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属意外+番外 作者:临渊鱼儿(晋江vip2013-05-01完结)-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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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媛媛连做梦都是笑的。因为实在不知道如何跟沐紫末开口,她一直瞒着一个小秘密,倒是这次的成绩让她有些忐忑的心安了不少。
沐紫末到办公室问数学问题的时候,无意中在走廊上撞见秦施月和班主任,秦施月低着头,他们似乎在聊着什么,沐紫末注意到秦施月抬起头看她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复杂,转瞬即逝。
沐紫末也没想太多,跟班主任打了声招呼,便拿着数学试卷进了办公室。
晚修下课的时候,沐紫末无意间跟赵媛媛提起这件事,顺带说出自己的疑问,“我觉得当时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赵媛媛拿着手机低下头不知道跟谁发着短信,嘴角隐约着笑意,听到沐紫末的问题,这才不情愿地抬起头来,拿起桌上的笔戳了戳她的头,还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一副你终于开窍的欣慰模样。
心里却忍不住暗暗腹诽,沐大小姐你神经该有多粗啊,秦施月看你不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好不好!?还是挤眉弄眼地把沐紫末拉住,嘴角咧开一个笑容,“你猜?对一个青春少女而言,不是学习问题就是感情问题,或者兼而有之?”
赵媛媛的提示已经如此明显,沐紫末还是一脸迷茫。她一向不关心这些,更何况是一个完全与她不相关的人。之所以会问出这种问题,全是她一时头脑发热而已。
“听说她这次的月考退到了班级二十五名。”钱千千总是在适时的时候给出适当的答案。
“这样啊……”沐紫末点了点头,转过身,继续做起手上的习题,俨然没有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
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这是沐紫末的想法。
赵媛媛在她背后一脸深意地摇了摇头,心里想着,紫末总是容易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可是,哪有那么简单呢?
秦施月一向是个高傲的人,可是近来却明显因成绩退步而被老师冷落,相反的,沐紫末就算数学一直在原地打转儿却还是老师们重点关注的对象,而且,甚至近来年级主任对她上早读课迟到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谓是包容到了极点。她一直是庄老师的得意门生。
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沐紫末吃完午饭回教室拿一份政治的时事资料,打算拿回宿舍看,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水杯打开着盖子倒在课桌上,里面她吃饭前刚打好的满满一杯水洒了一桌子,桌上的书大部分浸泡在水里,刚刚做好的一份英语习题,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一片,看得沐紫末一阵心疼。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的脑中第一次清晰地浮现了“秦施月”三个字。
沐紫末第一次发现自己被一种叫做“愤怒”的陌生情绪左右着,胸腔里满满溢着怒气,而且无处排遣,她的心里闪过无数念头,秦施月的敌视,秦施月的孤立,秦施月的冷言冷语,秦施月上次的出格行为……
这些,她都可以忍,只为让自己有一份纯真的青春岁月可以回首。
可是,秦施月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那些放在桌上的书,都是她平时最常用到的参考书,那份英语试卷,是她昨晚费了许多心力,查了很多资料,做了详细注释的,那本被水泡得微微泛页的汉语词典,是疼爱她的外婆送给她的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词典,是她已经在天国的外婆给她的唯一纪念,是她生命中很重要很重要的慰藉。
沐紫末拿着纸巾的手微微颤抖,那些水一碰到纸巾就马上黏了上去,没多久一包纸巾就用完了,看着狼藉的桌子和书,她的手冰凉,陡然感到一阵温热砸在手上,不失控制地坐下,任温热的液体狠狠冲刷而下。
有多久没有哭了?
是不是那一天晚上,在美国的某家医院的重症病房里,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她的外婆虚弱地拉着她的手,那个时候外婆已经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拉着她的手稍稍加大了力度,苍白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眼里却因为泪水模糊一片。
她一直知道外婆想跟她说什么。
很小的时候,外婆带着她走遍了纽约的每一个大大小小的书店,终于在一家不起眼的小书店找到了那本汉语词典,当外婆把那本词典交到她手上的时候,她听到外婆微微的叹息,跟她说,“长大了当个才女好不好?”
当时的她还小,根本无法理解外婆话里的深意,她只知道,只要说好,外婆就一定会很高兴。她只知道,外婆高兴就会笑,外婆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有一个小小的酒窝。她很喜欢看外婆笑。
就是这样许下的承诺。当时不知道,年少的诺言,需要倾尽一生去兑现。
沐紫末一直都知道,外婆虽然只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外表看起来也是个外国人模样,但是她却对中文有着某种程度的挚爱。
当那双无数次爱怜地抚摸她头发的手无力垂下,彻底失去了温度,当那双湛蓝得像深底的湖水般的眼睛闭上,沐紫末清楚地知道,她的外婆,再也不会回来。
这个世界上最疼爱我的人去了。这个无力的认知让沐紫末的眼中的泪溃然决堤,她多想拉着外公的手,问问他,外婆是不是永远不会回来了?
可是,外公是那么地伤心。这个世界上最爱外婆的人,是外公。
是不是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那么一个人,在每个寒冷的冬天,她会把你冰冷的小手小脚爱怜地收紧在她温暖的怀里?
是不是再也不会有那么一个人,在每天讲完睡前故事后,在你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揉揉你的脸颊,说,“悄悄,我的宝贝,晚安”?
是不是再也不会有那么一个人,毫无原则地,只想把你宠成她的公主?
那一天晚上,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生离死别,那一天晚上,几乎流尽了她一生的泪。
小番外
顾家的两只宝宝出生了;哥哥叫沐阳;妹妹叫顾木子。
龙凤胎的名字是爸爸取的。
除了刚生下来的时候象征性地哭了一下之外;宝宝们其余的时间都很安静,躺在粉蓝色的摇篮里,瞪着黑黑的圆圆的漂亮眼睛,嘴角流着淡淡的口水,粗短的小腿你蹬我我蹬你。
有一天;沐紫末正给木子宝宝喂着奶,看了看不远处不甚熟练地哄着沐阳宝宝睡觉觉的年轻爸爸;云淡风轻地提了一句;“顾意;为什么宝宝一生下来就一直那么安静呢?”
刚刚晋升爸爸的顾意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映着窗外明亮的日光,益发显得丰神俊朗,“悄悄,你忘了你当初为什么叫悄悄吗?”
沐紫末不说话了。
顾妈妈在外面吃完饭回来,从沐紫末手里接过刚吃饱的木子宝宝,爱怜地放到摇篮里,打了热水,用柔软的小毛巾帮她擦了擦脸。
木子宝宝很乖,用柔软的小手扣住了奶奶的食指,轻轻地摇晃,似是撒娇。
顾妈妈欣喜地“吧嗒”一声亲了她一口,木子宝宝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顾妈妈自顾自地摇头道,“唉,宝贝们,你们怎么都跟你们爸爸一样,一生下来就这么安静,难道这也是会遗传的?”
沐紫末沉默了。
顾意也沉默了。
***
“不玩了,你们每次都欺负我!”沐紫末鼓着一口气,闷闷地推倒了自己面前的“长城”。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打麻将输给两个三岁的小屁孩更让人窘迫的事吗?
龙凤胎心有灵犀,麻将桌上一个眼神彼此便可心领神会,打起牌来更是无往不利,顾意本来智商就绝高,这种小牌还真是不放在眼里,几轮下来,攻守得当,倒也没有多大伤亡。
反观沐紫末,手中的筹码零零落落,所剩无几,实在是……
顾意修长的手不经意抚上额头,暗暗忖着,一家四口小赌怡情尚可,可要是怡出了家庭矛盾,这可得不偿失啊。
于是微微沉下脸,电光火石间,对沾沾自喜的那两只无声警告了几遍,直到三人达成一致协议,这才嘴角噙笑,“悄悄,不如再来一遍?”
沐紫末闷闷地坐下,重新搭起了长城。哼,要不是为了赢回爷爷给她的利是钱,她才不会这么没骨气呢!
又一圈下来,最后一个牌都摸完了,还没有人自摸。
这种诡异的事情一直持续着……
“发财。”木子宝贝打出一个牌,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认真看牌的妈咪。
顾意已经拿到了牌,正准备打出去,却见沐阳宝贝气急败坏地喊道,“妈咪,发财你不是要杠吗?”
沐紫末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如梦初醒地说,“是哦,我要杠。”
顾意只得默默地把刚刚拿起的牌放回去,暗暗地对龙凤胎比了个拇指。
牌局继续。
“九条。”沐紫末忽然扔出一个牌,正喝着橙汁的沐阳宝贝突然哽了一下,额头上扯下三条黑线。
对自己有着这样一个数字白痴的老妈,他到现在还无法承认这个现实。
他认为接下来要做的事会严重侮辱自己的智商,只得在桌子上踢了顾木子一脚,成功把这个艰巨的任务移交给自己妹妹。
顾木子收到自家哥哥传递的信息,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颜,甜甜地开口,“妈咪,刚刚你摸到九条不就是自摸了吗?
一言惊醒梦中人。沐紫末高兴地把面前的牌摊开,完全无视自家儿子和老公脸上成分不明的笑容,又把刚刚打出去的九条捡了回来,摊开双手,“我自摸了,给钱给钱……”
沐紫末怎么会想到,除了她之外,牌桌上的另外三个,全然是以一种玩过家家的态度陪着她玩,每一次都在扔自己手上的自摸牌,而且扔得不亦乐乎。
这才是一直打下来都没人自摸的真相。
龙凤胎知道,如果他们不把太爷爷的压岁钱都交出来充公,他们那爱妻如命的老爸是不可能放他们走的。
被洗劫一空的龙凤胎在心里腹诽,妈咪你的脸皮简直比麻将还厚。唉,摊上这么一个笨蛋老妈,又有什么办法呢?幸好他们继承了老爸的高智商。
在这个家里,第一条,妈咪永远是对的。第二条,如果妈咪做错了什么,请参照第一条。这是他们的老爸带着他们开了无数次家庭会议后,新立下来的顾家家训。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楠竹好久都没出现了,而且为了表明自己绝对不是后妈,心血来潮YY了这个番外,再次强调一下,结局真的HE呀!
第十五章(修)
沐紫末默默擦干眼泪;把弄湿的书一本本叠好;又把纸巾的水拧出来;把桌面残留的水迹吸尽。
有人推开教室的门进来了,她也没回头,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整个人安静得可怕。
十二月二十二日,太阳直射南回归线;昼短夜长。
外面的阳光暖暖的,却无法驱散沐紫末心底的悲凉。十七岁的女孩子;心素如简;人淡如菊;她的爸爸妈妈给了她简单的生活;宠辱不惊;不愠不怒。
可是,不生气,不代表,她不会生气。每一个人,都有那么一条底线,不容许任何人轻易侵犯。
午后的阳光似乎蒙上了某种不知名的情绪,竟然一路退到了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沐紫末在阳台上铺了一张报纸,把怀里的书一本本疏开。
做好一切后,沐紫末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偶尔有微风吹过,带着十二月桂花热情的清香,可是,却推不开那个低着头的女孩的悲伤。
是的,此刻她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