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有多重-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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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他们就为这事商量了好久,皇帝的意思是想让人从旁混入城中,到时候想法里应外合,只要是攻破了城门,不愁不能将王世臣生擒活捉!
本来这也是没什麽大不了的事,闻将军和刘弈根本就没有反对的理由,可情况到底还是不同的。
皇帝是心想到时候诱敌来截他粮草,此时再动手攻城,这样就要求时间控制的刚刚好。而敌军也要如他们预料一般,不能行差半步。
“无论如何是个机会呀!”还是舍不得,在僵局的战场上,往往谁抓住了机会谁就掌握了主动。
“皇上,臣也不是反对。只是,考虑得要周密一些。万一不成功,也好有退路。再有,这人,也要好好挑选。”刘弈也明白,很不愿意放弃这样的机会。
再看闻浩之,这回也点了头,算是同意。
於是皇帝问道,“那麽这件事应该由谁去呢?”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道应当保举那位才好。
闻重听到这里,多少也能闹明白了。罢了,既然没什麽人愿意做,那就让他这个无牵无挂、孑然一身的人去做吧。
“主子,奴才愿以一试。”
随著声音望去,皇帝吃惊的看著他,他怎麽也想不到他会应下这样的事儿,不要命了吗他?!
“不要胡闹!”他真是怀疑,闻重到底是知不知道他答应下的是什麽样的事?!虽然说心中是这样的疑问,但皇帝知道,这麽多年,闻重从来都没有不认真的时候!
“皇上!臣认为可以一试!”自刚才闻重自荐,揽下了这棘手的活,二人就不约而同互相看了一眼,暗暗点了点头,作为闻重父亲,还是闻浩之先开了口。
而刘弈也马上跟了上去,“是啊,皇上,臣也认为闻参将是个不错的人选。山城里的人都不认得他,再说军中像他这般年纪的,很少有他这样的胆识和能力。”
“你们说的是真的?!”皇帝有些犹豫了,以往他一直在自己身边,倒也不觉得,可这次他却真要离开自己,他一直不敢承认,那种会失去他的感觉是那麽强烈。而这,是他不愿意的结果。
“主子,让奴才试试看吧。”哎……他总是犯这样的毛病,明明知道答案,还是忍不住要问,然後被预期中会伤害到自己的话来伤害……他的父亲就是这样不在意自己这个儿子,也不必,那麽急不可待的呀……
“……可有把握?”
原本是那二人在犹豫不决,这回倒成了皇帝了。
“需借秦云身上物件一用。”
立刻猜想到了他是何用意,在场的人一阵诧异,之前他们怎麽会没有想到呢?!
“你是想以秦云的名义进城?!”
“是有这样的打算,这可能是最好的选择了。”
众人都沈默了,无疑,这的确是最可靠的方法,如果非要选择派遣密探,以此人的名义是最有说服力的。
“……除了他的东西之外,再带上以往秦尚书与大王爷之间的书信吧。”刘弈毕竟考虑更为周详。
“……是。”闻重再望向自己的父亲,希望他能也嘱咐些什麽,可至始至终,那个人的目光都在逃避他。
第二天到来了,手上是秦尚书与大王爷以往的通信──其中的一部分;还有是皇帝为他从秦云那里要来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情况特殊,他会很感激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的,或许他还会认为这是他关心自己的一种方式,虽然他只是看他,一句话也没说。
父亲和兄长甚至没有出来送送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他们在心虚吗?
一切都看起来很是顺利,如果不是这个意外,或许闻重会如他自己预料一般至少像个英雄的完成自己的一生,或许不会,但无论如何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这样的结果无疑是对他的另一次伤害。
离开军营不远,竟就看见一人一骑在他面前,像是在等候。由於是黑夜,他看不清楚,待更近一些,才认清来人。
“你怎麽到这儿来了!”
“我不是个傻瓜,有些事不是想瞒就能瞒得住的。”
“秦云,你到底是想说什麽?”闻重干脆翻身下马,他看得出,他的心中满是疑问,而今天不给他答案,他是不会让自己离开的。
秦云也跟著他下了马,“是你应该说些什麽吧!”
看著这个像极当年贺玉郎的孩子,如今正如他一般执著的样子,闻重叹了口气。
其实他一直在犹豫,自己到底是不是应该告诉他真相?他所全心信任的皇上是幕後主使,而自己这个杀死亲人的仇人,却在这里哀叹他可悲的命运──一个生活在谎言里的人,注定没有幸福可言。
“你想知道些什麽?”罢了,自己此去是生是死都还不知道,凭什麽去干涉别人的生活呢?他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如何去面对却是他自己的事。
“我父亲……是为什麽而死的!”
“这事,你是怎麽知道的?”闻重不答反问,几乎已经是变相在回答了他。
“如果不是那几封信,我、我……”
闻重明白了,原来他早已怀疑了,只是手上的信令他确信了而已。
“诚如你所见的,你的父亲是大王爷的人,皇上容不得他。”
“那天晚上……”
“是我做的。”打断了他,闻重干脆地承认了,说话的语气如同在说 “今天天气不错”一般。
“我是杀害你父母亲人的真正凶手……”
话还没有说完,秦云的手已经生在了他的头颈。
“你们怎麽可以、你们怎麽可以!”此时的秦云已经是哽咽地说不出话来了,他做梦也想不到的是,杀他全家的凶手竟会是身边的人。
“你父亲通敌卖国,本就罪不可赦,是灭九族的罪,可他是个好官,可惜选错了主子,走错了路。”
“你以为,为他死後留个好名声就能减轻你的罪孽吗?!你为什麽总是无所谓的样子?!连性命都无所畏了吗?!十五条人命啊!你怎麽可能下得了手!”
闻重看著眼前这个对他推搡,对他动拳头的年轻人,是一阵心疼,他有些能明白他的痛苦,当习以为常的世界一瞬间变成了自己不认得的样子,那种无名的恐慌和心中无限怨恨他似曾相识。
“有的时候不是下不了手,就不必去做的……”
秦云停下了捶打,抬头望向他。
看著被痛苦扭曲了的脸庞,闻重对著他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秦云终於还是撒开了手,身心具疲的他,再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的身体。
看著跌坐在地的秦云,闻重走回自己的马前,翻身上马。
“你可以选择杀了我,为你家人报仇,只要你做得到;你也可以当做什麽也没有发生,那样你还是你父亲的儿子,你父亲还是莫国的良臣。”
“你!你怎麽这麽无情!”秦云指著闻重骂道,他不能明白世界上怎麽会有这麽无情的人。
闻重听了也不怒,反倒笑了。
自己无情吗?那是他自进了二王府的那一刻,一直在学的。
“好!”像似下了什麽决心一般,秦云对著闻重说道,“我是绝对不会回到仇人身边去的,你把东西给我!”
“你说什麽啊?”闻重不明白,他还有什麽东西可以给他的!
“我说我要进城!”
“你别开玩笑了!”闻重有些生气了,这可不是闹著玩的,他以为是在扮家家吗?!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说我要进山城!”
“我不答应!你知道那多危险吗!”
秦云看了他一眼,同样上了马匹。
“你有什麽资格管我!你以为我是去玩的吗?!我要报仇!我要在两军对垒中杀了你,为我家人报仇!!”
秦云的情绪有些失控了,就是这样闻重才更不能让他去冒这个险,近时不比往日,一个为权利而疯狂的男人又怎麽会在这麽关键的时候接纳秦云这样危险的一个人物呢。
“那也不能这麽胡闹!现在你给我立刻回去!”他开始有些後悔了,怎麽就在这种时候告诉他真相呢!
“你是给还是不给?!”
“你不能这麽做!”
“你不给是吧!好我不需要!”秦云收回了手,扬起了马鞭……
“停下!秦云!你疯了!驾!”立时赶了上去,这哪里是他闹情绪的地方啊,距离山城近在咫尺!
人命关天,闻重加倍快速上前追赶。
“你快停下!不能再过去了。”
“你给我滚!”
“听我说,别意气用事!再过去就真危险了!”
“我叫你滚啊!”
俩人一追一赶,果然很快到了城外前哨。
闻重不敢再赶,怕秦云直直就冲了过去。
“停下!什麽人!”站哨的卫兵拦下了他们,已然是箭在弦上。
“大哥快救我,我是秦尚书之子,秦云,求见你们王爷。後面的人追赶不停!要是让他们捉了回去,定会没命的!”
“我怎麽能相信你的话?”卫兵倒也不傻,不肯轻易相信。
“那就是把我绑了去也成啊,就是别让此人追来,他要杀我灭口!我们一家十几口人可都死在了他的手里!”倒是一点谎话都没说,这是今天才知道的真相。
卫兵开始还是怀疑,可见秦云竟然主动下了马,再看闻重“凶神恶刹”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些相信了。
而此时的闻重却又不能否认些什麽,要知道,这时候的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将秦云置之死地!
闻重还没来得及想到对策说辞,那卫兵突然喊道,“来人,给我把这小子射下来!”
正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又是一个声音介入了他们。
“怎麽了这里?”
“童将军!”看来此人官阶不低,在场的人个个都对他崇敬有加。
“回童将军,此人”他指著秦云,“说他是从敌军那里逃出来的,想要进见王爷。”
“开玩笑,王爷是他想见就能见的!”这姓童的将军满脸的不肖。“那这个人呢?”
看他指向自己,闻重干脆翻身下马,恭恭敬敬作了揖。
他解释道,“将军,这是我兄弟,因为与我闹了别扭,硬是要闯关入城。您可别信他那些。”
童姓将军听後,只有困惑的看著这二人,不知道信谁的好。
秦云见他动摇,忙扑到那人身边。
“童将军!您要救我,他哪里是我兄长,我是秦云,是朝廷里秦尚书的独生儿子啊,我父亲为大王爷鞠躬敬粹,让人给害死了,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此人姓闻名重是皇帝身边的人!也是杀死我一家十五口人的元凶!”
一听到此人许是皇帝身边的人,在场众位眼睛都为之一亮!
只听得童将军高喊,“快给我将他拿下!”
闻重知道事要不好,这样的时候即便是他不愿意,他也不得不撇下秦云,先行离开。
他急忙上马,却已是来不及了。
那姓童的莽夫倒是行动敏捷的很,更是力大无穷,闻重刚要坐上马,偏偏硬是给他拉了下来。
闻重手无寸铁,不敢恋战,原想卖个破绽就此逃过,却让他抓了机会,在背後狠狠打了一记,顿时血气翻涌,呕出一口血来。
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再晚怕是真回不去了,见秦云此时尚属安全,当机立断,闻重往後方奔逃而去。
後面的士兵不断追赶,闻重只有加倍策马狂奔。他必须要快,否则身後的箭支说不定就不仅仅是擦破他的皮肤了。
敌兵追了一阵,眼看是要到军队营帐了,不敢冒险再赶,悻悻然离开了。
回到营中,闻重并不是急著见皇帝,而是第一时间上了陆大夫那里。这几个月来闻重受伤生病都是来找的他,这次也不例外。陆大夫是个聪明人,从来不问他那些伤是从哪里来的,他说作大夫,治病才是职责所在。
“外伤倒是没什麽问题,只是皮肉之伤,我都给你做了处理。你的内伤很重,自己千万要小心啊。”一边提醒著他注意休息,一边在为他开方写药。
“只是这几日後需还没有到,我这里也缺了几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