有梨花,还有另外一个端着古琴的白衣少年坐在梨树下,看向自己,笑容温煦。 




…  



第三章 


Asuran再次见到少年,是在第二日的午后了。依然穿的干干净净的衫子,安安静静,捧着本书,仍旧站在他父亲身后,一点也不像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反到像个怕生的孩子。 

基拉拍拍少年的肩,温和如故,“真,以后你就好好跟萨拉先生学习,爹爹也要忙生意了,下次可不会再带着你来了。” 

“恩。”少年亦是如同往日,一脸恬静。 

基拉静默片刻,终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看向Asuran,无奈地苦笑了笑,转身离去。 

又是一片沉寂。Asuran突然觉得一阵窒闷,这基拉果然是同外面传的一样,温文君子,从不猜忌,如此放心地将这孩子独自留在自己身边,时机比想象中来得要快呢……看向眼前少年,淡淡的目光正盯着自己,眼底却是一片绝然的寂寞,无边无际。就是这么个惹人怜惜的孩子,真的会让天下再起干戈吗?真的现在就要就动手吗? 

“小公子,您手上拿的是什么书呢?”Asuran一脸柔和,望着少年,微笑。 

“萨拉先生,昨夜弹琴的人就是你吗?你教真弹琴可好?”少年却是将书放到一旁,直接走到古琴边,手指轻拂琴弦,待一丝弦音流动停歇,宛然一笑,见Asuran没有反应,抬起头来,有些迟疑地看着他,“萨拉先生?” 

“好。晚生今日就教你学琴,但是日后还是要学文的——否则你爹爹可会不高兴。”Asuran定了定神,暗自收回掌风,满脸温和来到少年身边——还是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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