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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但为君故by寒衣(先虐受身再虐攻身心he)-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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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脔,甚至有过皇上意欲立靖王为太子的传言——不过这么说来,却非传言。 
            靖王掌握朝中大 权,掌握大部分兵 
            权,有人说过若靖王爷出个万一,奉天王朝定会乱作一团。于是心中告诫自己:无论如何,在未剿灭影门之前不可以动手伤这人,否则这国家危矣。 
            而那仇怨……君笑苦笑一下,大概曾经的屈辱曾经的折磨,也就这么牺牲在“大义”之下了吧?当真无用,曲宁远要是知道,大概也会笑自己迂腐吧?更不要提悠然…… 

            君笑一凛,止了心念,道:“在下出语无状,请王爷降罪。” 
            步吟其实一句话出口已然后悔,现下他和君笑这关系,哪容得他嚣张?见君笑跟他一副上 级下 
            属状,心里难受,姿态也软下来:“是我急了,楚公子,那弩山自有我手下人去攻,你就不要带头了。” 
            君笑扬起眉:“这是军命?” 
            步吟点头:“楚公子熟悉水性,日后出兵处处需要公子,还是莫要冒险的好。” 
            君笑知道他这只是冠冕堂皇的说法,但自己既然做出一副下 属样子,此刻也只能听命:“在下明白。” 
            随后再商议了些,君笑告辞。他一直语气恭顺礼节周全,此刻也是行了礼方才向外走去。步吟最看不得他这般,虽然明白知道像陌生人般相对已经是能想到的最好情形,但面对他的冷漠,步吟宁可他对自己挥剑相向。 

            于是开口道:“笑……楚公子,你是武林中人,不必那么拘泥于礼节,什么跪拜之类的都可以省了。叫我……也直接叫名字吧。” 
            “谁说我是武林中人?”君笑问道,“虽然不尽职,但我也是名捕快,怎可以没上没下?”他躬身,“卑职告退,请靖王爷安寝。” 
            步吟看着他背影,眼神黯着:“君笑,这个沈步吟,就让你如此难以接受么?当初那样对你,我已经……已经悔恨万分了,你就不能原谅我么?” 
            “夫……武姑娘是不是决计不会原谅曲盟主了?”翌日没什么事情,君笑想起武佩菁,心下便是恻然,于是去她居住的营帐探看。孤男寡女,君笑也不便和她在营中谈话,于是二人出到外面。江南水泽,处处可以坐下倾谈,二人坐定,君笑开口问道。 

            武佩菁苦苦一笑:“我和他之间,还能论得上原不原谅么?” 
            她侧过头,光线在她侧面打成晕,是一种别样的柔和。微低下头,武佩菁轻声道:“其实,我和先夫是父母之命,感情谈不上深。只是……他爱我的话,我未必没有勇气和先夫仳离,先夫是他多年相交的好友,他竟然心狠至此……”她呵呵一笑,“楚大侠,你不觉得这样的人很是可怕么?” 

            “他为了我帮助他弟弟……曲宁靖和曲宁远是异父兄弟,曲宁靖的父亲才是当年的淳王。曲宁靖他本来可以不参与其中,是曲宁远威胁他把事情告诉我,他才同意的……”武佩菁道,“于是,因为他爱我,中原武林成为他们兄弟的工具。用盟主的身份帮助掩盖住曲宁远的暗中作为,用盟主的身份指引武林人士自相残杀……楚大侠,曲宁靖对我的感情,使中原血流成野。还有什么原谅不原谅,我背负的,是先夫、是众人的血……” 

            君笑看她神情,却是起了怜惜,轻声安慰道:“他们的死并不是因为你,武姑娘你也不要太自责。” 
            “否则,我还能怎样呢?我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良人,是我最大的仇人……”武佩菁道,面上无悲亦无喜,竟是一片茫然,“楚大侠你永远不会明白,当我听到他们言语,当我发现我的夫君,竟然是那样一个人的时候……”她咬住唇,眼底泛起水光,“前一刻的倾心所爱,后一刻的仇恨刻骨……我当真恨不得早早死去,免得听到这真相……” 

            君笑却笑了,开口,声音低哑:“你怎知我不知?” 
            武佩菁惊而抬头看他,君笑笑得凄楚:“你至少还能够放心去恨,知道那人是敌人,因此可以全心去与他为敌,而我呢……”他转头不看她,眼神渐渐凝住,“我却又能做什么?爱自是决不会,恨偏偏又什么也不能做……有的时候真觉得身体被撕成两半,若能放下一切去对付他,心里也许也不会这么……”他停住了,实在是说不下去。 

            不是没想过,若真投奔影军,一切挣扎就都不存在,只要专心与他作对就好……像武佩菁这般,只能敌对,其实也是种幸运。总好过这般,面对面的苦楚。 

            爱的人,也是恨的人。因此苦苦笑着,谁也没有幸福。 
            二人相视,竟觉无需再多说话,连神情都有几分相似,笑容亦是一般苦涩。武佩菁开口问道:“楚大侠,那人……我认识么?” 
            君笑轻轻笑着。 
            “我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我只知道,我不认识……” 
            武佩菁怔怔看着他,只觉他脸上茫然与痛苦,不禁有些痴了。未见过这样的痛苦,仿佛身体的某一部分已经不见了一般,留在眼前的只是一具皮囊。然而男子并未这样太久,只片刻便恢复了正常神态,那一瞬间的忧伤无措消失不见。 

            也是有心事的人呢,只是,也许此刻更痛苦,却也许日后仍有转机……不是么? 
            武佩菁低低叹着,自己已是无望,然而听眼前这人所云,他又爱又恨的那人,却不是敌人。这样,也许还未到最糟的情况吧。 
            只是他说不认识,却又是为何呢? 

            君笑由此与武佩菁相熟起来,两人有着相似的心思,虽然并不倾诉心中苦楚,却明白对方知道自己。即使只是默默相对,也会好受一些。 
            君笑很忙,忙着弩山之事,分兵布阵不是他所长,他却想学一些。步吟阻他亲自带兵攻弩山,他也只有尽力安排。尤其那些武林人很多都是跟从曲宁远的,现在谁也不知他们究竟怎么想,到底是真心跟着朝廷,还是打算投靠影门。 

            他倒不怀疑聂启之,聂启之城府太浅,心里什么也掩不住。正因为如此,当君笑和武佩菁越走越近时,只有聂启之去找武佩菁,扭扭捏捏说让她小心些。武佩菁不明白他的意思,几番追问之下聂启之方才告诉她,君笑和悠然关系非比寻常。 

            武佩菁大惊,暗中观察二人,倒没发现有什么接触,反而觉得靖王爷看君笑眼光有些怪异。尤其当自己和君笑在一起时,靖王爷看向自己的眼光简直能杀人,而那眼光,却是嫉妒。 

            步吟几乎嫉妒得死,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拿自己当陌生人,却和一有夫之妇神情亲密。自己想和君笑说几句稍和正事无关的话都难,他二人却总在一起说些什么。 

            怎么可以这样,笑……是他一个人的啊!这样,又和在沈庄的时候有什么不同?他可以对每一个人笑,只是不理会自己。 
            步吟拳头重重砸上案台:这样的话,自己这一番辛苦这一番委屈,却又是为了什么?自己尽力改变着性子,在他面前学着宽宏学着忍让学着不去任性……为了君笑,他当真已经尽力了啊!为什么……还是回到起点的状况? 

            真想对付武佩菁,可怕君笑生气,还是忍了下来。步吟对着自己苦笑,自己已经不像自己了,可君笑……还是这般对他。 
            “悠然。”步吟叫来林悠然,吩咐道,“你和君笑走的比较近,他……似乎也不是很排斥你,你帮我注意些……”他顿了顿,道,“那个武佩菁……你找机会接近她,尽量分开她和君笑。” 

            悠然心道我堂堂悠然剑,竟然被派这个用场,却又不能反抗,于是领命。他和武佩菁有绑架之缘,倒不生疏,加意笼络,很快便熟了。武佩菁多少算是武林女子,又大悠然几岁,也不避讳——何况在她听了聂启之的话,自然认为悠然喜欢的是男人,更是不以为意。 

            悠然旁敲侧击,想盘问武佩菁和君笑之间的关系,武佩菁倒聪明,噗哧一笑:“林少侠你别乱想,我和君笑之间没什么的……” 
            “啊?”悠然一傻,“我为什么要乱想?” 
            武佩菁只当他害羞,道:“你和君笑的关系人尽皆知,你要现在不好意思,当初又何必当着众人面吻他?……诶?你怎么了?” 
            悠然木了,眼睛瞪得极大,武佩菁几乎可以感觉到悠然的情绪波动。最后只听他一声惨叫:“王爷,你还我清誉来——” 
            二十三 
            弩山在大江入海处,一端峭壁正临着大江狭处,另一端却是极险的山石丛立。本来弩山只是略险,也算不得很难登。但影军上山之后炸毁了绳索吊桥,又毁去了其它上山路径,影军居高临下,弩山成了一座小城似的,极是难攻。 

            偏生弩山上有泉流,连放火烧山也是没用。不过也正因这山上有泉流,君笑想到如何攻打弩山——逆着泉流而上,最危险之处,也就是唯一的破绽。 
            危险是自然,这么一众人中,能在水上站稳的着实不多。君笑指挥着他人行动,自己却不能身先士卒,直是担足了心。武林人毕竟太杂,难以听从调遣,个个都打着自己的主意,根本不去管其他人。官兵心倒是齐,然而都是北方人士,哪会爬山涉水,也是勉强。幸好步吟把他手下那些武林人调了过来,虽然也不谙水性,毕竟武功高强,君笑吩咐下去,他们也能明白怎么作。 

            倒有些熟人,詹一莫二冷三刘三齐四钱十七都在,事实上除了最前几名高手,沈庄那些人几乎全部来到营中听从君笑调遣。齐四、厉十五、凌十九三人生于南方,都是善水的,逆着泉流行动,倒也未遇危险。 

            遇水搭桥,大军却是在水下搭起桥来,溪流处是防备最疏漏之处,步吟手下高手行动隐蔽,竟无人发现——也是因为弩山和下面失了联系,否则官兵调动也不可能不引起山上注意。到得山上人发现之时,溪流下桩子已经打得差不多,再想阻挡,已经来不及。高手毕竟是高手,沿着湍急溪流,也能窜上山去。 

            只是溪流不宽,只能容少数人上去,因此都需要武林高手。弩山上兵士不是很多,但占着地利,也颇难对付。而且大多数武林人不擅水,看到溪流头都有些发晕。君笑答应步吟不上山,在山脚指挥,甚是担忧。 

            山上影军看着情况危急,竟然搬出他们用来守山的投石弩炸药等拿出来,直是要毁了这条溪流。君笑暗骂这些人头脑不清——炸了泉流,他们就不能放火么?这么同归于尽的架势,又能有什么好处? 

            弩山山势本就极陡,影军头目发动投石弩,巨石隆隆滚下。君笑看着上面,心中大急:还有不少人在溪中,这石头砸下来,那些人武功也不是顶高,怎么躲得开。 

            高手先上去,现在正在往上走的,是武功相对较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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