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狐之一 青山外by一笼(狐仙攻 美攻强受he)-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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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爬起身,一看逸寻就笑开了:「哈哈哈,活该!」
有点艰难地动动胳膊二层黑灰纷纷掉落,一张口,一团白烟冒出,逸寻蹭蹭鼻子:「现在的年轻人喜欢这么整人的?还好我修行高,否则就被炸到阎罗殿前直接下油锅了!」
「哈哈哈哈!」女子依然笑个不停,捂著肚子打滚.
「好啦,有那么好笑吗?」逸寻浑身漆黑,整理着散落的发丝,特意将额前的那缕白发上的黑灰拍掉,瞥了眼那女子,道:「矜持点吧,大尾巴都笑出来了!」
「什么!」女子立刻起身,只见一条褐色的毛茸茸尾巴伸在眼前,女子不好意思地将尾巴一点一点塞回裙子里.
逸寻一笑,也不以为意,「小松鼠,也想学那些灵兽?」
「哼!谁规定的松鼠就不可以修炼成人?纯属偏见!难道就那些狐狸、九命猫还有雀儿和蛇的才能吗?我们松鼠照样可以!」女子干脆不藏尾巴了,拿著毛茸茸的尾巴一晃一晃。
逸寻一笑,掂量下手中的金片道:「随便你啦,现在我要去京城了,就此告辞.」
话意落,逸寻转身就走,这边女子懒洋洋地开口:「那边是东啦.」
「哦.」逸寻转回来,又走向另一边。
女子还是晃晃手中的尾巴,道:「那是西.」
「哦.」
逸寻再次转回来.被女子一把抓住,「还是我带你去京城,包你四天就到.」
逸寻蹭蹭鼻子,看那女子一眼,「条件?」
「你认识那白发的人,是不是?带我找他!」女子咬牙切齿,摩拳擦掌,「我要让他知道我们松鼠也不是好欺负的!」
「随便你……不过,小松鼠啊……」
「什么?你叫我什么?」
「小松鼠.」
「我有名字的!」
「叫什么?」
「飞琼!」
「飞穷?你确实是飞过来而且也穷.」
「闭嘴!」
「还没有小松鼠这个名字好听……」
「我叫你闭嘴!」
「……」天边最后一缕金色阳光隐没在一片群山之后……声音惭渐远去.
第七章
谷绝翌的将军府,别于其他官员府邸的造型.那些绿荫从中的房舍,那些弯弯曲曲的走廊,那些虚虚实实的粉墙,使人似见而不能穷其貌、似闻而不能见其面,恍恍惚惚,影影绰绰.
戾狐绕了一圈,虽不理解人类的住所,不过这里他倒是很满意。
谷绝翌拉著戾狐进到一间院子里,推开房门。「这是你的房间,你喜欢吗?」
戾狐颇为随意地迈进门槛,承受着谷绝翌热切的目光.
房间里玲珑剔透,锦笼纱罩,金彩珠光,连地下踩的砖皆是碧绿凿花,左一楠木架书,右一大理石屏风.
过了屏风,一雕空的板壁,正中嵌一巨幅山水画;溪水的葱郁,树木的含烟、水流的明澈,山峦植被的茂密,都不是靠墨色的变化,而是依赖笔法在纸上著力的强弱、形态变化与排列组合来表现,意境超逸而空寂.
戾狐伸手轻推画缘,「咯灯」—声,嵌画的板壁向里开去,原来此幅画就是门,进去是张精致的床帐,此时被层层绿纱笼罩,旁边署一雕笼,白烟娴娴蕴含着百合香气.
「嗯……」默默地点头,戾狐不置可否,挥手散去那雕笼里的香气.他不是很喜欢这股香味.
谷绝翌微微有点失望,但又立刻振作精神,道:「这是我一位故人的房间,我一直留著。每天都有人来打扫,非常干净……你放心的住这吧.」
住那里戾狐并不在乎,转身一把抓住谷绝翌的肩头.谷绝翌有点吃惊,还没反应过来已被戾狐推到床上.
撑起身体,谷绝翌只见戾狐嘴角的笑意。心下了然,他自己伸手解开衣领的排扣,笑道:「你这是饿了?你吸人身上的气,是迫不得已的。对吗?」
没有开口,戾狐欺近身来,压在谷绝翌的身上,慢条斯理地解开身下人腰问的腰带.当戾狐低下头时,谷绝翌向后一倒闭上双眼……依然是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整个包围住了他所有的神志,四肢酥软,连指尖都乏力到一动也不能动.
其实,这样挺好.谷绝翌想……
在这铺天盖地的眩晕中,就没有办法去想……去想现在这个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你……念想,绝没想到,竟然还能遇见个和你如此像的人.这样,就不用担心会渐渐遗忘,可以永远记住你的一颦一笑。
好,很好……我不会放手!不管这人是谁?不管他要对我如何?我都不会放手!
在黑暗整个覆盖下来的时候,似乎不能承受这副重压,从谷绝翌的嘴角溢出一句呢喃:「念想……」
戾狐闻言眉间微微挑高,抬起头来,谷绝翌已经头一偏,陷入到深沉的眩晕中。此时此刻,那坦然和平静的脸上依然带著抹浅浅的微笑.
「念想,到底是谁!」伸出手,在碰触到谷绝翌脸颊的瞬间停住……收回手,戾狐望著自己那白皙干净的手看得有些发怔,似乎刚才这手的伸出完全违背了他的意志,伸出的突兀而且莫名其妙。
重新低下头,戾狐看著身下人敞开的衣领内有规律而起伏的胸口,白皙的身上是股淡淡的清水味道.
「算了,今天到此为止。」戾狐站起身,「免得一不小心你死了,我到哪里找你这样奇怪的人呢?」
人类是很脆弱的,是那么容易就死掉的一个物种,脆弱而且无能!
可是娘亲却偏偏爱上个如此没用的人类!
「儿子,当你过见个不害怕你,不躲避你的人时,你就明白娘亲为什么要和你爹爹在一起了……」
戾狐脑海中不期然地回荡起娘亲甜软的嗓音,那个在族里总是趴在窗口,望著无边夜色,有一头银白色长发的女子。
没有那个人在,娘亲就连发髻都懒得盘起,任由一头长发漫天肆虐,飘舞得好似被风扯长揉碎的一匹雪亮的丝绸,只有那未段的鲜红没入风中,像是沾上了红艳的血.
「你会明白的,儿子……当你明白的时候,你就长大了……」
「胡说!」戾狐不屑地冷笑:「我已经长大了……我不需要明白那些无用的事情,我只要找到有紫阳符咒的人,然后去找那老不死的长老,我要他知道竟敢封印我娘亲的下场!」戾狐冷哼一声,不再看那躺在床上的人,走出了房间.
「你就答应他了?」五泠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突然上前扯扯戾狐的脸,「你真的是戾狐?」
「废话!」戾狐不耐烦地挥开五泠的爪子。
「如果你是戾狐,怎么会答应?」五泠依然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冷灰色的身影。
「我答应又怎么了?」戾狐惬意地靠著树干,伸个大大的懒腰,「在这里,多的是人。而且不比外面那些粗人,这里的阳气充足。」
「可是,你不想找紫阳符咒了吗?」
刚刚闭上的双眼睁开,戾狐眉宇皱紧又舒展,打个哈欠,道:「当然要.不过……我自有主意。」说著戾狐翻个身,将脸看向一边郁郁葱葱的绿树.
五泠疑惑地注视著戾狐的背影,不过它也只能如此……
「我越来越不了解你了,戾狐……」
「你从来就没有了解过……」戾狐闭上眼睛.
就在五泠举起毛茸茸的爪子打向戾狐背部时,树下传来呼喊声.
「戾狐?戾狐,下来用点点心吧。」
五泠看去……翠绿的草坪上站立一人,一个浑身浅蓝,手中端著乌木托盘的年轻人.仰头抬眸,雪白的脸,晶莹剔透的两眼,坚挺的鼻梁还有微微张开,露出玉齿的薄唇.
「他就是谷绝翌?」
挠挠头,有点不耐烦地起身,戾狐抚上额头。他现在渴睡得很,但先是五泠跑来连番质问,现在这个人类又自以为是地找了过来!
戾狐随意地一瞥……谷绝翌举高的托盘上放置着几样精致点心,还有个淡青色茶杯,里面是清亮的茶水徐徐冒著热气.
「我不是说了我不吃油腥的东西吗?」戾狐手一点,那乌术托盘「噗」地冒出一团蓝火,惊得谷绝翌手上一松,连连后退了几步。
谷绝翌看著那瞬间被蓝色火焰吞噬化为青烟的托盘,抬眸道:「戾狐,我想你也是不沾荤腥的,这些全是素食点心,而且我特别嘱咐了用素油做出来……」
「哦,是吗?」戾狐翻过身,打个哈欠,道:「那你再端一盘过来好了。」「好,我马上去。」谷绝翌一笑,转身跑了出去.
五泠看看身边已经团上双眼的戾狐,摇摇头,一跳隐去了身影。
谷绝翌跑过长廊,迈进厨房。
几个正在厨房里忙的下人,见了谷绝翌行礼,道:「有何吩咐?大人。」
「刚才的点心,再给我装上一盘.」
「那么快就吃完了?」下人奇道,又笑起来,「大人,你还是这么喜欢吃素食点心.」
「啊,是。」谷绝翌不好意思地笑笑,接过托盘.伸出的手背上赫然一道青黄色的燎痕。
「哎呀,大人,你的手是怎么回事?在哪被烫伤的?」
「没事.」谷绝翌端著托盘已经迈出门槛,小心翼翼地走在长廊上,拐过一道弯,深色的栏杆上一点雪白特别醒目。
「你……」
五泠睁著圆溜溜的眼睛,叹口气;「别过去了,你现在过去,他也不在了.」
「不在?」
「戾狐最讨厌有人打扰他,此刻戾狐定是跑到哪睡觉去了.」
「可是,我给他准备了房间……」
「戾狐又不是人,床,他睡不惯的.」五泠沿著栏杆缓缓前行,行到谷绝翌身前,「你真奇怪,知道我会说话不惊异吗?」
「既然跟在他的身边,自不是寻常,我不是不惊异,只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谷绝翌笑笑,将托盘端在五泠的面前,「吃吧,不知你们的口味,不过我保证全部都是素食。」
「我无所谓。」五泠说着,伸出尖尖的鼻头挨个嗅了嗅点心,「你那手……」
「不,没什么。」
「少来了,被幽火燎到,可不是很容易就好的.」五泠瞥了眼谷绝翌,「把手伸过来。」
茫然地看着五泠,谷绝翌缓缓伸出手……
五泠盯著那白皙的手背来到近前,猛地张开口——
尖利的牙齿碰触到手背,并且用力……手臂依然伸著,没有丝毫挣扎。
五泠抬眸,「你不怕我一口咬断?」
「怕.」谷绝翌平静地说道:「如果你咬靳我的手,我就不好领兵打仗了。」「那你……」
「如果你要吃我,早就吃了.」谷绝翌依然平静地说道:「你不像.」
「啧.」五泠从鼻子里挤出个冷哼来,热气扑到谷绝翌的手背上,痒痒地.
谷绝翌不禁露出笑容,随即感到手背上被一柔软而有温度的物事轻轻抚过……五泠在舔他的手背.
「还好只是被火气燎到,否则,这手就废了.」五泠叼了块点心,两个爪子抱住,送进口—中,「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不过有些时候不要去打扰戾狐,他远比他看上去的还要冷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